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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雪悄无声息的动用真气逃离叶宛厢房,再一探查,就听叶宛在厢房里悲嚎,“应雪你太不够兄弟了,人家这么伤心,你却逃了,别装不知道,我知道你在听。” 气势豪迈,悲痛欲绝。 还好跑的快。应雪毫无心理负担。 百年来,叶宛找他总是那么几件事,无非被程司骂了或者比试输了,每次眼泪鼻涕流个不停,近几十年没找,再见到此事,应雪的下意识还是逃跑。 自己住的院子还是一样的安静,属于元容桑的厢房暗着,看样子还在睡。 天色已晚,应雪回房,就见原本睡在桌上的鸽子已经起了,站在房梁上看不清在做什么。 应雪没多管,终归是逃不出去的,明日还有比试,他刚脱下外袍剩下里衣,准备入眠间,突然,声声刻意的咳嗽出现,应雪猛然回头,却不见人影。 师尊说过,出门在外,万事要小心谨慎,他举起手掐着诀,真气刚刚泄出,脑海里是熟悉的声音。 【这傻徒儿。】 钟慈! 可是人呢?应雪没有动身,他现在应该装。 “是谁,快出来,休怪我不客气。”应雪说着,语气里已经完全没有刚才的紧绷。 拇指大的小人背着手,摇摇头,就这么盯着应雪无头的找自己也不出声,应雪足足念了有一会,脑海里依旧是钟慈的声音。 【到了一天也不知道和我传音,就让你多找一会吧。】 应雪:…… “到底是谁!”“我师尊可是很厉害的,再不出来我叫我师尊灭了你。”声音一下比一下松懈。 钟慈满意了,去除了隐身,慢慢跳上应雪的手,道:“是为师,大晚上都在休息,莫要大吵大闹。” 他早知道了。 应雪眯着眼,似乎刚看清缩小的师尊,随后满脸惊喜:“师尊!您终于来了,徒儿一整天都在想你。” “有事耽搁了。”钟慈甩袖,变回真身。 只不过,身形虚幻如水,应雪猜测:“是师尊的分身?” “是神魂,冲天榜分身进不来。”钟慈轻描淡写的回答。 神魂离体是很危险的事情,应雪听的有些胆寒,但一想这人是钟慈,定不会出什么问题,不过即使是神魂进入也不容易,否则这里不会没有魂类进入。 应雪点点头,感动不已。 谁家的师尊会涉嫌神魂离体只为陪着徒弟参加比试啊,他师尊可以! 他决定了,一定要努力比试,努力修行,绝对不能辜负师尊的期待和师尊对他的付出。 钟慈没有入榜,自然没有厢房,只能和应雪睡一间,床不大只够一人的大小,应雪熟练的变成灵狐跳上床。 嗷嗷的招呼钟慈,等人上了床,自己则往角落里缩的更多了,师尊要睡好! 钟慈很满意的揉了揉柔软的毛绒头,道:“不必挤着,睡中间来。” 说完,摇身一变,又变成了最开始的样子,拇指大的小人。 小人是特意做的,能够温养神魂,应雪不清楚却不会忤逆,只是往中间串了一点,没有多串。 他怕晚上睡觉,一个动身,把钟慈压死。
第19章 我赌吕茗 清晨,院子里稀稀疏疏的传来声响,应雪和叶宛相约去了冲天台,整理好刚出房门就碰见了元容桑一行人。 相互简单点了个头就算结束。 身后的左巧,多打量了应雪几眼,看见应雪微笑后转身跟着离开。 院子门口等待的叶宛,没等到应雪,倒是先见到了元容桑,措不及防距离只有两拳,元容桑道:“修士不去冲天台,反倒大清早堵人门口,好兴致。” 清冷的声线拉回呆愣的叶宛,立马让开了路,略带歉意道:“抱歉啊,元姑娘。” 叶宛看着元容桑的背影明显一顿,然后回头,直到人已经转弯,才后知后觉,刚才是被瞪了吧! “这怎么了……”蔫头耷脑的,应雪走到圆形门。 叶宛揉了一把脸,道;“应兄,我动心了。” 短短几秒叶宛做了一个沉重的决定,“我要追求元姑娘,让她做我的道侣。”语气肯定,应雪脑子里全是元容桑和叶宛站在一起的画面,元容桑小鸟依人?不不不,应该是叶宛依着元容桑还差不多。 “那祝你成功吧。”应雪憋出一句。 追与不追都是后话,现在面临的还是比试的事情,冲天台大大小小无数,每个人的场地与时间不同,叶宛的比试时间比应雪要早,站在冲天台的下面,昂起头观战。 周围是由散修主持的押注,熙熙攘攘的声音,应雪循声看去。 “来来来,下注了下注了,一赔三啊,一方是上阳宗掌门程司内门弟子,一方是顾浅辛内门第一大弟子,旗鼓相当啊,可是有看头的很啊!” 小小的石头赌桌,没一会就被碎银堆积成小山一样。 应雪也凑了过去,两边的赌钱不分上下,他掏出腰间的钱袋,是钟慈临行前给他的,他对银两没什么概念,直接掏出了一半,全部压在了吕茗上。 钟慈准备的银两是真的不少,这么一半出来,周遭的视线全部落在应雪身上,组织赌局的散修揽过他,轻声询问:“这位修士出手真是阔啊,只不过敢问可是和这吕修士相识?” “不认识。”应雪答。 “那我得好心劝劝你啊,这个吕修士虽说是顾仙尊的大弟子吧,但上次他来只堪堪达到第四啊,但这叶修士可是上阳宗掌门唯一的一个内门啊。” 上次冲天榜是八十年前,据应雪所知,吕茗当时不过金丹前期,就能在金丹期里拿到第四的成绩,只要不发挥失常,叶宛大概率是没有胜的希望。 应雪今早听了钟慈的话,来了冲天台就乖乖的戴了面纱,此刻眉眼弯起,“多谢兄台好意,家大业大不怕挥霍,我就瞧着那人顺眼,随便压压。” 话说到这,也没人再说什么,随后,天音在每个人的脑海里震荡,泛起阵阵音波。 比试开始。 叶宛收起不着调的样子,专心投入比试,冲太台对武器方式没有限制,先掉下圆台者输。 无数的冲天台陆续得出赢家,只有应雪所观的依旧势均力敌,叶宛脸上挂彩随便一蹭,勉强着身体站直,勾着唇角:“这剑还是耍的一如既往的,干净利落。” 吕茗没有丝毫倦意,淡淡道:“比试期间,师弟还请认真对待。”说完咬破手指,紧接着,熊熊烈火包裹住叶宛,被侥幸逃过没松气,吕茗脚下用力,凑近叶宛一掌取得胜利。 掉下圆台的叶宛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躺在地上,胜者出现属于冲天台的结界消失,应雪凑上前拉起人。 叶宛收起剑,一扫眼注意到应雪的腰间,挂着拇指大小玩偶,他伸手轻捏,“好像钟慈仙尊啊,哪里做的我也弄一个。” 这就是真的钟慈啊,哪里敢让他再多捏,忙说:“在上神峰捡到的,可能是江楚之缝的吧。” 让江楚之给自己缝一个,叶宛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个你拿着。”应雪拿下腰间的钱,“人间稀罕东西多,你拿银钱去买送给元姑娘。” “想不到啊。”叶宛笑的玩味。 应雪一头雾水:“什么?” “这么会追姑娘,应兄是不是有心仪的没与我讲,太不够兄弟了。” 这应该怎么解释呢,应雪自然是不懂,当时叶宛说完,钟慈讲了几句叶宛下决心像傻子,以及—— 【追人总得送些好东西吧,一看就没这个脑子。】 “话本里看的。”应雪道。 叶宛一拍手,“我就知道当初你在学堂没少看小书,我要送你几本珍藏你还装矜持不要!” 钱袋鼓的快要涨开,叶宛挂在身上沉甸甸的,与旁边自己的钱袋简直天壤之别,“对了,你哪来的这么多银两啊。” 应雪道:“唔,你比试的时候有赌局,赢来的。” 赌局赢的,他输了,吕茗赢了,叶宛震惊:“你竟然没有压我,压吕茗!” 他倒是没有想这么多,只不过是分析之后正常压的,应雪一噎,说道:“这不是为了让你有钱追元姑娘嘛。” 比试陆续结束,吕茗过来正想关心两句,就听到叶宛提到自己,虽然不知道在讲什么,但总归不像什么好事情。 “叶师弟,技不如人莫要难过,期待下次还能和你比试。” 叶宛闻声回头,吕茗只给他留下了背影。 傻子才要和他再打!总感觉吕茗好像误会了什么,叶宛又说不出为什么,刚想与应雪说说,再转身,应雪也不知去了哪。 叶宛:“……” 第二场的时间马上开始,应雪在这场里,自然是找到自己的冲天台。 “师尊,你说金丹前中后期差距大吗。”应雪在脑海里问钟慈。 腰间拇指玩偶眼睛微动,传音给应雪:“金丹也好元婴也罢,只是修为的区别,而且都是金丹,前中后期的差距是足以靠着其他填补的。” 应雪沉思。 “马上比试,你这样走神,是看不起我吗。”身后突然出现的左巧道。 应雪:“多虑了。” “马上开始了,请多指教。”左巧轻哼率先上了圆台。 应雪转了下手指,脸上的面纱随之消失,身上宽大的衣衫也换成了蓝白相间的劲装,伸手抓起腰间软剑,却不见玩偶,他四处环顾,结界形成的瞬间在下面见到了钟慈的幻影。 冲天台的结界是单眼布下的,钟慈此刻为神魂形态,若是进入必然会被发现异常。 两人的视线交叠,应雪见他对着自己点头,心安的面对自己的对手。 应雪的请多指教还未说出口,天色瞬间昏黑下来,应雪连忙动用真气,四个左巧占据东南西北四方。 真的是,招呼不打,就贸然动手,真是叫人措不及防啊。 应雪踩着剑柄,黑夜中身上被灵力包裹的尤为显眼,风声刷刷从耳边划过,他抓剑刺向身后—— 刺向了一团浓雾!左巧不在这里,怎么会? 见人出手,左巧勾着嘴角,直截了当在侧方出手:“钟慈徒弟?不过尔尔。”应雪来不及反应,情急之下只能向后退,避免了掉下圆台却糟了手。 轻敌了,这人擅长的是幻。 上阳宗擅剑,擅药,却少有人擅幻。 应雪手心捏了一把冷汗,勉强躲着左巧的进攻。 三十年前。 应雪修行达到瓶颈,任真气灵力如此冲都不行,钟慈无法,只想着到应雪的识海里探究一二。 谁知,修行时间越长越是难以进入,尝试强行进入,应雪反倒气火攻心,险些丧命。 “心魔作祟,可是还想着双亲的事。”钟慈为他疗伤。 编造之事怎么可能真的成为心魔,应雪浑身无力,虚弱的不行,只能摇头。若是真的心魔想必也是和丢失的神识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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