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皮肉没碎… 濯妄停止流鼻血后从浴室出来,慢吞吞犹豫着往床边走,瞥了一眼宜苏。居然已经睡着了,刚才真是梦游? 隔壁床白花花一片,濯妄迟疑了一会,抽出被子给宜苏盖上。 拿睡衣洗澡时,又踌躇了一会,最后在这个炙热的夏夜选了长衣长裤。 但这一夜意外的不觉得热,反而有股凉飕飕的舒适。很难得的,他睡了一个好觉。 第二天有早课,濯妄醒的很早,但有人比他更早。 他坐起来,一扭头就看见某个色狼,慵懒地坐在圈椅中,捧着一本书,身边熏香浓雾。昨天在门口见过的那个双丸子头正站在他身后,拿着一把木梳在为他梳发。 濯妄往旁边空了的宽衣架瞅一眼,昨晚那件蓝色的长袍已经穿在了宜苏身上。 宜苏看了过来。 濯妄皮子都紧了,板着脸走到桌前,用力一拍。 色厉内荏道:“以前这屋都是我一个人住,现在你死皮赖脸住进来,还…想留下可以,但我们要约法三章。” “第一,你在你的区域不准越界。第二,不要碰我的东西。第三……”濯妄尴尬地看向双丸子头,有些话不方便讲,“晚点和你说。” 宜苏淡淡抬着眼。 濯妄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有什么条件尽管说。” 没有回应,濯妄有些恼,“你哑巴吗?” 万福一惊,噗通跪下了,“王爷!不可——” “?”濯妄往后退,妈的这人到底谁啊!有病吧,乱叫还乱跪。 宜苏静静盯着这张熟悉但又变得陌生的脸。 沧海桑田,他从地下醒来,人世间已经天翻地覆。他的爱人,也仿若换了一个人。 他执起笔,取出新的宣纸,写了两个字。 ——宜苏 纸到了濯妄手上,字体是从右往左。苏宜? “你的名字吗?”话在唇边,莫名的,他改变了顺序,“宜苏?” 轻巧没有力度的两个字,却让他心底掀起一阵波澜。好像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又抓不住。 他看见,宜苏缓缓笑了起来,似乎因为从他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而感到喜悦。 有人冷脸好看,也有人笑起来好看。 宜苏冷脸很好看。 宜苏笑着,最好看。 濯妄仓皇移开眼,说:“我叫濯妄,濯枝雨的濯,妄念的妄。” 第4章 他不会说话 他们相继死在了濯枝雨的五六月。 在夏日死别,又在夏日重逢。 宜苏拿起梳子,递给濯妄,抬了抬手腕。 濯妄疑惑着接过,不确定地问:“要我给你梳头?”他看看宜苏那头乌黑浓密的长发,下意识走到了宜苏身后,轻手挽起一捧。 好软好细还有好闻的香气。 这个人好像全身没有一处是不好看的。 耳朵很白,小小的一个,居然还串了耳洞。 脖子修长,也是白的。 …他的腰也是,又软又细。 濯妄用力摇头,惊恐自己想到哪里去了。 他忽然丢下梳子,“不是!我怎么在给你梳头,我凭什么听你的。” 不对劲,百分百不对劲。这人无论从哪里看都很奇怪,用具和做派看起来像个古代人似的,又诡异的很。 会不会是什么养蛊的山里出来的人,濯妄瞳孔缩小,“你不会给我下蛊了吧!” 不然为什么他会无端听宜苏的话,就像被洗脑一样。 宜苏眯眼瞧着他,倏地笑了起来。上扬的风情眼因这一笑而温润可爱,宜苏拿起折扇,遮住半张脸,笑的肩膀都抖了起来。 王爷这一世,真笨。 玻璃响起被规律撞动的声音,三人扭头看去。 万福一喜,“主子,是羊屎蛋子来了。” 他小跑去开窗,一只壮硕的鹰飞了进来,爪子上还抓着一个檀木食盒。 万福踮脚接过,濯妄才回过神,“老鹰!” 这可是猛禽,就随随便便飞进他们宿舍了?此时落在书桌上,那么一只凶猛的大鸟,居然歪着头在朝宜苏撒娇。 濯妄更加肯定,宜苏是传说中的黑蛊世家,说不定还是圣子。 可能昨晚嘴对嘴的,是在迷惑他,实际趁着他昏头给他下了蛊。 “王爷?”万福小声叫了几句,“主子要用早膳了,您要一起吗?” 以前在王府,无论王爷再忙,都要为主子宽衣梳洗,再陪着用了早膳再走。但现在王爷这不是失忆了吗,而且好莽撞,一点也不沉稳。 濯妄往餐盒里看了一眼,脸绿了,“你出家人啊?” 全是草,狗看了都摇头。 精致是精致,但濯妄对老鹰更感兴趣。宜苏瞧着柔柔弱弱,没想到还会熬鹰。 “鹰算什么。”万福得意起来,“在山上,咱主子还养了长虫、食铁兽、玄豹,两只手都数不清呢。” 万福掰着手指头,他识字,但数术极差。 宜苏醒来十年,山上清闲,养花弄草喝茶时间长了也无聊,地底下那瞧着挺心虚的阎王爷就给他送来动物打发时光。 濯妄大惊,哇靠,老虎?熊猫!你还是个法制咖! 宿舍待不下去了,今天上午满课,濯妄洗漱一下就准备跑。 出来时,宜苏递给他一个盘子,每样菜都夹了点。濯妄挠挠头,一句谢谢都在嘴边了,却在看见宜苏脸的时候,瞬间变为冷硬。 “我不吃你的东西!” 拿起手机就要走,万福忽然挡在他前面。 万福看向宜苏,点点头,“王爷,主子说您不能穿成这样出去。” 濯妄:? “漏胳膊漏腿,不检点,没有男德。” 濯妄:??? “他一句话没说你知道他什么意思?还有别瞎叫,现在是社会主义时代,王什么爷。” 万福低着头,“三岁起我便跟着主子,主子一个眼神我就知道是何意。” 濯妄转过身去,看在慢吞吞咀嚼的人,“你又不是我对象还管上我穿什么衣服了,让你留下已经是我退让一步,你别得寸进尺。” 宜苏眨眼。 “天气这么热不穿短裤短袖穿什么?”濯妄又顿住,哦这个人不正常,他穿着古装呢。 宜苏放下筷子,朝万福伸手。 万福取下一直挂在背后的包袱,从里面拿了把精致的小剪子。 宜苏勾起一缕发,眼也不眨地剪下,缠绕一圈塞进已经送到眼前的荷包。 朝着濯妄抬抬手。 “……你们山上不讲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而且,他在说穿衣服,你好端端剪头发做什么? 【一天过去了,转学生人呢?】 【前面见过的几个把他说那么好看,那应该我一眼就能看出来才对啊!】 【人呢…到底去哪了!】 【啊啊啊我看到了,卧槽真的巨美!第一次用美来形容一个男的,但真毫无违和感。】 【他头发好长啊,我竟然一点不觉得女气。】 【这么热的天,他穿那么厚还很清爽,在衣服里藏空调了?】 【啊?你们都在哪看见的啊!报定位我马上到!】 【他来上课了,还坐在濯妄旁边。】 【什么?新同学怎么敢的,那个暴躁阎王…】 【他惨了,濯妄最烦旁边有人了。】 濯妄无语地看着宜苏。 “不是,哥们你…上课你搁这儿喝茶。” 桌上摊开了茶具,还烧着热水,还有一本古法缝线的——孙子兵法??? 吓人,不仅是个法治咖,还是个好战分子。 最让人头疼的是,那个双丸子头站在旁边,弯着个腰过分殷勤。又是烧水又是烫杯子,完了还泡茶一条龙全做了。 跟个古代太监似的。 宜苏弯着眼,递了一杯茶给他,颇有点‘把嘴闭上’的意思。 濯妄表情干巴地接过,“……谢谢。” 圣鹿顿,除了金钱、家室、地位,最看中的就是学习。当然,任何学校都看重这点,但要以为少爷们一年花八九十万学费就是来混日子的,可就大错特错了。 这所学校的学习比任何学校都要繁重,压力也更大。 毕竟考差了不仅丢自己的脸,还有背后家族的脸。 人人都学习刻苦,上课不开小差。 但今天,法语课,一个能专心的人都没有,总有意无意地看向最后面那个仿佛不在同一个图层的人。 他攥着毛笔,体态优雅,在写着什么。 法语老师是外教老头,注意到了这个现象,咳嗽好几声都没能把诸位同学的注意力拉回来。 他叹气,放下翻页器,走到宜苏身边。 “……”哦,这位同学,在他的法语课堂写毛笔字,甚至还用金砖镇纸,茶水熏香一应俱全。 他承认,写的非常好,但——“同学,这是法语课。” 宜苏抬头,什么法?黄毛绿眼睛,当年这种人,他一人能杀十个。 “在我的课堂开小差,规矩是起来念读法语论文1.1.1。” 濯妄尴尬地推了推他,递了个ipad过来,上面正是文献。 宜苏眨眼——什么鸟字。 万福从后面站起来,“抱歉先生,我家主子现在还不会说话。” —— 【报——老天爷你好狠的心啊,这么大的美人竟然是个哑巴!!】 第5章 他是画像上的人 现在的人年纪轻轻就耳背了。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11 首页 上一页 1 2 3 4 5 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