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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然抬起头对老板露出了一个笑：“没事, 有点累了。” 老板家的小孩在后面打闹，退步的时候碰到了老板的腿，老板低头喝了一声：“去去去, 离远点一边玩去，把你烫着了。” 转回头之后，见祁然盯着几个小孩，老板笑了一下说：“小孩，都皮。” “……嗯。” 那小孩带着两个伙伴跑远，祁然顺着望了过去，直到老板将两个串递给他：“好了。” “行，多谢。”祁然伸手接过，环顾了一周没见他爸的影子，咬着串进了小区。 屋里黑黑的，祁妈屋子里的灯顺着门缝漏出一点。祁然没有打开客厅的灯，洗了手之后，径直走进了自己屋里。 他仰面躺倒在床上，闭上眼睛，眼前却浮现了简柏川推他离开时的样子。男人看他的表情很温柔，像是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可祁然从他的眼中看出了一分紧张。 哪会像简柏川说的那么容易啊，影子换不回来，很有可能连游戏都离不开。祁然想起对方和自己说的下次再见，莫名的，他觉得简柏川肯定可以离开。 他相信简柏川有这个能力。 从最开始的无所谓不在乎，祁然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心情发生了些变化。他在床上打了个滚，从仰躺改成了俯卧，在兜里掏了半天摸出了手机。 经历了两局游戏，他此时才有了些真实的感觉，原先那种恍惚飘在云端的感觉已经没了，祁然才觉得游戏已经成了他生活的一部分。 祁然想在手机上搜查一些有关游戏的东西，可无论他在哪个软件上输入关键词，似乎都没有什么线索。 “怎么会这样？”翻不出来什么，祁然一个翻身坐在了床上，手机的光照亮了他的脸，祁然皱着眉，表情有些不可置信。 按理来说，游戏在世界里已经存在了很久，祁然不相信没有人会讨论这件事情，可偏偏他找不到一点蛛丝马迹。 不过想想也有可能，将这种事情告诉别人，应该也不会有人相信。在外人看来，他们只不过是在现实里消失了一分钟，甚至有可能同行的人都不知道他们的消失。 或许只有带他们亲眼见到那个杂货铺，才可以证明自己所说的是真的，不过杂货铺好像只有特定的人才能看见。 祁然想起他第一次见到杂货铺的那一天，明明那铺子就在道路正中央，可周围的人却都对他视而不见。 人们纷纷从两旁走过，漆黑的门洞静静地等待着有缘人的到来。 什么有缘人，不过是被选中的怨种罢了。 或许在那些路人眼中，杂货铺根本不存在，祁然深呼吸了一口气，不知道该上哪去查线索。 他扔下手机重回躺倒在床上，疲惫感蔓延开来，可他却没什么睡意。 不知道为什么，祁然已经开始期待下一次游戏和简柏川的见面了。 只是想确认一下他的安全吧，祁然想，毕竟对方在游戏中似乎还帮过自己不少忙，挺有用的。 出了游戏，他现在才有时间去梳理思路。想到之前任青临和自己说的好久不见，祁然开始在脑海中搜寻相关的记忆。 看任青临的态度，他们似乎原来关系还不错，甚至可以说，他们二人和简柏川的关系都很不错，而自己和简柏川或许关系更好一些。 祁然将自己从小到大的经历梳理了一遍，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他在现实中应该并没有见过这两个人。 既然这样，那他或许是在游戏中认识的简柏川和任青临。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就被祁然否决了，明明他才参加过两个游戏，之前不可能和两人相识。 又或者是自己和他们认识的某个人十分相像？简柏川和任青临将自己当成了那个人？ 不过这个可能性不大，且不说有没有哪两个人会相像到会迷惑他们熟识的人，单是简柏川就不可能将两人认错。 祁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对简柏川如此的信任，想不通这个问题，他索性直接不想了。 本就都是些毫不相干的人，不过是几个小时的相处，祁然梳理不出什么思路。 昏暗的环境让人不由得产生困意，闭着眼睛躺了一会儿，半睡半醒间门被敲响。 祁父端着碗站在门口，听到里面的祁然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句之后才开口：“你叔送的葡萄，出来吃。” 祁然翻身从床上做起，捞过手机一看，才发现时间只过去了20分钟。他揉了揉眼睛，打开门的时候还有些恍惚。 祁母见他脸上还带着困意，略带谴责的目光投向了祁父。祁父挪开目光，冲祁然疯狂眨眼，笑着说：“来来来，吃完再睡。” 祁然从碗里拿起一个葡萄，塞进嘴里前状似不经意地问道：“爸，妈，我以前有没有过一个叫简柏川的朋友？” 祁母想了一下：“没听你提起过。”见祁然表情有些困惑，祁母又道：“怎么了？” “没事，就忽然想起这个名字，觉得有些熟悉。”祁然又抓了一把葡萄，转身道，“我先回屋了，你们早点睡。” - 翌日一早，祁然听到门外的动静，片刻后关门声传来，他知道爸妈已经出门了。 日光透过窗帘洒了进来，祁然起身的时候，目光落在了自己小学的毕业照之上。 祁然离开的时候顺手带走了一直放在家中的那几张照片，小学毕业照下面压着他初中和高中的毕业照，一式两份，他留了一份在家中。 照片上的面孔已经有些模糊了，祁然将他们仔细打量了一番，有些人的名字还印在脑海中，而有些人却已经被他淡忘。 照片勾起了他的一些回忆，祁然将照片装在袋子中放好，打车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出了电梯正要开门的时候，祁然注意到了隔壁一直没人住的房子门外突然多了袋垃圾。 他的目光在那扇门上停留了一会，心里想着最近难道是什么黄道吉日吗，这么多搬家的。 他没在意，门关上之后，楼道的灯亮了片刻，很快就熄灭了。 祁然将袋子中的照片取出，摆在了自己的书架之上，小学的相片被他摆在了最高处，往下依次是初中和高中。 每张照片的第一排都坐着老师，祁然用手撑着桌子，打量着这些记忆深处的面孔，淡淡的思念与怀念突然涌了出来。 他转身出了房间，客厅中玻璃柜里的蓝尾依旧蜷着，前一日吃的小鼠还没有被消化。 祁然伸手在蛇的脑袋上摸了两下，见蓝尾不满地轻轻动了动脑袋，但是又懒得挪动身体，轻声笑了一下。 他从冰箱中取出冻食简单热了一下，今早离开家的时候没有吃饭，祁然倒也不饿，只是想吃东西。从厨房出来的时候，祁然顺了包牛奶。 随着他的动作，蓝尾也侧了侧脑袋，用眼睛盯着祁然。蓝色的眼睛亮亮的，祁然将食物在他面前晃了晃，打开电视坐在了沙发上。 电视的背景音在屋中响起，祁然看着手机今早弹出的新闻，一条一条地删除。 而在他的手下意识要划走一条新闻的时候，他的眼睛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姓氏。 任？ 那个名字被打上了码，可莫名的，祁然就是觉得那会是他心中所想的人。 还没等他点进去，手指已经将那条新闻划走，祁然愣了片刻，立马顺着自己的记忆将几个关键词输入在浏览器之中。 他隐约记得报告的标题上似乎有医院，意外几个词语，可当他将这几个词语输入之后，却什么也没有找到。 他不甘心地又换了好几个软件，可一切似乎只是他的错觉，祁然什么也没有搜索到。 淡淡的无力感涌上心头，祁然拿起面包泄愤似地咬了一口。 祁然觉得自己好像被困在了游戏中，在外面的一点风吹草动，似乎都能让他联想到游戏中的场景或者人。 这并不是一个好的现象，游戏影响过大的话，他的生活根本不可能安宁。虽然现在祁然已经慢慢接受了自己会进入诡异游戏的这个事实，但他做不到忽略游戏对自己现实生活的影响。 祁然靠在沙发背上，仰头盯着天花板，电视的背景音还在继续，放空自己的时候，祁然忽然听到了熟悉的报道声。 “今日最新消息，民间……”一道女声从电视中传出，祁然诧异地望了过去，屏幕上的一男一女中，那女生赫然就是他在第一场游戏中遇到的何倩。
第50章 送食 祁然缓缓地从沙发上坐直身, 面容复杂地看着电视里侃侃而谈的女人。 何倩穿着一身正装，衣着得体，脸上的笑也是落落大方, 和祁然在游戏中见到的一样。 电视是他随便按开的, 因为一直没有操作, 自动跳转到了这个频道，祁然也没有想到会如此凑巧。 耳边还响着女人的声音, 祁然想起了他们在第一场游戏中的相处。女生递来两张卡片的场景仿佛还历历在目, 祁然注视着电视中女人的面容, 良久, 身体才慢慢放松下来。 他肯定没有认错，电视的左下角标着她的名字，正是何倩。 祁然重新打开手机搜索何倩这个名字，以前怎么也搜不到的人, 此刻跳转到了他的手机屏幕上。 新闻主持人, 照片上的女人穿着一身黑色正装, 与电视上的人无二。 看到照片的那一刻，祁然产生了想去找何倩的冲动, 可这个冲动很快就被压了下来。 他先前搜索不到有关何倩的任何资料，游戏中的其他人他也搜索不到。直到今天在电视上看到了何倩，他才可以查到对方的身份。 但那也仅仅是互联网上的基本身份，其他延展的一切，祁然都搜索不到。 就像简柏川在游戏的空档和他说的一样，游戏外他们彼此都联系不到, 无论用什么方法，总会被莫名的各种因素阻止。 手机上的信息没有暴露任何东西，对方的消息像是被抹去, 又或者，这些仅仅是对于祁然而言。 祁然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到窗边，透过窗纱低头看向先前杂货铺出现的地方。 杂货铺就隐匿在两栋楼的中间，祁然可以从自家窗户看到那个位置，但此时，那个杂货铺却并没有出现。 “你说我为什么会被卷入这个游戏里呀？”祁然从窗边走回来，靠到玻璃柜上，用一根手指点着蓝尾的脑袋。 像是知道祁然在和自己说话，蓝尾缓缓地卷动身子，将脸面朝祁然，蓝墨色的眼睛一动不动盯着他。 蛇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人的时候，总让人觉得有些恐惧，可祁然并没有什么感觉，他已经习惯了蓝尾这样注视着自己。 最开始蛇到自己家里的时候，祁然还总会觉得蛇的眼睛看得自己不舒服，那种有些奇怪的注视感让他浑身不自在。 他一个人住惯了，突然多了一条生命，祁然总会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看。虽然他最后反应过来那道视线或许是来自于缸中的蛇，可当他转头去看蓝尾的时候，对方的脑袋并没有朝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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