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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 陆江二人齐齐看向声音来源处,却见浓烟滚滚——祭堂竟塌了! 屋顶青砖被气浪掀飞,如雨点般砸下。本有一群人为了躲避战情,已隐入祭堂中,这下子逃都来不及,转眼间就被压成薄饼,求救声缓缓消失在弥漫的灰尘木屑中。 这变故毫无预兆。 祭堂中供奉着学宫历代先祖牌位,意义非凡。谁能料到,竟在顷刻间化为断壁残垣? 掌门目睹此景,脸色铁青:“你也曾是学宫之人,怎可如此狠心?” 玉剑屏与云霄子打斗间隙,忽然剑锋一指下方祭堂,运了十成的力,数百道剑影一齐射下,祭堂轰然炸开。 玉剑屏笑道:“我早已不是了。这祭坛与我何干?只要能让你难受,多做一件又何妨?不过是顺手罢了。唉,以后你的徒子徒孙去哪里祭拜你呢?还要另找地方了。” 掌门怒极挥掌,玉剑屏一手牢牢握着那黑色大旗,剑锋一挑,闪身躲过。 云霄子这会儿显然怒极,出招时越发狠厉,他手上没有一把兵器,但仅靠掌风就逼的玉剑屏连连后退。 祭堂毁于一旦,陆江气的半死,却又看天上战况似有明朗之意,想来玉剑屏不是掌门的对手,方忍下怒意。 上方战斗波及范围极光,云霄子看了眼下方,微微叹了一口气,祭出一道白雾结界,将他与玉剑屏笼罩其中。 陆江明白,这是掌门在保护下方弟子,可结界内战况如何,隔着朦朦胧胧的结界,他们却无从得知。 崔玉折低声道:“师兄,别看了。” 话音未落,崔玉折已冲近人群之中,陆江得了他这一句提醒,回过神来,忙跟在他身后。 这一年,崔玉折显然下了苦功,甩出的符咒威力。 二人配合竟十分默契。不一会儿,他们竟在混乱中清理出一片安全地带。 受伤的学宫弟子见两人勇猛,纷纷聚到他们身边。陆江查看众人伤势,心头难过。 “陆江师兄,怎么办?”有人声音颤抖。 “这些都是邪魔歪道!有掌门和长老在,定能将他们剿灭!”另一人强撑着喊道。
第20章 在师弟眼前晕倒 突然,一声脆响传来。 云霄子刚结出不久的巨大结界,竟如同蛋壳般裂开小洞,一道人影从中急速坠落。 待陆江看清是谁,心头大震,拔腿就跑,施展全力冲向半空,堪堪接住那人。 云霄子身体僵直,一道剑伤贯穿胸前,衣衫处满是鲜血。他嘴角挂着血珠,瞬间苍老如百岁老者,原本乌黑的发髻竟覆上白霜。 两人重重坠落在碎石堆中,尘土飞扬。 陆江手有些哆嗦,跪在狼藉的地面上,将掌门安置在祭堂废墟旁。 曾经庄严的祠堂,如今牌位散落一地。 云霄子艰难地睁开眼,看清是陆江后,气若游丝唤了声他的名字,便昏迷过去。 陆江眼眶通红,颤抖着将内力注入云霄子体内,却毫无反应。 掌门执掌学宫多年,虽在修仙者中算高龄,但陆江从未想过,他会这么轻易落败。 掌门也会死吗? 玉剑屏一行人来势汹汹,陆江虽吃惊,却仍抱有信心。 学宫屹立千年,中间经历多少风雨,不也安然无恙地传承下来了吗? 他仍在悲痛之际,眼角忽见一道金光刺来,陆江忙抱着掌门疾退数步。 抬眼望去,玉剑屏已落在不远处。黑衣衬得他肌肤胜雪,容貌绝美,堪称陆江所见之最。 玉剑屏身后跟着四道黑影,如同他的影子一般,却又有着实体,仿若真人。陆江看的分明,掌门下坠的同时,这四道黑影同样从结界中飞出。 莫非这是玉剑屏寻来的帮手? 他不要掌门以多欺少,自己却暗地埋伏这么多人。 玉剑屏脚踩到地面的刹那,手上大旗一挥,四人似风一般被卷入其中,随着黑旗一道消失不见。 此人不容小觑,陆江握紧剑,严阵以待。 玉剑屏缓步走近,垂眸轻笑:“乖孩子,把他交给我。” “做梦。”陆江咧嘴一笑,“前辈,那四个人怎么不见了?” 玉剑屏朝后看了一眼,空无一物,自然也没了所谓的四人。 “这四个不是人。” “那是什么?” “为你们的掌门准备的,你还没资格问。好了,你快躲远点,不然,我的剑可不能再饶你了。” “杀了我?尽管来罢。” 玉剑屏脸色一冷,持剑刺来。 电光火石间,一道符咒迅速划破空气,突然贴上玉剑屏右臂,还不待他反应,就已轰然炸开,窜出冲天火光。 玉剑屏吃痛甩臂,口中念诀,火势熄灭,而他整个人却已显出几分狼狈,再不复刚才的气定神闲。 他的剑差点脱手,右臂衣衫尽毁,鲜血淋漓、血肉模糊,回头厉声喝问:“你是何人?学宫就教你偷袭?” “学宫弟子。”崔玉折自一处断掉的石壁处走了出来,冷声答了一句。 他手上已经又握着一把符咒,看着玉剑屏的视线不闪不避,似乎正要瞅准机会仍投掷到玉剑屏身上。 玉剑屏看清他手中东西,眯眼一笑,“原来你是符修,殊不知,我此生最恨的修士就是符修,你还不躲远点!” 突然,玉剑屏脚下出现一个金色图腾,几只枯黑手迅速探出,似要抓住他脚踝,玉剑屏冷笑一声,猛地朝空中跃起。 地上现出巨大孔洞,深不见底。巨爪朝他冲来,玉剑屏挥剑扫去,只听得几声重物落地,巨爪已断去手指。 他慢悠悠荡在空中,如瀑长发微微漂浮,玉白面孔仿若谪仙。 玉剑屏深深看了崔玉折一眼,“你只会使这些暗招?对了,你是符修,学宫倒有一个叫做崔扬戚的,他向来自诩符修第一,惯会暗地里捅刀子,你是他的弟子?” 崔玉折淡淡道:“你这么厉害,想必不介意我使暗招罢。” 玉剑屏不依不饶,“崔扬戚是你什么人?” 崔玉折道:“正是家父。” 玉剑屏低声道:“原来如此。” 玉剑屏右肩依旧留着鲜血,似乎感觉不到痛一样,低头看了一眼,笑道:“你看到我拿剑,才上来就击我肩部。你们父子可真是一脉相承。你可知对一个剑者来说,这是最不能容忍的,万一我再也不能使剑了呢?不过你也不在乎就是了。” 他虽看着从容,然而呼吸急促,还是暴露了内伤。 陆江暗道:他重伤掌门,想必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陆江只想令他多说些话,延缓动手时间,好拖到长老们赶到。 玉剑屏右臂伤了,拿剑的手微微颤抖,血珠顺着剑锋滴落,他不再废话,斜睨崔玉折一眼,即刻朝着陆江处冲去,来势汹汹。 陆江将掌门平缓放在地上,云霄子状况实在不好,呼吸微弱,好像下一刻就要死去了。 陆江早有杀意,一剑挥去,二人剑锋相交,空气猛地扭曲,噼啪作响。 玉剑屏右手猛地一颤,却是真的拿不住剑了,长剑脱手而出。 玉剑屏双眼闪着冰冷的眸光,注视着陆江,他霎时间朝下滑去,右手一张,剑再次出现在他手中。 剑锋扫过,却是避过两人,直取掌门性命。 青烟炸开,一道剑气从掌门身前三指处堪堪滑过,却是崔玉折怀抱掌门又退到十步之外。 陆江笑嘻嘻道:“前辈,你剑都拿不住了,还怎么打?快回去治治伤罢,别手臂真的断了,再也接不上。” 话音未落,他眼睛一眯,足尖轻点,云狩直取玉剑屏咽喉。 玉剑屏连连后退,身后轰隆作响,竟是极速出现一栋巨大土墙,挡住他的去路。 玉剑屏避无可避,举剑相迎,陆江只觉虎口发麻,这一剑怎么也刺不下去,突然,陆江喉头腥气翻涌,暗道不好,下一刻,已被震得直直飞了出去,他趴在地上,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此人身法诡异,内力强悍,实在是平生所见劲敌,若不是这人之前与掌门一战消耗太过,怕是连进他身的机会都没有。 玉剑屏险些栽倒在地,身形摇晃,“你剑招出的倒快,只可惜要同我比拼真气还是差的远了。” “砰!”几束火光穿梭缝隙,直扑玉剑屏面部,玉剑屏欲要再举剑格挡,却是气血翻涌,火光瞬间将其包裹。 玉剑屏咳了一声,冷冷道:“你们有完没完?” 陆江笑道:“前辈,您继续。”他话是这般说,不过虚张声势,适才与玉剑屏对上,实已受伤不轻。 就在这时,天际处突有几人似流星般极速飞来。 各峰长老收到消息,脚程快的几人率先到场。 他们都是活了许多年的老怪,出招间已将广场上扫荡一空。 忽有一黑影掠到玉剑屏身侧,弓着腰道:“怕是不成了,咱们走罢。” 玉剑屏手上利剑倏忽消散,他微微一笑,“我记住你们了,这次先不奉陪了,以后有的是机会见面。” 一阵清风吹过,玉剑屏人影消失。 陆江拖着步子,缓缓走到掌门身侧。 风带来血腥味,冲进鼻子里,不好闻,更让人不愿去想,这鲜血里有多少是师兄弟所留。 几道身影坠落在面前,面上都有焦急之色,有人急迫扶起掌门,为他输送更为浑厚的内力。 一满脸络腮胡的大汉,猛地抓住陆江的肩,注视着他,眼睛中隐隐有血意,他粗声问道:“陆江?适才袭来之人可是叫做玉剑屏?” 陆江强撑着等几人到场,早已经精疲力尽,“禀程长老,来人确实自称玉剑屏。” “他使剑?” “正是。” 程琼海眼中凶光尽显,怒道:“这个贱人!竟然没死。” 他眼中隐隐有热泪涌出,却是恨极,十指抓向地面,狂啸一声。 又有一名姿容秀丽的女子在侧,乃是学宫少有的女长老,名叫白秀善,闻言狠狠皱眉,厉声道:“这会儿是你发疯的时候?” 程琼海一跃而起,狂啸而出,再不见人影。 白秀善望着他的背影,脸上失落之意隐隐浮现,道:“多亏了你们二人护持。不然掌门也到不了我们前来了。” 她又面向崔玉折道:“陆江我是知道的,不知你叫什么名字?我怎么从未见过。” 崔玉折道:“弟子崔玉折。” 陆江补充道:“逍遥峰崔师叔是他父亲。” 白秀善闻言,走到崔玉折身前,仔细打量一番,笑道:“倒是一副好相貌。” “你说是崔扬戚的孩子,我就明白了。我与你父亲相熟,倒是没见过你,所以认不出来。你父亲管你管的甚严,你不要总听他的,日后要多出来走动走动,别总闷着。” 也不知道崔玉折心里是怎样想的,只管颔首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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