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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朗快速洗漱完打开门，顾大壮一个弹射朝他冲来，给他腰上结结实实地来了一个重击。 “诶哟我的小祖宗。” 程朗稳稳地托住顾大壮，把它抱进厨房打算搞点早饭。 这是一个悲剧的开始。 比格好像天生与厨房犯冲，顾大壮一进厨房就像脱缰的野马，轻轻一跃就脱离了程朗的怀抱，在厨房里横冲直撞。 看着还在狂奔的顾大壮，听着盆响碗碎的声音，程朗只觉得自己命好苦。他赶紧上前抓住顾大壮，顾大壮却将身一扭，反从他胯下逃走了。 进了客厅的顾大壮更是宛如进了天堂。它东一蹦西一跳，到处都是东西破碎的声音。 顾昭然怎么这样都还没醒？ 程朗一边追捕顾大壮一边想着。终于把顾大壮逼到一个死角，程朗稳稳地逮住它，然后把它丢进顾昭然的房间。 希望顾昭然房间里的东西没有厨房和客厅的贵。程朗默默为他祈祷一下，然后开始收拾残局。 等顾昭然醒来时，除了他房间里被撕碎的狗窝，其他地方已经看不到顾大壮闯祸的证据——除了垃圾桶里。 “顾大壮！” 顾昭然顾不得昨天刚为它的生死恍惚，抬手就是一个锤头。顾大壮记吃不记打，刚捶完还想去咬顾昭然的床单，顾昭然眼疾手快地再捶一下，顾大壮总算老实了。 “你吃早饭了吗？” 被顾昭然这么一说，程朗才想起悲剧的开端居然是他想吃早饭。 见程朗摇头，顾昭然抹了把脸，收拾好心情就起身去做早饭。 昨天的菜还剩一些，好在刚刚顾大壮脚下留情，还给顾昭然剩了几个碗。顾昭然简简单单地下两碗面条，然后招呼程朗过来吃面。 程朗怕顾大壮又皮起来，刚刚顾昭然做饭的时候就一直死死抱着。现在要吃饭了，程朗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就这么愣在那里。 顾昭然看程朗抱着顾大壮定在那里不动，就猜到程朗在担心什么。 他对着顾大壮喊一声：“大壮，来！” 顾大壮闻言立刻跳到餐桌上，然后又跑进顾昭然的怀里。 “这回可以吃了吧？” 程朗脸上终于展露出放松的笑意，他点点头，走到餐桌旁边拉开凳子。 “哇，看起来都好好吃！” 程朗自知寄人篱下的规矩，筷子都没拿起来，就对着面前的小面感叹一声。 “少贫，你连吃都没吃。” 顾昭然状似不满意，实则嘴角都快翘上天了。程朗见他很受用，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又继续夸。 “这个面汤很香欸。” 顾昭然虽然知道程朗的话有夸大，但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为了不让自己笑得太放肆，他轻咳一声：“吃面吃面，不然面坨了不好吃。” 程朗这才嘿嘿一笑，老老实实地吃面。 虽然程朗有哄着顾昭然的成分，但这面确实美味。程朗吃得连汤都不剩，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嗝。 顾昭然看程朗这个样子，无奈地笑了：“就这么好吃吗？” 程朗点点头，用楚楚可怜的眼神看着顾昭然：“回去之后可还要继续做啊。” 顾昭然哪招架得住这个，鬼迷心窍般就应了句：“好。” 饭后两人还得一起收拾顾大壮咬出来的残局。顾大壮被关进笼子里“werwer”地叫着，顾昭然和程朗就伴着顾大壮的吟唱，清理被它撕咬得一缕一缕的狗窝。 “其实顾大壮在军营里还挺有用的。” 顾昭然突然没头没脑来了这么一句。 程朗疑惑地看向他，顾昭然又继续说：“军营里的马春天会掉毛，顾大壮会跳到马背上去刨毛。那个小爪子扑腾几下，大家都头疼的马毛就被顾大壮刨干净了。” 程朗想象着那个画面，没忍住噗嗤一笑。顾大壮原本还在唱着驴叫之歌，听到程朗的声音，居然还停下来若有所思地盯着他。 程朗看着顾大壮那双黑葡萄般的眼睛，突然就明白了顾昭然的想法。 这么可爱，当然是选择原谅它。 进了冬天，就感觉年要到了。 过年对程朗而言，和其他的法定节假日一样，没什么特殊意义。别人阖家团圆，只他孤身一人，也叹得起一句“我亦飘零久”。硬要说有什么不一样，不过是过年要去给家人扫墓。 不过今年有些不一样。今年轮到苍狼值班，过年不让休假外出，但可以简单放两天假。程朗跟着苍狼突击队同吃同住，自然也跟着他们的放假安排走。 所以今年程朗连给家人扫墓都做不了了。 “我听首长说，今年过年不搞那些有的没的了，就让我们自己好好玩。” 费余这个大喇叭听到点消息，就能把消息传遍整个苍狼。程朗本来只是在旁边安静待着，猝不及防就被费余搂上肩膀。 “程记者过年有什么安排吗？” 程朗摇头。他能有什么安排，朋友都要回家团聚，还不如留在军营里跟大家过年。 “那程记者除夕夜和我们一起呗！人多热闹。” 程朗刚一点头，费余立马跟他介绍今年他打算搞些什么新活动，不过说来说去不过是些吃喝玩乐，程朗大概听一嘴就知道还是那些老生常谈的东西。 不过他们常年训练，大概是没怎么玩过这些新玩意的。 “不知道首长是不是被菩萨上身了，今年居然可以喝啤酒！” 程朗看向费余，这可怜孩子喝点啤酒都能开心成这样。 费余不知道程朗的目光什么意思，他还是傻呵呵地乐着，为半个月以后的啤酒提前庆祝。 “你到底看上那傻子啥了？”韦俊能坐在旁边嫌弃地看着费余，转头问胡元正。 胡元正摇摇头。他也不知道，爱情这种东西不讲道理，可能是以前小说看多了把脑子看坏了，觉得那个陪自己挨罚也乐呵呵的小傻子，身上带着一种英雄主义。他被少年人的英雄主义迷住了。 韦俊能算是gay达灵敏，他一眼就看出胡元正喜欢费余。但费余看着就是个傻里傻气的铁直男，他一直觉得胡元正跟他是铁打的战友情。胡元正知道这事时差点没被气死。 “你不去跟胡元正说一下？” 程朗感觉到胡元正的死亡目光一直朝这边射过来。他看着自己肩膀上的胳膊，不会是因为这个吧？ 费余撇撇嘴：“不要。他对谁不说如沐春风，起码也是礼貌相待。这段时间不知道怎么了，只对我冷冰冰的，我才不要热脸贴他的冷屁股。” 程朗悄悄看了眼胡元正的神色，他的死亡射线快把自己烧穿。虽然不太理解为什么，但他还是赶紧把费余的手臂扒拉下来。 “那就是你们自己的事了。去吧，跟他聊两句。” 费余懵圈地被程朗推到胡元正面前。看着面前冷若冰霜的胡元正，费余尴尬地左看右看，就是不看胡元正。向来话唠的他也熄了火。 最后还是胡元正先开口。 “你来干什么？” 费余咦咦啊啊了几句，也没说出什么所以然来。胡元正的脸更冷了，几乎算得上是臭脸。 费余暗暗埋怨程朗干嘛要推他过来，他就猜到是这样。 “那啥，老大喊我，我就先走了。”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费余一溜烟就跑掉了，留下胡元正盯着他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韦俊能在旁边看完了全程，只能叹一句：“何必呢？” 不过他也不奢求胡元正真的能放手。胡元正这人，轴，特别轴。读书的时候，不懂的题就非得弄懂。后来当了兵，落后的项目也非得练上来。现在有喜欢的人，也非得指着他追。 胡元正看起来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他撸了一下自己的寸头：“抓紧训练吧，年后就是国际特种兵大赛，不蝉联冠军要挨骂的。” 韦俊能想到国际特种兵大赛，不自觉瑟瑟发抖。每年参加一次，每次都要脱层皮，太痛苦了。 到了年关，时间就变得尤其快。程朗只感觉日升月落轮了几回，就被告知今晚就是除夕夜。 费余招呼大家绕着圆桌坐一圈，菜是顾昭然和老陈亲手做的。本来常鸿也要来的，但他怕自己在场，大家会放不开，最后还是苍狼突击队和程朗吃了这顿年夜饭。 “新年快乐！” 几杯酒碰在一起，大家齐声说着祝福。程朗有些恍惚，这一幕他多久没看见了。难得除夕夜热热闹闹，程朗一时高兴，就多喝了几杯。 顾昭然见程朗那迷离的眼神，暗道不好，上次他快吐之前也是这个眼神。不过这回不需要留宿在他家，顾昭然也就由他去了。 酒过三巡，费余提出要玩真心话大冒险。 看着大家欢呼的表情，程朗有些疑惑，军营活动什么时候这么匮乏了。 倒不是军营活动匮乏，只是喝酒这事常鸿难得放开，他们觉得能喝酒的真心话大冒险才好玩。 “我先转瓶子！” 费余兴致勃勃地转瓶子，第一转就转到顾昭然。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顾昭然思索一会，选了真心话。一时间席间出现了嘘声。 “老大，你有喜欢的人吗？” 顾昭然在脑袋里转了一圈，坚定地摇摇头。席间的嘘声更加明显，像是嫌弃顾昭然的话没意思。 “干嘛呢，我好好回答了，还嘘什么嘘。” 顾昭然作势要揍那几个嘘声最大的家伙，他们赶紧笑着求饶，顾昭然的手高高扬起又轻轻放下。 之后又转了几个人，大多和顾昭然刚才的回答一样，没多大意思。 转瓶子的机会又到了费余手里，费余摩拳擦掌，打算玩个大的。 “下一个不准选真心话了啊！” 程朗看着瓶口吱溜溜地转呀转，稳稳地停在自己面前。 然后他听到费余贱兮兮的声音：“你跟你左手数第五个，亲一下嘴！” 程朗数过去，正对着顾昭然的目光。 他咬牙切齿地想，费余，你真是好样的。
第22章 突然的告白 顾昭然被费余这么一整也愣了，怎么突然就到亲嘴的事了呢？ 他看程朗一直没动，就出来打圆场：“我自罚一杯，这个就不亲了，行吗？” 说着他酒都倒好了，抬手准备喝下去。 谁知道他这话一出把程朗的好胜心激起来了，程朗起身夺过他的酒杯。 “不就是亲一口吗，都是男的，又不会少块肉。”说完他就直直地对着顾昭然的嘴亲下去。 亲完他回头看向已经傻掉的费余：“行了吗？” 费余愣愣地直点头，程朗带着风就回了座位。 下一轮游戏已经开始，顾昭然还在回味刚刚那个蜻蜓点水一样的吻。其实程朗亲的速度很快，顾昭然都没来得及仔细品味就没了。他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好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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