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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名称:铺岚 本书作者:清听 本书简介:面冷心软年下狼狗长官攻VS伪未亡人阴郁美人抄录员受 这是一场名为“花期”的灾害。 无数人于春季吸入花粉,从心口蜿蜒爬出尖锐的刺棘,新生的枝茎穿过眼耳口鼻,构成残缺亦或是完整的花体。 来的时候有人告诉邬昀,深花区没有出去的人,只有回来的鬼。 从此他不会感染花肺病变成花种,而某个人消失在深花区的罅隙,却永远鲜活在他黑白色的梦境。 踏上返乡之旅后,这一路他负责传递信件委托人的心意,代他们讲出无法宣之以口的感情,以及,寻回那个人的死因。 听说巡察队队长危聿参与了深花区任务,知道很多内情。 于是在某个夜晚,他想办法敲开了这位大人物的门…… - *有反转 *其他人物故事线 *非常规末世废土 *本质枯木开花爱情 -
第1章 通往世界尽头的路 “泛花1区无异常,23日巡察已完毕,报告员陈勤,请呼叫。” “正在转接指示台,请稍等。” “……” “指示台收到,上报完毕。” 收起对讲机,他低头去挽自己湿漉漉的裤脚,雨靴踩在小巷低洼的水坑里,步伐一深一浅,飞溅出细碎的泥点。 他站在门口想了想,还是没走进值班室。 半蹲在服务中心的台阶侧面,从口袋里摸了半天找出根烟,泛潮的烟把儿在裤腿上蹭了好半天,终于是点着了。 另一个巡查员也坐在旁边拨弄手机,和他打了个招呼。 他用口型对着那人道:“这边没监控。” 男人会意,也顺势点了支烟,跟手机那边的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发着语音。 “这天气闷得厉害,你怎么穿长袖,老天爷,你不热啊?”他瞥了眼对方,有些不解地问。 “哦,其实还行吧,晚上我还觉得有点冷飕飕的呢。”那人笑着扯了扯袖子,遮住自己的手腕。 “不好意思,我先接个电话哈,嗯爸你说。”他对着手机示意,那人点点头。 “哎呀,不就是小事儿吗,跟上头申请了……对,我说了,我从稀花区过去,走水路差不多两天就到了。” 他起身踱步,语气却逐渐不耐烦起来。 “嗨,不是,你也不打听现在谁还敢从陆上走?不是我要绕道,尤其是华栋大桥那边,见着花种不吓死你!他们现在不避着人的,除非拿枪对着脑袋打。”陈勤肩膀和耳根夹着手机,另一只手在小腿上轻轻抓挠着。 “这死蚊子最近越来越猖狂了啊,喷了花露水也没什么用。你们那边怎么样,我怀疑都是破花开得惹得事儿。” “好啦,你就跟妈说,让她放心,包没事儿的,我中秋前就能回来——诶诶诶,站住!那边的人,干什么的!” 晦暗不明的路灯下,身披黑色雨衣的人跋涉在积水的路面,他右手拎着个不大不小的箱子,看不清脸。 男人已经走进了巷子的深处,被醒目路障遮住的破墙边,警示的红灯闪烁着,似乎在提醒着对面区域的不同寻常。 “那边是深花区,不能过去!”他大喝一声,撒展脚步就要跑过去。 手机从他的口袋滑落,摔在潮湿的地面上。 “陈勤,别去!”另一名巡察员比他跑得更快,却没有过去阻拦那边的人,只是冲上前拉住他的手臂,“我说,你就少管点闲事吧。” “为什么?”他面色惊疑地看向对方。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宣传单发了,广播也天天喊,这个月已经搭上好几条队员的命了。” “我们不是圣人,工作无非是看住这片区域,不把花种放进来就好了,其他事——”他没说下去,只是轻轻地摇头。 “但是……”陈勤僵在原地,直到身后手机铃声再度响起。 来电屏幕上不断闪烁着“老爹”,他迈出的脚步最终缩了回来。 他记起来两天前那个佝偻着背的阿婆,她的腿颤巍巍的,已经走不快了,却决然地越过那道路障,向着黑暗而深邃的远方而去。 有太多人选择了以另一种方式,最终得以与自己的亲人团聚。 他最终咬牙甩开队友的手,大步流星跑到墙边,隔着破损的墙壁对着下面大喊:“喂,下面的人,别走华栋大桥啊!” 黑色雨衣的男人俯身捡起手提箱,他缓缓转过头,湿润的雨丝沾湿了额发。 男人的面色有点苍白,清秀阴柔的面孔极为靡丽,低垂着的眼眸向这边望了过来。 他看见那人的口型似乎是:“谢谢。” 身后是片摇曳着猩红影子的花海,腐朽的路牌上贴着张泛黄的纸,用醒目的黑色大字写着:深花区。 陈勤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孔,鬼使神差般想起了什么。 三年前那场追悼会,他们见过。 隔着人群中无数张陌生的面容,以及家属们低沉而压抑的哭声,他穿着黑色的衣服,却淡然地与追悼者们格格不入。 从远处的保安室传来尖锐的鸣笛声,红色的指示灯不断闪烁。 “呼叫检察员陈勤,收到请回复,收到请回复。” “滴——哔——” “收到,请指示。”陈勤慌乱地对着话筒那边说话。 “***的成种性,初期症状为***需要及时*****避免***请各位***及时告知。” “等一下,信号不行!”他手忙脚乱地调试接收器,但杂乱的噪音依然干扰着播报内容。 “要不你举起来点吧。”队友擦了把额头的汗。 “陈勤,陈勤,你听得到吗?你听我说……” “你和小吴尽快,不,现在,马上撤离泛花1区!” “请*****紧闭**居**非*必*要*拨*疾控*****” “花种潜伏期的症状已经通知下来了,四肢发痒过敏的人列入重点观察,如果发现,立刻上报!听见没有!” “……” “陈勤,收到请回复!” “陈勤?” “陈*?” “滴——哔——” 对面的声音戛然而止。 信号器摔落在地,碎成了两半。
第2章 这是一份高危工作 “哥哥,到站了。” 一双冰凉的小手在他脸上轻轻戳了戳。 他靠着椅背睡得昏沉,空气里湿润的气息与汽油味混合着,不由自主从胃里生出些许呕意。 “白塔岭到了。”小女孩怯生生地说:“前面就是镇子,公交车不走那边了。” 入目是片植物极其繁茂的林地。 马路两旁的古树挺拔而起,遮住大半天空,莫名有种幽深寂静之感。 邬昀下意识揉了揉眼睛,以为误入了原始森林。 他检查自己戴好了防护面罩,这才拎起箱子走下公交车。 这是辆极其破旧的班车,看上去有些年头了,上面的彩漆完全剥落,开车门时发出极其刺耳的噪音。 同样戴着面罩的小女孩跟在他身后下车,她背着个破旧的书包,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 “来镇子只有这趟车吗?”邬昀轻声问她。 “嗯。”小女孩点头。 “你的家里人呢?”他慢慢蹲下身子,雨水打湿了小女孩的额发,于是有些爱怜的将雨衣披在她身上。 “应该……还在吧。”女孩回答得有些迟疑。 邬昀牵起她的手:“我是第一次来白塔岭,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走,你带路吧,我送你回家。” 细密的雨丝落在他们身上。 泥泞的土路极为难走,邬昀直接背起了小姑娘。 她的身躯极为瘦弱,在自己身上轻飘飘的。 早上他赶到深花3区服务站的时候,那个地方已经人去楼空了。 整栋大楼长满青苔与藤蔓,带着利刺的植物疯狂爬向窗户和门,摇曳着的红色花朵大张着口,花蕊上的细粉潮湿而黏腻。 他抽出匕首,一刀一刀割断了那些花藤。 亲人的葬礼还历历在目,母亲感染花肺后,苦苦支撑了个把月去世。 家属们都不能接触患者的身体,只能隔着园区那道防护门后的玻璃,远远地与他们对望。 所谓花肺病,是患者从口鼻爬出的花枝伸展枝叶,将肺部最后的空间挤压至尽。无法呼吸,再不能感受到空气,直到窒息死去,这是每位花肺病患者最后的结局。 邬昀送了她最后一程。 母亲穿上了生前最喜欢的那条白色裙子,手中捧着最爱的百合花,用温柔而眷恋的神情同他诀别。 这场浩劫开始后,所有人对花粉躲之不及,患上花肺症的病人却开始思念起鲜花的气息。 她生前最后的愿望是魂归故里,希望邬昀能将自己的骨灰,带去老家青山村。 青山村位于深花3区白塔岭,对于任何闯入深花区的人来说,都无异于是自杀的行径。 2xxx年,全球爆发了一场名为“花期”的灾害。 无数人于春季吸入花粉,从心口蜿蜒爬出尖锐的刺棘,新生的枝茎穿过眼耳口鼻,构成残缺亦或是完整的花体。 对于邬昀来说,“花期”开始的时间未知。 自他有记忆起,身边的每个人都将头部覆盖得严严实实,即使在室内也要戴上防护罩。 但是花粉的传播无色无味,只要人类生活在地球上,世界每分每秒都会有人感染花肺去世。 而只要感染花肺,就会有几率在意识死亡后变作花种。 花种不会丧失行动力,只会沦为行尸走肉,按照原身的记忆不断游荡在城市的每个角落。 最醒目的标志在他们的头部,后脑会生出一朵巨大的红色花冠,花蕊源源不断散播着花粉,直至它汲取完腐败身躯最后的养分。 为了保护所有人,城市被军庭划分为无数区域,按照花种和感染程度从低到高的顺序为:无花区、稀花区、泛花区、深花区。 所谓无花区也许是一个骗局。 那里是人迹罕至、无人居住的区域,或在遥远的雪山、古老的冰川。 稀花区是每座城市的命脉,常年处于警戒状态,感染程度较轻,很多机构和社会组织都驻扎在此处。 普通百姓没有享受这种待遇的权利。 他们大多在人口密集的泛花区,有专门的巡察队和执行员负责管控,但资源和安保力量有限,随时可能会在悄无声息之际被放弃,沦为下一个深花区。 在邬昀读小学三年级的那年,全家搬去了镇子里。他在公校毕业后留在了稀花7区,曾参与过血清技术研发,不过该项技术很快被终止。 后来他因为某些原因离开了医务部,做起抄录员。 这是一份高危工作。 不是所有区域都能够接收到电子信号,也不是所有人都能通过设备屏幕,与自己的亲人或爱人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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