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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是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将将好合身,就好像那件衣服本来就是从他身上脱下来的一样。 玄麟给他看了看正面,又转过身去给他看腰背,“你不是觉得我和你那个亡妻很像吗?你看这样如何?” 晏星河一瞬间感到有些生气,但是随着对方在他眼前晃来晃去,那种生气又逐渐被另一种情绪取代。 似饥渴似期待,明知道不是他,却又自欺欺人的希望是他,玄麟在他面前走来走去,某一瞬间,他仿佛看见苏刹又活了过来。 “晏兄,你喜欢我这样穿吗?” 玄麟不在乎这样做会在晏星河心里掀起多大波澜,一个劲地撩拨人,花蝴蝶一样洋洋得意地转来转去,转了好几个圈,突然被人从背后抱住,手臂圈在腰腹收紧,用力地抱进怀里。 他一愣,往后面偏头,晏星河照着他的脖子狠狠咬了下去,拥进怀中的力道恨不得将他勒死。 脖子上见了血,从晏星河嘴角流下来,玄麟吃痛,挣扎一下,叫他的声音有些低哑,“晏星河。” 大概是密室的作用,也可能是心病,晏星河觉得这声音听起来和苏刹更像了。 也不知道怎么就亲了起来,玄麟本来想掌控主动权,结果晏星河好似疯了一般,咬着他的嘴唇逼得人一步步后退,后背抵在了冰冷的石墙上。 掐着玄麟的腰身亲了半天,又滚到了那只石床上。 玄麟一动,晏星河就以为他想跑,捉着两只手腕按在脑袋旁边,不由分说地亲了起来,又去咬他的脖子和锁骨。 玄麟的胸口起伏不定,喘着气看向头顶的石墙。 狭小的密室只有那一只蜡烛燃着光,不堪重负的承受四面八方的黑暗,微弱的光亮只能照亮脚下方寸,石床上二人的面貌一半被烛火勾勒出轮廓,一半藏在阴影。 玄麟喘着气让晏星河放纵了半天,察觉到他似乎有所顾忌,故意曲起腿往对方小腹一碰,轻轻眯起眼睛,膝弯不紧不慢地磨蹭着那处,“晏兄,你想和我做吗?” 晏星河浑身一僵,抬起头看向他的眼睛,却只能在模糊中看见一双金色眼瞳,正荧荧生光。 晏星河松了压制他的手,翻身躺到旁边,从背后将人抱进怀里,蹭了蹭,鼻梁贴着他的后颈,“陪我睡会儿。” 玄麟试图转过脸,兴致勃勃的提议,“我身上衣裳都被你扯开了,你就睡了?而且这里就只有我们俩,不会有别人知道,你把我带到这里来,不就是想和我做那种事?你真的不想做吗?” 晏星河被他一字一句说得脸颊发烫,但是却并不后悔将人带进来。 两只手臂收紧怀中的腰身,带着强硬不容拒绝的力道,锁链一般将人困在其中,让他绝无反抗或逃跑的可能。 晏星河将他试图转过来的脸又转了回去,顺了顺颈后柔软的长发,低声说,“你很像他……但应该不是他。”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玄麟扬了下眉毛,“为什么?” 晏星河咬了一口他的脖子,叼着唇齿间的软肉细细碾磨,一只手摸索着搭在玄麟胸口,将人密不透风的扣入怀中。 “我等了他五年,”晏星河说,“如果是他回来了,一定不会让我再等下去。” 刚进这间密室玄麟玩心颇重,一声一声追着他撩拨,现在却沉默下来。 他捉着胸口那只手掌玩了会儿,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捏过去,又摊开掌心放在唇边,蹭着蹭着将脸埋进去亲了起来。 每次心魔发作之后,没有两三天的缓冲脑子里那两道争吵的声音不会停下来,于是晏星河总来这间密室寻求平静。 此刻抱在怀中的不再是一件衣服,而是一个温热柔软,能给他回应的活人。 那些漫无目的的喧嚣声中,晏星河仿佛找到了一个集中点,鼻尖蹭着玄麟颈后的肌肤,所有的感知都放在那温软的一点。 脑子里尖锐的争吵声渐渐的淡去了,就好像被惊涛骇浪长期拍打的礁石,迎来了久违的风平浪静。 他在这样的平静中合上眼睛,困意渐渐滋生,眼瞳中红光淡去,转变温和的墨黑,意识放松下来,整个人沉入睡梦之中。
第114章 百里昭踏进秋暝水榭,一阵笑声从里面传来。 盛开的莲池之上红木浮桥蜿蜒,对面是一片栀子花丛,朵朵白花星子般点缀在深绿色枝叶之间,馥郁的清香中架着一座秋千,百里桓站在后面,正在陪一个女孩儿玩耍。 百里昭一向看不起这个不中用的弟弟,平时遇见了只当他是空气人,这次也不过匆匆掠了一眼——那女孩儿一袭水蓝色衣裙,是府里侍女的打扮,样子有些眼熟。 他稍微回想了一下,似乎是上次放飞了他的鹦鹉,差点被他砍手那个,叫什么雪苏。 呵。 百里昭冷笑一声。 成天跟一个下贱仆役厮混,他这个便宜弟弟,还是一如既往的草包。 本来只是经过,没想着搭理人,结果百里桓和雪苏隔着莲池看见他,吓了一大跳,玩儿也不敢玩儿了,在秋千旁边惴惴不安的站着。 百里昭懒得理会他们,脚步一转,去了竹林那边。 前几日就送去消息约好了时间,他坐在石桌边等了会儿,夜风吹过林梢,竹影摇乱,一袭白衣踏月而来,从屋顶翩然落下。 “我给你的功法练得如何了?”涟看了一眼百里昭的脸。 面色煞白,眼睛底下却泛着气血不足的青黑,眼瞳浓黑如墨,几乎占据了大半个眼白。 他满意的点了下头,翻开石桌的茶壶给自己倒上一杯清茶。 “这些日子我修炼功法不曾荒废,”百里昭看向自己的手掌,掌心透出一股青色,“但是修炼到第五重之后,不知道为什么,修为似乎有些滞涩,怎么修炼都无法继续突破。” 茶杯放在唇畔,涟低头轻轻抿了一口,有些烫,“很正常,前五重只是入门,真正厉害的是后面四重。经脉气息的运行方式跟前面完全不一样,必须要搭配另一本功法一起修炼,才可继续精进。” 陈颂从前的修为与他不相上下,修炼这本功法之后他却可以轻而易举将人杀死,然而前四重竟然只是入门,可想而知后五重的威力。 百里昭顿时眼神一亮,忙问,“那么你手里可有另一本功法?” “有是有,”涟吹了吹茶盏中的浮叶,一双眼睛透过升起的白雾看向他,“你打算拿什么来换?” 百里昭一愣,顿时戒备起来。 这人平白无故给他修炼功法,恐怕就是在这儿等着他。如今他修炼到一半舍不得放手,索要的好处恐怕不会少。但这功夫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心思转换间,他咬了咬牙,只要对方不要太过分,他都可以应下,“你想要什么?” 涟微微一笑,“别紧张,我不会趁机勒索。早就跟你说过了,我的主人欣赏你,既然他喜欢你,那么我也喜欢你,你可以把我当成你的朋友。” “……”百里昭还没有蠢到那个地步,“你的主人究竟是什么人?这世上有那么多人,他为什么偏偏选中了我?” “这些问题的答案你会明白的,”涟站了起来,手指轻轻抚过衣摆,“正好今晚主人也过来了,你可以亲口问问他。” 话音落,箫声起。 凌乱飘飞的竹叶穿梭而过,竹影掠过处,一道修长身影出现在屋顶,圆月如巨轮映衬于背后,轻盈的衣摆随夜风飘飞。 一曲毕,百里昭已不由自主走到屋檐底下,来人收起洞箫握在身后,居高临下的看向他,片刻后轻轻勾起唇角,扔给他一个东西。 百里昭接住一看,与上次那本心法一样,封面没有名字,翻开之后大致略览,似乎是上本功法的补充。 百里昭抬起头看向他,“这就是第二本功法?” “没错,”风无彻笑了笑,洞箫在掌心一转,“好好修炼,你必会学有所成。” 百里昭将它捏在手心,却没有收起,“你想要我拿什么来换?” 风无彻从屋顶一跃而下,站在百里昭面前,一双眼睛审视般看了他许久,唇角一勾,“很简单,我身患不治之症,时日无多,想要寻得一个传人继承我毕生绝学,在仙门弟子中挑来选去,唯有你还算可以入眼。你拜我为师,从此做我的徒弟,叫我一声师父,我能教给你的,远远不止你手里那一个功法。” 他言语认真,不似作伪。 要是真能拜他为师,说不定能得到不少好处,百里昭心里已有些动摇了,“那你先告诉我你是什么人,出身何门何派,师承如何派系如何,我再考虑要不要拜你为师。” “……你要求还挺多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要拜你为师。”风无彻看了他一会儿,“一介散修,无门无派。少主眼高于顶,要是瞧不上,就把那本功法还我,从此我们各走各路,今夜之事就当从未有过。” 长袖一展,他伸手就要来拿。 百里昭忙将功法藏于身后,心想不如先拜他为师稳住对方,拿了功法先练着,且看这人日后能教他些什么东西,“好,我答应你。” 风无彻微微一笑,满意的看着他,双手负于背后,轻轻抚摸着洞箫的纹路,“很好。” 等了一会儿,见百里昭没什么表示,他又说,“那你该叫我什么?” 百里昭看了看手里的心法,不情不愿的说,“师父。” 涟站在风无彻的身后,唇角压平了些,脸上淡漠的表情有变得些冷。 风无彻却很满意,拍了拍百里昭的肩膀,“好徒弟,去做你该做的事吧。” 百里昭拿着那本功法走了。 等人影消失在竹林后,涟在他背后开口,“师父,为什么要让他拜你为师,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风无彻缓步往竹林中走去,“获取他的信任而已,不然我莫名其妙传他功法,他心中怀疑,又怎么肯乖乖修炼。” 涟忍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问,“日后你会杀了他对吗?” 风无彻脚步一顿,微微转过头,“你很不喜欢他?” 涟冷笑一声,“一个任人摆弄的蠢货而已,那本功法修炼起来虽然一日千里,却会让人心生魔障,不知不觉身心都转变为魔族,嗜杀易怒,不受自己控制,最后变成一个只会杀人的怪物。死期将至还浑然无觉,抱着毒药当宝贝,难不成我应该喜欢他?” 他骂了一会儿,意识到自己情绪有些激动,又坐在石桌旁给风无彻倒了杯茶水,两根指头推到他面前,低声说,“再说,师父从前只有我一个徒弟,我觉得这样很好,将来我也不想要什么师弟。” 风无彻看了他一眼,端起茶水,却没有回这句话。 夜风穿过竹林,落于树梢的月光水波般晃荡,飘摇的青竹中走出一袭白衣,折扇搭在腰间扇了扇,笑吟吟的说,“再怎么说也是你百里一族的小辈,而且是唯一一个还算有出息的,就这么把他引入歧途,你也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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