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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不紧不慢地过着,燕成和拿着钱盘了一家店开餐馆,他在福利院经常给妈妈们打下手,会的也就只有这个了,幸好他做的好吃,留下了一批又一批顾客。 南在闷热的小店里趴着写作业,他这位置是燕成和专门给他留的,头顶有个大风扇,椅子下面垫了不少软物,燕成和从后厨走出来见南趴在桌上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狠狠地说:“坐直了!你经常这样近视了怎么办?” 南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撇撇嘴,身体还是直了起来。 他今年高二了,距离他第一次见到燕成和已经过去了三年,但他依然没觉得厌烦,反而越来越有意思,燕成和太蠢了,现在都没发现他的真面目。 高二下,学校组织去A区玩,南不想去,他觉得很无聊,没有燕成和在的地方都是无聊的,要不是为了真实,他连学都不想上。 可燕成和听到后强烈要求南参加,他说:“我听说A区东部城郊那里有一处世外桃源,听说很漂亮,你去替我看看。” 南非常不情愿,但燕成和的目光太过炽热,他只好答应了下来。 南出发了,燕成和站在车外跟他挥手。 学校组织去A区,但去的方向跟东部城郊完全相反,好在南早已经叫好接应人手,校车一在A区停下他就混上了011的车。 坐上车后他语气满是不耐烦:“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消息知道城郊有这么个地方,要不是我没玩够,我才懒得管他呢。” 011坐在驾驶室看着南笑,不说话。 三年过去,南慢慢的长高了,虽然只突破了一米七,但已经够可以了。 南成功混进了“怿安”,并且拍了不少照片和视频。 回到D区后他装作不经意,“啪”一下把终端解下来砸到燕成和身上,说:“你想去的那地方我给你拍下来了,也没什么好看的嘛,比咱们家差远了。” 南当时太过自负,又或许是羞怯,没有看燕成和的眼睛,自然也就错过了燕成和眼里突然闪过的一怔。 说到这时,南自嘲一笑:“我后来反复复盘才知道燕成和那是就已经知道我是装的了,但是他没有拆穿我。” 那天之后,燕成和并没有在南面前露出一点不对劲,南自然而然没察觉。 很快就到了南高考,燕成和给南准备了极其丰盛的一日三餐。 南嘴里吃着但仍然吐槽:“搞这么丰盛干嘛,吃了又不是会再长个脑子。” 他都没意识到自己现在已经很少在燕成和面前装乖了。 高考结束后的第二个周末,南拦住要去开店的燕成和,说:“今天别开了,我带你去个地方。” 燕成和面露疑惑但还是跟着走。 依旧是011开车,等到了地方,燕成和错愕,问南:“来这里干嘛?” 南在这种时候就不看燕成和的眼睛了,他眼睛瞟向窗外,小声说:“你不是喜欢吗?我带你来看看,你看了就会觉得没我们家好。” 燕成和低着头,罕见地没接南的话。 南没察觉到不对,或者可以说是燕成和刻意不让他知道。 南说到这里的时候停顿了,岑淮止正准备问,南动了动嘴唇,说:“我最后悔的事就是那天带他去了‘怿安’。” 那天,南心情挺好的,因为他觉得自己给了燕成和一个惊喜,他高兴的不知所云,也就没意识到潜在的危险。 在子弹打过来的时候,他身旁的燕成和率先反应过来,将南紧紧抱在了自己怀里,南不可置信地盯着他胸前逐渐染红的衬衫,头脑一片空白,他不知道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这件衬衫是他早上亲手选的,现在全被染红了。 岑淮止听到这个结局心猛地一颤,所以这就是原因吗? 南看出了岑淮止的疑点,没有直接给他答案,语气有点不爽地说:“我还没说完呢。” 燕成和当场休克,011赶过来将燕成和送上医院,南浑浑噩噩的跟着走。 枪眼瞄准的位置是南的头,燕成和抱着南转身后子弹跟着调换了位置,最后停在了燕成和的心脏。 燕成和没死,但也半死不活。 所有人都叫南别浪费时间,没有治的必要,就连他几年都没见过的父亲都飞了过来,对着南一顿骂:“你玩够了没有?!几年了?你真把这里当你家了是吧?” 南不说话,他觉得好烦,他明明只想跟燕成和说话,但燕成和醒不过来了。 一年后,成了植物人的燕成和睁开了眼,尚不清醒的他看了南一眼,只有短短十秒,南震惊得还来不及说话他就闭上了眼,随后响起的是心跳消失的哔哔声。 燕成和死了,南整容成了他的样子,仿佛这样就可以当作是燕成和在陪着他。 他的名字、脸都是从燕成和那儿偷来的。 但燕成和好像也偷走了他的一样东西。 南到现在都没有察觉,或者可以说是不敢辨认。 南说完这个故事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他叹了口气,扬起个笑容,说:“我还是第一次跟人说这个故事呢,你喜不喜欢?” “对了,你想看他吗,就在里面呢,我带你去看看。”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走到了走廊尽头,南的手搭上门把,轻轻点了一下便出现了一块小小的屏幕。 南嘴里嘟囔:“他喜欢你家,那我就带你来看看他吧。” 岑淮止脚步莫名发虚,千算万算都没算到会是这个原因。 就在此时,走廊里传来细微的声响,南专注于输入密码没有察觉。 除了细微的衣物摩擦声,岑淮止还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第35章 脱敏治疗做了这么久, 岑淮止已经能清晰地辨认出宋经鸞的信息素味,但他此时不能分心,绝对不能讓南察觉出异常。 岑淮止不动声色地往南的身边迈了一步, 悄悄挡住南的视线。 幸而这地下室很弯弯绕绕,宋经鸞能藏在拐角处,那地方距离岑淮止不到十米。 南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 逐渐变得焦躁:“这破密码,自己不会打开么?” 他输入了无数个密码,都顯示不正确。 太久了, 忘了究竟是什么。 岑淮止身形不穩, 身体往前倒, 眼见快要贴到南的后背,后方及时伸出一只有力的手臂, 穩稳把住岑淮止,那只手还在颤抖。 岑淮止耳侧传来熟悉的呼吸声,烫的他想落泪。 南是beta,闻不到信息素, 也没注意身后两人的动作, 皱着眉想了半天密码, 突然惊呼一声, 岑淮止脚步后退,可南没做出什么举动, 头也没轉,只是拍了拍他的脑门, 无語的说:“忘了还有人脸识别这东西了。” 岑淮止被宋经鸞护在身后,他強撑着的身体此刻浑身卸力,软软的靠在宋经鸞身上, 用伤的不太嚴重的那只手拉了拉宋经鸾仍在发抖的手指,轻轻捏了捏他的指节,放出了点信息素安慰他。 南打开人脸识别模式,屏幕里出现了他微笑的脸,以及一张他从未见过的陌生面孔。 门开了,可南好似没看见,他眼神紧紧锁定着屏幕里那张轮廓鲜明的脸,那人厌世的眼神讓他兴奋,南眼睛发亮,好奇问:“你是怎么进来的?!竟然这么快……” 他看着宋经鸾身后若隐若现的人影,不爽道:“岑董,您怎么能这样呢?我们不是玩得挺开心的嘛。” 宋经鸾护着身后的岑淮止,单手将南扣在墙上。 南的脸摩擦着粗糙的墙面,痛的嘶了一声,抱怨道:“真粗鲁。” “岑董,找男朋友可别找这样的。” 宋经鸾踹了一脚他的膝盖,这力道比岑淮止踹他的时候重得多,南一下就跪在了地上,脸上被划出一道道印子。 宋经鸾語气发狠:“闭嘴。” 南嘴被磨出了血,阴森森的看着岑淮止,“岑董,你这男朋友怎么这么凶残,把人家的脸都弄破了,这可是我花了大价钱整的呢。” 岑淮止现在已经神志不清了,宋经鸾没出现的时候他还能強撑着讓自己不倒下,现在有了依靠顿时撑不住了,眼皮耷拉着,一眨一眨的,没几下就晕了过去。 在失去神智之前听见远方的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 - N星主醫院,高級病房509。 躺在病床上的人脸色苍白,脸上帶着呼吸器,那鼻尖的红痣已经弱的快要看不见。 今天是岑淮止昏迷的第三天,宋经鸾坐在病床边轻轻握着岑淮止冰冷的右手,右手包了一小层纱布,尚且能感受到人体的温度。 宋经鸾眼光始终不敢看向岑淮至的左手,对比左手,右手的伤顯得更加触目惊心,岑淮止的右手被绷帶包的嚴严实实,指尖都没放过,右手需要每天换一次绷帶,宋经鸾每次都会红了眼。 他教授修长白皙的手怎么就被弄成这样了…… 刚送进来的时候更是可怖,整个手掌没有一点完好的地方,宋经鸾不知道岑淮止当时是如何忍受的,岑淮止自愈能力不强,这伤到现在也没有好轉。 宋经鸾悄悄地将脸贴到岑淮止无力的手心,仿佛这样就能讓岑淮止的伤痛转移。 ——咔哒一声 病房门被打开了。 进来的是岑淮止的小叔——岑征。 岑征是三天前趕到的,跟他一起的还有岑淮止的姑姑,岑瑾。他们着急忙慌的趕过来,还是没赶上岑淮止进手术室,抵达醫院时岑淮止已经进手术室三小时了。 当时急救室外已经有了乌泱泱一堆人,岑家两姐弟又带上一堆人前来,醫院大楼都快被踩塌,来来往往的行人都对他们侧目。 一行人动作急切,脚步乱糟糟的,宋诚禹听到声响起身跟岑家两姐弟交谈。 岑征声音不稳,问:“伤到哪了?” 宋诚禹摇摇头:“目前不知道具体情况。” 他和安依绥爾赶到时人已经送进去了,问宋经鸾,宋经鸾说不出话。 看着这乌泱泱的一片人,岑征皱了皱眉,让自己的人下去等着。 安依绥尔挥了挥手也让一干人下去。 走之后清静多了,岑征站靠着,死死盯着急救室,跟多年前的一幕重合。 他岑家究竟是造了什么孽,大大小小的事不得安生。 他盯了一会盯得脖子酸,眼光转向一直坐在椅子上的宋经鸾,从他来开始,这小子就没抬起过头,一直是那个姿势,紧绷的背微微的颤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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