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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凯安立马弹射起步跳出三米远，天色暗了也看不清楚，这狗毛又是深棕色，根本看不出还沾了屎。 这狗原先是流浪狗，后来被顾昭然收养了。小时候看着特别可爱，谁知道是个拆家的主。顾昭然就琢磨着送去查一下基因，发现是纯种比格，这才知道这么闹腾是有原因的。 程朗刚刚码完字，打算下楼散会步放松放松。 远远就见到顾昭然和喻凯安，顾昭然脚边还蹲着他的好大儿。 程朗刚想躲开，就听见喻凯安喊他，只能认命地朝顾昭然那边走去。 还没走到跟前，顾昭然脚边趴着的狗突然朝着程朗冲过来。 程朗听见顾昭然大吼一声：“顾大壮，no！” 但晚了。 狗直直地撞到他的胸上，把他扑倒在地上。然后狗开始舔他的脸，身上沾的东西蹭得到处都是。 顾昭然终于赶到把狗拉走。 “程记者……” 程朗感觉大事不妙。 “我刚刚才把它从粪坑里捞出来……” 所以……蹭到他身上的那些东西。 是屎吗？
第4章 中了十万元？ 程朗躺在地上想，自己以后出门还是得看一眼黄历。要是上边写着“诸事不宜”，就算天上掉钱了他也不会迈出门一步。就他这运气，掉钱了都能被钱给砸死。 顾昭然把还在扑腾的狗抱住，皱着眉问他：“你还好吗？” 也许是命苦到一定程度反而能笑出来。程朗露出一个苦笑：“您觉得呢？” 喻凯安在旁边焦急地想搭把手，却又不知道从何下手。 最后程朗还是自己爬起来的。 虽然顾昭然一直在道歉，态度也很诚恳，但程朗真的！没办法！原谅他！ 顾昭然想，这回程朗是真成他祖宗了。 “你说，我要做什么才肯原谅我。” “嗯……” 程朗一时也想不出来，他对这种事没什么经验，不太清楚要到什么尺度。 “你的债务免一半怎么样？只用还六万。” 程朗听见这事，本来还臭着的脸迅速明朗。天菩萨天老爷保佑，可算是让祖宗松口了。 顾昭然见程朗这副神色，看着就是同意了。想不到这人精还是个小财迷，钱看得比啥都重要。 他笑了一下：“行，那就这样，新合同我洗完狗给你送过来。” 怎料程朗好像见了新大陆一样，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顾昭然有些不自然地侧过脸：“怎么了？我脸上也沾上了吗？” “你居然会笑欸，好神奇。” 程朗凑到他面前，仰着头，好像在看什么了不得的事。 顾昭然招架不住程朗亮晶晶的眼神，又把脸转到另一边：“咳，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去洗狗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留给程朗一个落荒而逃的背影。 程朗目送顾昭然之后才发现，喻凯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溜走了。他一蹦一跳地回到房间，一身屎换六万块，值！ 程朗喜滋滋地洗澡，这蹭上的不是粪便，是金子呀！他打算等会再多磨一下顾昭然，让他同意六万块分十二期，那这还款压力不就小很多了嘛。 为这个事他还专门多抹了点沐浴露，保准等会顾昭然一进来就能闻到他身上的清香，让顾昭然感受到什么叫宾至如归。 结果等他吹完头发，顾昭然都没来。 程朗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想，他不能是为了把我打发走哄我的吧？ 脑袋里还没骂上几句，程朗就睡着了，错过了顾昭然的敲门声。 等再听见顾昭然的敲门声，已经是第二天早上。程朗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手已经比脑子快打开了门。 抬眼就看见顾昭然乘着金光站在门口，恍若一尊圣佛，仁慈，善良。 程朗看着圣佛递给他两份合同，纸张好像也沾上了圣光。 他听见佛说话了：“总额减到六万，还给你分十二期，你可以看看合同有没有问题。” 程朗恭恭敬敬地捧着合同，仔细查看一番，没有漏洞，没有隐藏条件，他掏出口袋里昨晚就准备好的笔，“唰”地签上大名。 然后他把顾昭然的那份递给他：“您的大恩大德，小的没齿难忘。” 顾昭然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心里听着很受用。他嘴上骂着人精一个，却一直在压快要扬起的嘴角。 送走顾昭然，程朗才撇撇嘴：“死傲娇。” 最近常鸿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一拍脑袋就说要办文艺晚会。 程朗看看日历，十一月七号，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是要庆祝哪门子节日。常鸿老神在在地看向义务兵，说有些人的好日子明天就要到头了。今天先给他们快活快活，明天再让他们感受一下什么叫从天堂掉进地狱。 程朗看着常鸿那老狐狸似的神色，打了个寒颤，还好他当年的首长不是常鸿，不然指不定受什么折磨。 文艺晚会还是和以前一样无聊，八百年前的老段子被新人一代代地翻演，只有新兵蛋子看得不亦乐乎。程朗打了个哈欠，偷偷看向苍狼突击队，好嘛，有的人都差点睡地上去了。 无聊也是无聊，程朗偷偷跑到义务兵堆里，想着能不能拉一个人陪他聊天。 “好巧啊！” 很惊喜的声音响起来，程朗看过去，发现是第一天那个话痨小哥。 程朗跟他聊了几句，才知道他叫彭伟博，今年是他义务兵的第三年。他一直很向往成为特种兵，明天他就要参加特种兵选拔赛了。 程朗差点没憋住，特种兵除了看着帅有啥好的？但看着彭伟博亮亮的眼睛，劝阻的话他也说不出来。孩子有志向是好事。 他又想着自己这次回来，也不知道有什么变化，上次听彭伟博叽里呱啦说了一大长串，也没听出所以然来，就试探着问一下彭伟博这五年的事。 彭伟博一下子跟打了鸡血一样，亢奋得不行。 “说起这个营里特种兵的辉煌史，还得从九年前的飞鹰开始说起。” 程朗喃喃：“飞鹰……” “在飞鹰之前，我们这个营一直是默默无闻的存在。当然也不是说很差，就是相当平庸，没有出彩的。” “然后九年前飞鹰横空出世，其实他当特种兵应该还得往前倒两年，九年前是他正式当上突击队队长的时候。他一当上队长，就开启了飞鹰的时代。” “飞鹰组建的突击队，叫麒麟突击队。这支麒麟突击队打破了国外对国际特种兵大赛冠军的垄断，代表华国首次在国际赛事夺得冠军。然后一路所向披靡，几乎横扫所有单项冠军。” “后来无论是任务还是演习，麒麟突击队都创下了0败绩的佳绩，可以说他们几乎是不败神话。” “那后来怎么没听说了呢？”程朗问。 “因为五年前的惊蛰行动，具体原因我不清楚，那次行动麒麟突击队损失极其惨重，全队只剩下飞鹰唯一一个幸存者。飞鹰也因为遭受了巨大的心理创伤而退出军营，从此销声匿迹，再无踪迹。” “后来就是……苍狼？” 彭伟博点点头：“对。我们营其实也因为这个行动消沉了一段时间，直到天狼的出现，他组建的苍狼突击队带着我们营重回巅峰，再次斩获国际特种兵大赛的多个冠军。” 他偷偷看向顾昭然，眼睛亮晶晶的：“特种兵除了飞鹰，我只认他。” 程朗听完若有所思，过了半天才挠挠脑袋，小声问他：“先告诉我，国际特种兵大赛到底是啥？” “……” 国际特种兵大赛，由各国轮流举办，一年举行一届，迄今为止已经举办到第二十九届。主要科目有精准射击、战术营救、极限体能挑战和综合战术。每一个主要科目下还有细分科目，林林总总加起来要比7天。 程朗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顾昭然看着下面跟义务兵说话的程朗，凑到喻凯安旁边说：“小豆腐跟义务兵嘀咕啥呢？” 喻凯安摇摇头，他既不会读心术，也不会顺风耳，上哪知道去。 这边彭伟博还在畅想，等明天他就可以受到顾昭然的亲自指导了，再苦再累，他都不会退缩的。 程朗听完只是笑笑。所有人都是抱着雄心勃勃的壮志开始的，最后被体力淘汰的、被意志力淘汰的都不在少数。但年轻人有志气是好事，程朗看着彭伟博，感觉这种志气有点像当年的他。 台上的文艺晚会到了最激动人心的抽奖环节，程朗饶有兴致地盯着主持人，他当年可没这花样。 苍狼突击队的队员们看都懒得看。常鸿能拿出什么好东西？第一年还是雨伞、保温杯这种实物，后面不知道学了什么东西，居然是什么免罚券、免除劳动券。要是真真切切地兑换那也还行，最离谱的是解释权在常鸿手上，他说没用就没用，还白赔一张券。血亏。 “第六百五十三号，获得价值十万元奖品一份。” 台上的主持人还在声情并茂地喊出中奖号码，程朗低头一对，嘿，不就是我嘛！ 运气果然是守恒的，他倒霉了这么久，可算是要转运了。 苍狼突击队本来还在昏昏欲睡，听见奖励全都坐直了。常鸿怎么转性了？之前的倒霉奖品有我们，这种好事就没我们了？ 自己的失败固然痛心，但别人的成功更让人愤怒。 他们紧紧盯着程朗上台那轻快的步伐，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程朗兴高采烈地上台，兴高采烈地和主持人握手，然后保持着兴高采烈的笑容，被塞了一张刮刮乐彩票。 就这？ 十万元？ 主持人还在笑着解释：“您要是刮出十万元，那就真的有十万元哦。” 程朗又笑了，苦笑也是笑。是哪个天才给常鸿提供的主意，还是常鸿就是那个该死的天才？ 最后他还是抱着“价值十万元”的彩票下了台。往好了想，起码这张彩票没花钱，要是中了就是白赚。 程朗谨慎地打开黄历，上面写着“忌馀事勿取”。好，今天不能刮。 喻凯安过来拍拍程朗的肩膀：“就算你真的中了十万，我们也会为你高兴的。” “如果你松了一口气的表情没那么明显就更好了。”程朗无语地看着他。 文艺晚会以程朗的无语落下帷幕，属于勇者们的历练正式开始。 一年一度的特种兵选拔赛，高层对此相当重视。这个军营出了飞鹰又能出顾昭然，可见是一片沃土。 程朗难得起了个早，举着摄像头听领导讲话。早上的太阳斜得很，就算戴上帽子，站在树荫下也挡不住，逼得程朗戴上了墨镜，看起来拽的二五八哈。 顾昭然见程朗这样打扮，又暗骂一句装货。 程朗戴着墨镜发呆，谁听领导讲话都得发呆。叽里呱啦说一大通的核心思想不过是预祝选拔赛顺利进行，其他的话全是修饰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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