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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夜色深沉,洞内则是一片寂静,偶尔传来几声野兽的低鸣。 时妄整理着衣物,将随身的包袱放在一旁,怀秀剑随手搭在洞壁上。他的目光不时瞥向一边坐着的宁鸢,尽管面上依旧冷淡,但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关切,却让周围的空气变得有些微妙。 宁鸢在一旁简单处理了伤口,脸上带着些许疲惫,眼角却偶尔瞥向时妄。 阿临则始终假装低着头,认真擦拭着自己的佩剑,偶尔从角落里看一眼,眼神中却带着疑虑。 “你们都休息一下。”时妄淡淡开口,目光却不自觉地停留在宁鸢身上,“今晚我守夜。” 宁鸢抬头,微微一愣:“要不换着来吧。” 话音刚落,阿临忽然抬头,眉头微蹙,目光暗藏着几分情绪:“师父,你不累吗?” 宁鸢淡然回视,眼神如常,冷冷说道:“累也得扛着,现在这种情况,没别的办法。”语气平静,然而那带有一丝冷意的话却无形中将阿临噎得心脏一疼。 阿临沉默了一瞬,最终什么也没说。 宁鸢则轻咳一声,打破了尴尬的气氛:“我们先休息上半夜,师父休息下半夜吧。师父,我饿了。”说完,巴巴地看着时妄。 时妄温文一笑:“好,我去找吃的。” 阿临皱眉,心里有些烦闷。难道他做的饭不好?宁鸢这话有点像是暗示他做得不如时妄。他抿了抿唇,低头去收拾火堆,也不再说话。 时妄此时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微微偏头,眼神冷淡地看着阿临忙碌的背影,这孩子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宁鸢则低头整理着随身的药草,看似心无旁骛,实际上却在注意着两人的剑拔弩张的氛围。 气氛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紧张感。 “师祖,你们从前,在宗门里都忙些什么?”阿临终于打破了沉默,忽然抬头问向时妄,语气中带着试探。 时妄偏头看向他,眼底是一片平静:“除了修炼,便是门中琐事,也无甚稀奇。不过你这种散修,自然是不会了解。” 阿临握紧了拳头。 宁鸢忍不住低声吐槽:“可别再装了,你这冷幽默,都快把阿临冻成冰块了。”这个时妄,一张嘴能把人毒死,他都害怕他那天舔到嘴唇一命呜呼。 时妄轻轻一笑,显然是听到了他的话:“我没装。”说完,眼神微微飘向宁鸢,低声道:“我心里热,你可以试试如何。” 宁鸢愣了愣,随即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试什么试......” 两人你来我往,阿临似乎察觉到些什么。他忽然心生一股不知名的火气,低头加快了捡柴火的速度,手上的动作也变得有些粗暴。 “阿临,你没事吧?你师祖一贯如此,你不要同他一般见识。”宁鸢从旁边看着,试图关心他。 这小子怎么了?平时都不会这样。 阿临有些不悦地看了他一眼,摇头道:“我没事,只是……有些累了。”话语中带着些许不耐,目光却又难以掩饰地去看时妄,心中那份不平衡的情绪愈发浓烈。 时妄眯了眯眼睛,目光深邃地扫过阿临一眼,嘴角微微勾起,却没有多说什么。他转身走向洞口,看着外面的夜色。 “师父?”宁鸢见时妄出去,立刻站起身来,外面兴许还有仙门追杀的人,最好还是不要现身。 时妄回头淡淡道:“你们先休息,我出去看看周围有没有埋伏。” 宁鸢点了点头,心里莫名有些空落落的,忍不住低声说道:“师父,你一个人小心点。” “别怕。”时妄说完便迈步走出了洞窟。 洞中剩下的两人沉默了许久。阿临紧紧盯着火堆,手指握紧了旁边的木材,不知为何,心里有些不舒服。 宁鸢蹲到他面前,一张笑脸对着他:“怎么了嘛,小屁孩儿,摆张臭脸给谁看?” 阿临瞧着面前这张让他恨极了的脸,忍不住开口,声音冷得几乎带着刺:“你总是这样对师祖笑,可曾想过我怎么看你?” 宁鸢愣了愣:“怎么了?” 阿临没有回答,只是依旧冷着脸,低头修整着火堆。 宁鸢看着他,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不必这么不高兴,阿临。时妄待你不薄。” 阿临终于忍不住看向他,目光锐利,语气却是压抑的:“他待我不薄?他把我当粗使小厮叫待我不薄?你是不是不明白我什么意思?” “你到底怎么了?” 阿临的脸色立刻变得更加冷峻,他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我不想你跟他走得太近。” 宁鸢皱了皱眉:“你……哦——我的乖徒弟吃醋了,是不是?”他指着他笑道。 阿临看着眼前这人又习惯性地拿起那副似假若真的玩笑样儿,眼中有些复杂:“我也不想看到你为了他,而被拖累。” 宁鸢微微一愣,似乎才意识到阿临话中的认真。似乎明白了什么,只是默默看着他,心头一软。 洞中,火光跳动,阿临的身影模糊不清,而宁鸢也只是低下头,若有所思地沉默。 夜幕低垂,山谷中篝火摇曳,映照出三人的身影。宁鸢、时妄和阿临围坐在火堆旁,手中各自握着一杯清酒。微风轻拂,带来阵阵花草的清香,酒香也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宁鸢举起酒杯,笑道:“今日能与师父、阿临共饮,实乃人生一大快事。”他眼中闪烁着愉悦,暂时忘却了逃亡的辛苦。 时妄微微一笑,举杯回应:“确实,能有片刻安宁,已是难得。”他的目光柔和,注视着宁鸢,看得出也是由衷的开心。 阿临犹豫片刻举杯,眼神在宁鸢和时妄之间游移:“师祖,师父,能和你们相识,阿临很幸运。愿此景常在。” “哈哈哈,说得好!愿此景常在。”这句话深得宁鸢的心,引得他反复说了几遍。 如果抛却前尘往事不提,有二三相知好友共饮,以天为被地为庐,有何不乐的呢? 三人一同饮下杯中酒,宁鸢放下酒杯,笑着看向阿临:“阿临,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你一直跟随我们东奔西走,没有一句怨言。这一点,我一定要表扬你。平时,是我们对你的关心不够,我代表我和你师祖,向你道歉。” 看着宁鸢这样子,时妄感到十分可爱——宁鸢也算是长辈了么? 阿临摇头:“师父和师祖对我有恩,我愿意一直跟随你们。”他看着宁鸢,话语中透着深深的情意,目光却不自觉地瞥向时妄。 “人家在寻求你的认同呢!还不快表态!”宁鸢拍了下时妄。 时妄看了阿临一眼,淡淡道:“阿临,你能有此心,甚好。但你也要记得,修行之路,需自我磨砺,需平心静气。” 阿临点头:“谨遵师祖教诲。”他低下头,神情不明。 宁鸢察觉到气氛有些沉闷,笑着拍了拍阿临的肩膀:“好了,别想太多。来,咱们继续喝酒。”他为阿临斟满酒杯,自己也倒了一杯。 时妄见状,伸手将酒壶拦了下来:“你也别劝他太多,男子汉顶天立地,无需心疼。” “别喝太多。”他的动作自然,语气中带着关切。 “就今天纵情一回,后面不了。”宁鸢给三人斟满酒,举起酒杯,与时妄轻轻碰杯。 阿临看着两人,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夜色渐深,酒意微醺,三人的话题也渐渐深入。宁鸢忽然叹了口气,目光投向远方:“不知何时才能平静下来。” 时妄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定能找到出路。” “师父,师祖说得对。我们不会放弃,一定会找到解决的办法。” 宁鸢看着两人,心中感到一阵温暖:“有你们在,我心里踏实多了。” 时妄和阿临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有些复杂的情绪。他们都关心着宁鸢,却又不愿接受对方有和自己同样的心思。 酒过三巡,宁鸢的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他撑着脑袋笑,那副样子显得格外迷人。他看向时妄:“师父,您还记得我们初次见面的情景吗?” 时妄微微一愣,知道此人是喝多了。不然,他断不会问出这等暴露身份的问题。 “当然记得。那时你还是个初入门的弟子,胆大包天,竟敢挑战大师姐的威严。” 宁鸢哈哈一笑:“是啊,年轻气盛,不知天高地厚。”他摇了摇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倒影出他满是笑意眼。 阿临听着两人的对话,心中有些酸涩。他低声问道:“师祖,那时候您就认识师父了吗?”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嫉妒。 宁鸢点头,若有所忆:“是啊,那时候,你师祖就很照顾你师父我......”
第30章 珍贵 还未休息片刻, 仙门修士便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剑气纵横,宁鸢和时妄在暗夜中狼狈穿行。剑刃劈砍在身后枯木上,炸裂开碎屑, 滚滚杀意将两人死死笼罩。 “快走。”时妄低声道,眼神沉冷, 他一掌击退身后追来的修士,脚下步伐未停。 宁鸢喘了口气, 余光扫了一眼前方的岔路, 忽然听见阿临急切的声音:“师父, 我们分头行动吧!” 宁鸢皱眉:“怎么分头?” “他们的目标是时妄, 若我们一起行动,迟早都会被围堵。”阿临紧盯着宁鸢,眼中满是恳切。 他转头看了时妄一眼, 似乎在衡量着什么。片刻后, 他低声道:“我引开一部分修士, 师父你和时妄趁机脱身。” 时妄犹豫着,宁鸢却冷声道:“不行。” 阿临嘴角微微抿紧, 语气坚定道:“师父, 相信我, 我不会有事。” 他看向宁鸢, 眼中带着一丝焦急:“再犹豫下去, 我们都走不了。” 宁鸢咬了咬牙,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务必小心。” 阿临轻轻一笑, 眼底却泛起一抹冷意。 ——终于,等到这个机会了。 夜风呼啸,阿临假意带着一队仙门修士往另一条小道奔去, 实则在半途悄然折返,悄无声息地潜伏进暗处。 他的呼吸很稳,掌心紧握着一张符咒,目光深沉,隐约带着几分狠厉。 他静静地注视着不远处的两人,等待着合适的机会。 时妄与宁鸢站在小溪旁喘息片刻,确认后方无修士追击后,时妄警觉地环视四周。宁鸢侧坐在溪畔,用手捧了一捧冰冷的溪水洗去脸上的疲惫。 阿临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师父,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这个魔头带入深渊。” 他咬紧牙关,猛然祭出符咒,指尖灵力汇聚,符纸燃烧,骤然化作一道凌厉的雷光,直直地朝着时妄的后背轰去! “去死吧,魔族祸害!” 然而,就在雷光即将击中时,身影一闪,宁鸢却猛然挡在了时妄面前! 轰——! 雷光爆裂,灵力冲击荡起飞沙走石,宁鸢被巨力震得倒退一步,袖口被劈开一道焦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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