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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我着人去给您布置屋子,您坐下喝杯茶吧。” 宜苏心情好了,双手一背,点点头。 身边已经空荡荡的濯妄渐渐回神,他捂着脸,感觉自己有病。 不是…他在回味什么啊!刚才可是被扇了一巴掌啊操! 这人谁啊,长得好看就能为所欲为吗。 莫名其妙跑来他面前一个字不说就算了,还抽他脸?手软归手软,香味归香味,打在脸上不痛不代表不丢面儿。 咬牙切齿间,手机响了。 来电人是他双胞胎哥哥——濯亊。 声音冷淡,只有吩咐没有温情,“去我宿舍找份资料。” 说完就挂断了,下一秒微信跳出一句:【A类】 气的濯妄差点喷火。 靠,一个两个,看了就烦。 万福指挥着人把东西往楼上抬,“主子,这现代人类真会享福,如此高的楼屋都不用自己走路。” 只需要走到一个铁盒子里,再按下要去的楼层,便能直接被送上去,“若是在大邑也有这等好东西,主子后来那五年也不必如此辛苦了。” 王爷名为苍梧,生前为摄政王,陛下年幼,只有他一位皇兄,重担自然落在了他的头上。 起初是情理之中,但后来当权力大到只手遮天,陛下又一直中庸无能,无所建设,朝中百官便开始有了算计。 自王爷走后,陛下依旧性子温吞软和,时常哭着要找皇嫂。 身为摄政王妃,宜苏不得不替自家故去的王爷扛起大梁。 从养尊处优,闲时喝茶看戏,到站在龙椅前杀伐果断,整整五年。 其中艰辛难以诉说,主子变得沉默寡言,一得空便想去看看王爷。 那道观,主子徒步了数百回。若有这个什么电梯直接登山,主子不会落下腿疾,也不会在上山途中遭人杀害。 宜苏随意看了眼,不感兴趣。 四处皆是冷冰冰的银白,没有山上好看。 ——不知王爷这一世叫什么名字呢。 【转校生来了没?】 【校长他们都走了,应该是到了。】 【怎么挑上课时间来!我靠,我还想去看看呢。】 【所以有人看见没?长什么样啊?】 【有幸看到了,不仅看到,他还在我右手边站了会,只能说——绝了。】 【美若天仙懂吧,不,应该是比天仙还美。】 【而且他好香,站在那微风一吹,我好像闻到了茉莉的味道。】 【气质也是一绝,给小小的老子看的都要春心萌动了。】 【那这意思是女的?女的怎么来圣鹿顿了?】 【蠢猪,他他他,识不识字。】 【无图无真相,光说谁知道长什么样,上图!】 【……靠,忘拍照了。】 【不是哥们儿,当时我心跳都漏拍了,哪里想得起拍照,我动都不敢动…唉总之,等以后你们见到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校园论坛上,发帖人已经把这几个说看见的回复置顶了。现在帖子热度高居榜首,要不是碍于还是上课时间,早就一窝蜂地冲出去找人了。 好不容易挨到下课,电梯瞬间爆满,等不及的人选择走楼梯。 奔跑的声音之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灾难演习。 【人在哪啊!】 【南区没看见,北区我朋友也发信息说没见到。】 【食堂没有。】 【湖边也没有!!】 【教学楼肯定没有。】 【我到办公楼了,没看见。】 【东边足球场没有。】 【马场、射击场无。】 【……人呢?!】 “主子,这现代人真有精神。”万福踮着脚往楼下看,“跑的多快啊。” 宜苏闭着眼在沐浴,万福摇着扇子扩香。 从浴盆出来,换上金丝长衫,宜苏躺在摇椅上,等万福为他干发。 万福是个小话痨,擦着头发都还说个不停,渐渐他声音低了下来,主子睡着了。 待最后一点水汽擦干,他躬身退了出去。 恰巧,看见了朝这儿走来的王爷。 万福一惊,下意识低头道:“王爷金安。” 濯妄:? 这又是谁? 莫名其妙地看了眼,濯妄推门进了宿舍。 步子刚踏进去,就先闻到一股清香,很熟悉的茉莉。 看清屋内陈设后,濯妄惊愕,不儿,这哪儿??? 庄重的紫檀木床,挂着乳白的薄纱床帐,床架上雕刻了一朵朵荷花;左侧放了一个宽衣架,挂了一件蓝白的长袍;后面一个漆艺精美的大衣柜,技艺精湛的彩绘仙鹤图,还镶嵌了鸽子蛋大小的宝石。 烟熏缭绕,从一张同样以紫檀为原料的案桌上飘出一道道优雅的长痕。桌上有摊开还未着墨的宣纸,以及看起来就很昂贵的笔墨砚。 喝到一半的茶已经冷透,几本书摆在右手边,似乎有了岁月的韵味。 濯妄的视线穿过薄烟,看到了黄花梨躺椅上,侧躺着一个人。 长睫遮盖,闭眼安睡,身上的袍子松松挂着,露出一半冷白的肩。 好似在无声地勾引。 第3章 他亲我! 圣鹿顿作为贵族学院,占地多达6900亩。 宿舍格局虽然都是双人,但床有2米,还有宽敞到相当于一个家用客厅的空间。 濯妄脾气差,也不喜欢和人打交道,从入学以来都是一个人住。 他东西不多,也早就习惯了空旷。 可此时,他真的很难不怀疑自己走错了地方。——如果他没看见自己的床和衣柜的话,真的要退出去了。 在对面华丽的衬托下,他那些东西,简陋到好像是从哪里逃难来的。 这些都不重要。 开学的时候他就说了自己不跟人同住,这宿舍一直都是他一个人。这人到底是谁!安排宿舍的老师睡着了吗? 濯妄不爽地走到熟睡的人身前,伸出手就要摇醒他。视线蓦地看到了敞露的衣领。 白到晃眼的肩,顺延而下的弧度引人遐想。 脸颊生热,手在半空继续不下去了。 濯妄呆呆地想着,这人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在故意在勾引他…… 越想脸越热,目光一下子不知道该放在哪,下意识看到宜苏的脸,就跟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的眼睛对上。 濯妄吓一跳,猛地后退,张嘴乌七八糟地解释:“我我我,我可没乱看!是你自己不好好穿衣服!” 喊到一半,又发现衣衫不整的人眼神迷离,望着他出神,像是还没睡醒。 宜苏红唇微张,呢喃出没有音调的两个字:——郎君。 濯妄愣住,虽然没声,但他应该没看错吧?…这人叫他什么? 宜苏站起来,跌跌撞撞倒在濯妄怀里,绵软无力挂在他脖子上,呼吸很凉。 气声到了耳边,宜苏又轻轻唤他,“郎君。” 好像听清楚了,濯妄怔住,呆呆地有些无措。 然而就在他走神的空隙,冰冷的唇与他相贴,柔软的舌尖探进唇缝。宜苏闭上眼,一只手拉扯着濯妄的衣服,又扯开自己腰前的带子。 长袍轻巧落地,他里面居然什么都没穿。 “——等等!”濯妄惊恐回神,拼尽全力推开宜苏,“你干什么!” “你是不是梦游啊!我靠你梦游居然做这种事……”未经人事的濯妄红的快要爆炸,偏开头去不敢看宜苏,“你别这样,赶紧把衣服穿上。” 宜苏茫然地看着。 王爷不是最喜欢他如此吗?作何推拒他? 他重新抱上去,冰凉的肌肤贴在濯妄身上,夏天薄薄的衣服那一点点阻隔相当于无,还更暧昧。 现代的衣服可没那么好脱,宜苏有些恼了,皱着眉一把将濯妄的T恤撕碎丢到一边,裤子也一样,给他剩条子弹内裤。 “我靠!你要对我做什么!”濯妄像个黄花大闺男一样,手忙脚乱捂上面又捂下面,“你变态吗!” 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人,力气却出奇的大,几下把濯妄推到紫檀木床上,长腿一跨坐在他腰上。 他低头,长长的发垂落在两旁,两人呼吸交错。 和王爷成婚后,日日如此,宜苏也被教的很会亲,几下将濯妄亲的七荤八素。 濯妄忽然感觉自己鼻腔一热,一股红色鲜血汹涌地冒了出来。 当即什么旖旎的想法都没了,他捂住鼻子,“走开。” 宜苏顿住,看了几秒挂在鼻子下的两条红色液体,瞳孔微微睁大。 他着急地跳下床,去桌案上拿纸,担心地为濯妄擦着鼻血,动作轻柔又细心。 濯妄有些不知所措,流鼻血的人是他,这个奇怪的人倒是比他还着急。眼神是呼之欲出的心疼,抿紧的唇线也透露着紧张。 …奇奇怪怪的。 濯妄心烦地垂下眼,想着眼不见为净。 这一下又看见了宜苏的身体,鼻血更加决堤。 ——啊。纸张全都染红了。 宜苏又转身拿纸。因为给濯妄擦鼻血,身体靠的很近。 濯妄闭了闭眼,气若游丝地推开宜苏,“你还是先把衣服穿上吧…这天气虽然热,但不穿衣服也容易感冒。” “咳,我就是吃热了上火,没事。”他姿势别扭地站起来,“我去洗手间处理一下。” 宜苏拿着纸,望着他走远。 睫毛拉长阴影一动,眼神清明一片。他抬手在脸颊上焦急地摸了一遍,没感觉到什么裂痕,微微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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