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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然将这种感觉归因于他的不适应，养了一个多月之后，这种感觉慢慢地淡了下去。偶尔感觉到这种注视的目光，祁然就会走过去在缸上敲两下。 虽然说那道目光还是时有时无，但祁然已经逐渐接受。 蛇是有灵性的，祁然知道，不然也不会将它留在家中。他甚至有想过蛇的出现和自己进入游戏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他想过这个假设的可能性，却又不敢深想，所以在此刻蓝尾盯着他看的时候，祁然移开了目光。 不过他的问题自然是没有人回答的，祁然依旧靠在玻璃柜上，蓝尾的目光还黏黏地落在他的身上。 “你不要老盯着我看嘛，给彼此一点隐私。”祁然用指头将蓝尾的脑袋往一旁推了推，略微有些硬的脑袋动了一下，在祁然收回手后又挪了回来。 见蓝尾这样子，祁然也不强求，他用手指抚上蓝尾的身体，从头摸了一遍。 蛇通体冰凉，祁然摸着蓝尾光滑的皮肤，眸色微微暗了一瞬。 蛇的尾巴藏在卷起的身下，只露出了一个尖尖。祁然伸手点了点，引得蓝尾缩了下尾巴，微微昂了下头。 - 房门被敲醒的时候，祁然下意识看了眼表，十一点半。 他刚在沙发上坐着睡着了。 手机还被捏在手里，电视上的节目依旧在继续，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祁然睡觉前将电视的声音调小了，此刻，电视节目的声音轻轻，倒还真挺引人入睡。 祁然捏了捏有些发疼的脖子，一边揉着脸，一边起身，准备往门口走的时候先喊了一句：“谁啊？” 没有人回应，敲门声也没再响起。祁然弯腰拿手机的动作顿了一下，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他缓缓站起身等了一会，本来不打算理会，可没过两秒，敲门声重新响了起来。 这让他忽然感觉有些烦躁，脸上的困意还未消，祁然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望，外面亮亮的，日光加上廊灯，整个走廊除了该有的样子，似乎没有什么变化。 祁然靠在门上听了一会儿，外面并没有动静，片刻后，走廊上的灯也灭了。 身后的蓝尾突然吐舌，发出了“嘶嘶”的声音，祁然扭头看了一眼，蓝尾正仰着头看向门口，样子似乎还有些兴奋。 祁然忽然想起了今天早上自己回来的时候，看到隔壁门口放着的那袋垃圾。透过猫眼看，那个位置好像已经没了那袋垃圾。 奇奇怪怪的，若是一两声还好，祁然可以当那是不小心被人碰了上。可很显然，刚才的声音，是有人带着目的来敲门的。 祁然打开手机上的监控，那是他在捡到蓝尾之后安在走廊上的，正对着自家大门。一片漆黑的屏幕忽然闪了一下，走廊上的灯亮了，而监控的画面只持续了两秒，便成了黑屏。 敲门声从手机里传了出来，不轻不重的三声，停顿了片刻，又敲了两下。就是这两声将祁然吵醒的，可屏幕依旧是一片漆黑。 祁然定定地看着手机上的页面，此时屋外并没有声音，时间过得似乎有些漫长。 大约又过了半分钟，敲门声再次响起，很快，监控的画面亮了起来，祁然的门前多了一个箱子。 像是刻意被人损坏，但监控又只丢失了不到一分钟的画面。若说这是巧合，那未免可巧得太离谱了些。 祁然将视频来来回回看了几遍，调慢了速度，然后在那一闪而过的亮光中，隐约看到了一个身影。 他将图片放大，勉强看清了被遮住的面容。虽然只是一张侧脸，可不难看出那张脸比例优越，祁然觉得这张侧脸十分眼熟。 视频继续播放的下一秒，祁然感觉那人似乎扭头看了眼监控。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祁然从中看出了几分挑衅的味道。 刚离开游戏，他那种不踏实感还没有完全消散，对方朝监控投来的这一眼，让祁然想起了游戏中，简柏川影子扮成的张忆童对他露出的表情。 带着些挑衅，又像是在等着他发现。 这种熟悉的感觉不是第一次出现了，祁然想不明白为什么在最近这段时间，他总会出现许多熟悉的感觉。 这种感觉势必和游戏脱不开关系，或许那个箱子也是，可祁然想象不出这两者的联系。 他随手从门边拿起了个瓶子，打开门后，走廊的灯也顺势亮了起来。 楼层静悄悄的，只有他的门边多了一箱东西。那箱子的样子祁然并不眼生，和他之前捡到蓝尾时装蛇的箱子长的一模一样。 祁然先是扭头看了一眼隔壁的房门，虽然和平常并没有什么区别，可既然能看出来对方的门板显然是被人清理过，原先的灰烬已经被人擦净。 不知道搬来的是什么人，祁然还是留有一分警惕的。他没有贸然上前敲门，重新转回了头。 消防通道在祁然房门的一侧，消防门紧闭，祁然走过去在门上敲了两下，里面没有动静。他仰头盯着门看了一会儿，转身抱起箱子回了屋。 关门前，他再一次注视着消防通道，依旧没有动静，祁然垂眸将门关上。 箱子里面是一堆小鼠，和先前与蓝尾放在一处的食物一样，只不过要大上一些。 看样子似乎是蛇的上一任主任给蓝尾准备的食物。 祁然将箱子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打量了一番，箱子里除了那些小鼠，就连夹缝他也看过了，什么也没有。 祁然将小鼠收回冰箱，先前那一堆小鼠已经快要被吃完，此刻只剩下了几只。 看样子还是把握着时间送来的，祁然冷哼了一声，打开抽屉将小鼠放了进去。 对方这样看着量来送食的举动，在祁然看来有些好笑。明明已经将蛇丢弃，却还要继续送食。 他之前将蛇带去医院检查的时候，医生说蓝尾并没有任何问题，反而之前被养得很好。 那时祁然想不通，既然将蛇养得如此好，为什么又要将蛇丢弃？而在他进入了一次游戏之后，他似乎渐渐回过味来。 这蛇看样子不是被人遗弃的，反而是专门送到自己家来的。蓝尾的出现，距离他进入游戏也不过几个月，要说他这段时间出现的一系列奇怪的感觉和变化，似乎都是蓝尾来了之后才有的。 不过很奇怪，祁然并没有对这些感到恐惧，甚至就连他自己也想不明白为什么。 明明放在生活里面，每一件事都是足以令他感到震惊的程度，尤其是这种送蛇上门与踩点喂食的举动，他有证据，甚至可以直接报警。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这一切都理所应当，理所应当地将蓝尾养了起来，又理所应当地从门口抱回了那一箱食物。 他并不是喜欢种爬宠的人，甚至在以前江泽宁举着手机给他看屏幕上的爬行动物时，祁然觉得有些膈应。 可当他第一眼见到蓝尾的时候，心下却没有多少反感，甚至还带了点新奇。 或许参加游戏这件事说出去没有人信，这种超自然的事件或许暂时没有办法解释，不过一条蛇诡异地出现，这还是可以用科学来解释的。 祁然一边想着，一边将小鼠摆放好，看着比上一次大了许多的小鼠，祁然在发觉在这一段时间，蓝尾似乎也长大了不少。 转回头的时候，他看到蓝尾的目光依旧落在自己的身上。祁然用镊子捏出了一只小鼠拎到蓝尾眼前晃了晃：“看什么，知道你食物来了，开心了是吧？” 蓝尾将头转向一边，吐了几下舌，明明没发出什么声音，可祁然就是能看出它在嫌弃。 嫌弃祁然。 祁然也撇了撇嘴，拿小鼠在蓝尾的头上敲了敲，在蓝尾张嘴要咬过来前，将小鼠拿开：“不给你吃，才吃完你又要吃，下次把你饿上几天，看看你主人会不会出现。” 也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这句话，蓝尾直直地看着祁然，“嘶嘶”地吐了两下舌，将身子蜷在一起不理他了。 祁然重新拿镊子夹着小鼠放回了冰箱，大致算了一下，这一次送来的小鼠倒也能吃上一两个月。
第51章 快递站 夜幕缓缓降临, 祁然一边回复手机上的消息，一边拉开门走了出去。 手机屏幕上是江泽宁发来的消息：“拜托，就帮我取一下吧。”后面还跟着两个星星眼的表情包。 出差的缘故, 江泽宁买的东西提前到了, 可他却没办法去取。那东西又不能长时间放在快递站, 江泽宁想了一圈，把主意打到了祁然身上。 祁然直接打了个电话过去, 他本来就打算要出门买些吃的, 快递站离他家也不是很远, 只有几步路的距离。 “哎呦, 我把这事完全给忘了，取件码我发你手机上了啊。”电话一接通，江泽宁的声音就咋咋呼呼地传了出来，祁然默默调低蓝牙耳机的音量。 江泽宁又继续说：“麻烦你了, 这么晚了还要跑出来。” “不麻烦。”祁然一边回应, 一边关上了门, “本来就要出门，别这么说。” 邻居家门口又多出了一袋垃圾, 祁然的目光在那上面停留了一瞬，便移了开：“我家隔壁也搬来了一个新邻居，最近搬家的人好像还不少。” “或许是什么好日子，”江泽宁那边的声音有些吵，祁然隐约听到了有人在喊江泽宁的名字。 走廊上的灯亮着，祁然看到了自己映在窗玻璃上的影子。心里还有些抵触, 他没敢靠近，伸手按亮了电梯，然后就静静地立在原地。 祁然低头滑看着手机, 余光却时不时往一旁的玻璃上瞅，因为游戏的缘故，祁然现在对于镜子或者水中自己的倒影，总是感觉怪怪的，生怕影子那头的人对自己露出一个异样的表情。 电梯按键屏幕上的数字一点一点地跳动，祁然看着那数字一点一点地变大，最后定格在了26层。 电话那头的江泽宁又说了几句，祁然听着，别人呼唤他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你快去忙吧，快递拿回来了给你拍张照。”电梯门打开，祁然抬脚走了进去，“忙完早点休息。” - 入了秋，夜风凉凉，吹在人的身上，颇有些寒凉。祁然出门的时候没穿外套，胳膊有些冷，他抱臂搓了搓胳膊，住小区外走。 江泽宁家距祁然的小区不远，快递站正位于路线上的一点。经过药房的时候，他走进去买了一盒眼药水。 最近眼睛总是有些干涩，祁然常常觉得眼前蒙着一层雾。虽然蒙雾的感觉似乎对生活也没什么影响，但总归是让人很不舒服。 药店的店员对于他这种情况判定为用眼过度，祁然并不近视，店员拉着他测了下视力，笑着夸道：“现在还有这么好视力的人不多了。” 天黑，快递站的人不少，祁然取完东西往外走，正好和迎面走来的人撞上。 那人挡住了他的路，祁然低着头看手里的快递，只看到了一双鞋停在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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