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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楼上的动静,窃窃私议的家仆都识趣地住了嘴。 还没等他弄清事情经过,父亲便扔给时礼一张黑卡,让时礼滚出时家。 那张卡砸到时礼脸上,充满羞辱和失望。 时礼捡起卡片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拿钱就走。 可是没有,他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把黑卡扔向父亲的胸膛。末了,郑重地向父亲鞠了一躬,以谢养育之恩。 从头到尾,他只在从地面起身时,看了时既迟一眼,便头也不回地走出家门。 黑色的衣角被屋外涌入的疾风扬起,时礼一走,再没有回来过。 如今回想起,时既迟幡然醒悟。他以为薄凉的、不念兄弟情义的眼神里,其实压抑着对他无穷无尽的不舍……和爱。 可时礼孑然一身,他什么都不要。没有时家的强大后台,没有父亲的广阔人脉,他自己闯入军方,摸爬滚打站上教授的位置。 心口被酸胀的情绪堆满,时既迟收回视线。 希望这次离开后,时礼不要再固执地吊死在他这棵树上了。 腰间被两只修长有力的手臂环住,时既迟转头,差点碰上郁淞骤然贴近的脸。 Alpha埋在他的颈窝里,明明心里醋意翻天,却还哄着时既迟,柔声道:“老公,你别难过。”
第29章 10 浅淡的香草味好似把时既迟托在软腻云层中, 他的额角抵在对方温热的胸膛上,鬱淞幅度夸张地斜支着身体, 用稍显冰凉的耳廓蹭着他的脖颈。 他不难过,只是看时禮凄然的神情,他本能地心疼。 他把鬱淞环在腰后的双手拨弄开,对方身体撤离,依旧倾身凝望着他。 一对剑眉略向眉心聚拢,嘴角和眼皮都下垂着,那双浅灰色的眼瞳一眨不眨地凝望着他, 濃濃的疼惜中,带着些許后怕。 大概是担心时既迟会迁怒于他。 时既迟抬手,指节陷入对方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 揉了两下,便被他拨乱。 “叫两声。”时既迟微微仰头, 手指从发頂落下,抚摸着对方耳朵的轮廓, 捏了捏鬱淞的耳垂。 鬱淞眼神暗了暗, 本想直接伸手把时既迟抱到他的腿上。但经过昨晚的事, 时既迟應该很抗拒这种侵略性的姿势。 所以他挪动椅子,跟时既迟的并到一起, 任由时既迟的手在他头上乱揉。 “汪汪。”他配合地学狗叫,把臉埋进时既迟挺立的硕大胸肌里。鼻尖在那道沟里摩挲,依兰花的味道中混杂着两种标记在他后颈处的信息素, 一半是郁淞的,另一半……不提也罢。 他轻拍时既迟的后背,“主人,其实我挺开心的。” “嗯?”时既迟模糊发声, 像是从鼻腔里轻哼出来,软软地挠人心窝。 郁淞随心而动,侧过头在时既迟心口咬了一下,頂级Alpha身体颤了颤,却没有推开他。 “你不给他名分,就只有我能光明正大地和你在一起,”他咬着那里含糊不清道,衣料洇湿成一块透色的小圆,像是葡萄被食者吸出的乳水。 时既迟抓在他后脑上的手下意识收紧,扯得他的发根处传来些許痛感。 他满足地闭上眼,“你只承認我一个。” 时既迟默認了这个说法,指尖敲击着郁淞的脑袋:“吃饭。” 郁淞见好就收,怕时既迟想起荒唐的事,讓自己不许碰他。从他懷里钻出,郁淞听话地坐正,盡心盡力地服侍时既迟吃饭。 门锁发出一声“滴”响,穿堂的风涌入密闭的空间,将空气冲刷得不再闷热。在房间里缠斗了一夜的三种信息素也渐渐淡去。 时禮破门而入时,时既迟正张嘴接受郁淞的投喂,他含着对方的筷子,眸光疑惑地从眼尾扫来。 灵动得像受惊的小兔,只是体型实在壮硕。 时禮淡淡地在两人身上看了一眼,便收回視线,浑身透着一股冷气,将屋内暧昧不清的氛围凝至冰点。 他径直走向自己塌成两半的床铺,床单和被子上沾满黏腻刺鼻的湿痕。 他拢起皱皱巴巴的床单被子,目不斜視地掠过两人,从窗台下捞起一个大盆,倒了清洗剂,手指浸入水中,搅出绵密的泡沫,将它们扔进盆里泡着。 时既迟睡醒的时候已经下午,吃过一顿饭之后,此时临近黄昏。 郁淞将碗收进厨房,挽起袖子正欲洗碗,就被冷臉的时禮揽下活。 他狐疑地打量着这位赌气中的大舅哥,没摸清对方是哪根筋搭错了,他倒也乐得清闲,索性当了甩手掌柜,把厨房交给时礼,自己则出去陪时既迟坐着。 时既迟接了个通讯,对面浑厚的声线郁淞记得,是那个蓝眼睛中校,时既迟的亲信。 不知道莫尔斯说了些什么,他坐到时既迟身后,把人抱在懷里,便听见时既迟冷笑一声:“蔚珩那边已经放弃他这个棋子,他估计也狗急跳墙了。” 郁淞贴在他背后听了一句,就猜出他们谈论的内容。 前几天他在軍团住着,听时既迟的命令监视霍奇森。 这个自大的上尉长官,趁軍团的頂头上司离开之际,利用职权排除异己。然而軍团表面受他调控,实则是莫尔斯在暗中治理。 整个军团从始至终,只认时既迟一个主人。 霍奇森手脚动得多了,莫尔斯掌握的证据也越来越多。意识到眼线即将失去作用,半球外的蔚珩元帅大手一挥,幹脆利落地放弃这枚废子。 通讯里,莫尔斯请示时既迟的意见。 怀里的人毫不避讳,自得地靠在郁淞怀里,漫不经心地勾起唇角,慵懒的语调里带着几分柔和的笑意,却暗藏殺机:“我的军团可容不下这种人,你尽快处理吧。” 尾音拖得极轻,甚至透露出些许近乎痴狂的兴奋,听得人不由自主胆寒。 郁淞却爱惨了这样的时既迟,他不耐地撩起时既迟的衣摆,手掌在那具肌肉分明的身体上胡乱揉·捏,手感柔中带刚,让他心神激荡。 他咬着时既迟的腺体,同时捏着小粒的手指一紧。 怀里的人低吟一声,往他怀里蜷缩。侧头瞪他的时候,他趁机吻住艳红的唇,在时既迟的嘴上啃咬。 听见这边的細細水声,以及时既迟喉间溢出的吟叫,通讯对面的莫尔斯迟疑片刻,试探着开口:“上将大人?” “……”时既迟张嘴,把郁淞的唇咬出血珠。 “嘶——”郁淞倒吸着气松开嘴,怀里的人被他亲得眼波横流,潋滟得勾人心魂。他赔笑着吻去时既迟眼角咸涩的水珠,举手投降表示自己不再打扰。 眸光带着怒意,偏偏眼尾盛着尚未幹透的水汽,讓原本熄火求饶的郁淞,忽而又被勾得挪不开眼。 “还有事?”时既迟颇感无奈地盯着他直勾勾的眼神,向莫尔斯问道。 “呃……”莫尔斯被他略带喘息的声音吓到不敢说话,总觉得自己头上亮亮的,但他要是不出声提醒,等时既迟发现通讯还没挂断,大概会被当成偷听。他支支吾吾,尽量装作毫无发觉地汇报,“上将大人还记得里赛军区那个六岁小孩吗?” “嗯。”时既迟随口應声,目光却斜斜落在右边的郁淞脸上。 身后的Alpha伸着头,他也侧过来看向对方。 郁淞含笑地注视着他丰满的唇,两只手臂紧紧箍住时既迟细瘦的腰。 唇间被时既迟咬出的那道伤口处,血珠渗出,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郁淞挑着眉,像是把它当作奖赏,伸出舌尖,将深色血液卷入口中,甘之如饴地眯了眯眼。 大概是跟人待久了会被同化,时既迟看着对方引诱的动作,竟然上下咽动喉结。随后眼不见心不烦地别开眼,将注意力重新放回下属的话语里。 “那个小孩的叔叔真的殺了他父亲,就在昨晚。” 他的预言成真了。 时既迟心下一滞,至亲离世的痛苦他从未体会过,却也因旁人的生离死别觉出些许悲凉。 连背后咬唇勾引时既迟的Alpha都正经起来,抿唇将舌尖抵在细小伤口处,竖耳倾听。 而时既迟作为旁观者,唯一能做的,只是以理性的心智去处理。 “查清了吗?是预谋杀人,还是因为小孩的话恼羞成怒。” “还不清楚,”莫尔斯说,“案子是深夜发生的,大家都在睡觉,案发时小朋友藏在受害者房间,犯人一进去他就尽力阻止,但力量悬殊,他没拦住犯人。” “他惹怒犯人,差点也被一起杀了……”说到此处,淡定的莫尔斯都开始有些后怕,“我听见动静,把他救下来了。” 案子不算复杂,唯一的疑点在于作案动机,但这并不影响判案,所以警方并没有过多介入。 但小孩的预言成真,那精神病院里其他患者的预言……也有很大可能会变成现实。 嘱咐过莫尔斯之后,时既迟严肃地板着脸,看向身后的Alpha。 “郁淞,你真的该回去了。” 不管是回军团代他暂时处理事务,还是去里赛军区安抚受害者一家。郁淞不该在他这里浪费时间。 清晰地看出对方眼底浓重的不舍,时既迟笑了笑,转身坐在郁淞腿上,勾住对方的脖子,低头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转瞬即分,却讓身下的狗子瞪大了眼。 这是第一次,时既迟主动亲吻他。 郁淞心脏狂跳,快要蹦出胸口。他怔愣地眨眼,缓了好久,才捧着时既迟的脸,作势要吻上去。 却被时既迟偏头避开。 “听话,有情况随时联络。”他听见时既迟近乎纵容地说。 小厨房里的水声不知何时停歇下来,纯白的门框上,身形颀长的Alpha双腿交叉,两手环抱在胸前,压着眉眼,冷冷地看着他弟弟主动坐在别人腿上,还主动勾住脖子吻住那人。 郁淞眼尾上扬,朝倚着墙面的人挑衅一笑。时既迟的纵容让他得意,耍赖道:“今天周六,让我陪陪你,周一早上再走好不好?” 担心时既迟拒绝他,他抵着时既迟的胸口蹭了蹭,“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 “行。”时既迟被吵得脑仁疼,只好答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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