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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也就是传点情报？ 顾昭然要被程朗这句话气笑了，丁名在苍狼队里主要负责的就是情报收集，他感觉自己在给控灵者做嫁衣。 “要不是有常鸿给你背书，我肯定会觉得你是间谍。” 程朗倒很淡定：“我也希望我是间谍，可惜控灵者恨我恨得要死，不让我反水。” 他越说越委屈，嘴巴都瘪起来：“退一万步说，控灵者就没什么错吗？” “有错，控灵者身上全是错，控灵者罪大恶极。” 顾昭然嘴上哄着，手也不自觉往程朗头上伸。程朗今天没做造型，毛发乖乖地待在他的头上，整个人看起来又乖又可爱。 “诶诶诶，别动我脑袋，”程朗制住顾昭然的手，“我这个可是吹了半个小时的，不准动。” “好吧。” 顾昭然悻悻地收回手。 刚下飞船，程朗打开手机一看未接通话，就火急火燎地远离了人群。 顾昭然忙着组队，没注意程朗已经消失。 程朗走到僻静处，才敢回拨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对面传来一道好听的女声：“你想要的消息，有结果了。”
第39章 顾昭然不是他的好兄弟吗 直到程朗挂断电话，他的神情还恍惚着。 早有猜测是一回事，如今确定事实又是另一回事。 电话里的声音仍在程朗脑中不停重复。 “齐敏唯一的女儿齐心妍，五年前失踪了，齐敏刚开始还托人找，后来好像是放弃了，再也没听过这方面的消息。” 五年前，竟然又是五年前。 齐敏是单亲妈妈，她唯一的女儿失踪了，她怎么可能不去找？ 要齐敏放弃寻找只有两个可能，其一，齐心妍死了。其二，她知道齐心妍所在的地方。 无论是哪种可能，都是齐敏背叛基维斯军营，甚至背叛华国的有力证据。 为什么？ 在齐敏心里，齐心妍一个人就能抵过她亲手带起来的麒麟突击队吗？ 程朗怔怔地看向远处，由于还在假期时间里，苍狼突击队没有按纪律行进，而是像男大学生一样三三两两勾肩搭背地走着。 曾几何时，麒麟突击队也是如此。 “老大……”孟世刚刚和队友打闹完，脸上还带着笑意，他一把搂过程朗的脖子，“愣着干啥，走了！” “程朗！”顾昭然这一嗓子把程朗拉回现实，“可算是找到你了，怎么一下飞船就没影了？” 程朗只是怔怔地看向他，眼圈红了一圈，眼睛的泪滴要落不落，看起来坚韧又可怜。 顾昭然左右看看，确认没人后才小声问程朗：“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如果……”程朗吸了下鼻子，“我是说如果，你有一天被告知，军方高层有内鬼，你信吗？” 顾昭然瞪圆了眼睛，伸手就要捂程朗的嘴：“我的祖宗欸，这种话别在这里说啊。” 程朗掰开顾昭然的手，就这么坚定地看着他，要等一个答案。 “如果是你说的，”顾昭然双手捧着程朗的脸，“那我信。” “现在先跟我回去好吗？” 程朗低头看着顾昭然伸出的手，这手又宽又大，上面还有经年累月磨出的茧子，此时看起来却格外安心，似乎能把他从累日的噩梦里拉出来。 他轻轻把手放在顾昭然手上，顾昭然就立即握紧。 顾昭然在前面，逆着光对他笑：“走吧。” 和孟世那种咋咋呼呼的“走了”不一样，这一瞬间，程朗感觉自己被这只手勾动心弦。 长久平淡无波的心突然被一颗石头砸中，泛起层层涟漪。每一层涟漪又渐渐向心的边缘扩散，直至撞上心墙，掀起更大的震荡。 程朗就这么不在状态地被顾昭然拉着手到了宿舍区，然后被顾昭然亲手送回宿舍，关上门。 随着门被“砰”的一声关上，程朗的魂才终于回来。 刚刚那种心律不齐的感觉，就是心动吗？ 但是，顾昭然不是他的好兄弟吗？ 这不好。 程朗晃晃自己脑袋。 总不能别人把你当好兄弟，你却想睡别人。 这边顾昭然刚把程朗送进房间，又听见费余的大嗓门开始叽叽喳喳吵起来。 “老婆，老婆我错了，你就原谅我吧，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什么老婆？ 顾昭然转身看去，费余正追着胡元正跑，胡元正理都没理他，直冲冲地向训练场走。 他刚想问问旁边人怎么回事，就见大家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只有他一个人惊奇。 他是不是落后了一个大版本？ “老大，”韦俊能带着八卦的笑容凑近他，“程记者答应你了吗？” “去去去，一天正事不干净八卦。” 顾昭然正要嫌弃地把韦俊能挥走，就见韦俊能竖起一根手指：“一百块，我告诉你怎么追程记者。” 他还想再赶，结果韦俊能指向上演追逐战的那俩人：“你看，之前还是胡元正爱而不得，现在就变成费余追妻，这个转变，不值吗？” 韦俊能笑眯眯地说着，手上还比划一下要钱的手势。 顾昭然原本都转身了，他深吸一口气又转回来。 一张百元大钞被拍在韦俊能手掌。 “要是不好用，以后你每天训练量翻倍。” 程朗在房间里不知不觉就睡着了，等他再醒来，房间已经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他没来由地想起一句话：不要在下午睡太久，不然醒来时会有一种被全世界抛弃的孤独感。 他愣愣地在床上坐了一会儿，摸到手边的手机，才看见顾昭然给他发了不少消息。 『快到饭点了，要出来吃饭吗？』 『怎么不回复，是不想回复还是睡着了？』 『今晚吃火锅，你要一起吃吗？』 『你要是想吃随时出来，火锅很方便，一开火就能吃。』 程朗这才想起看一眼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他今晚可以不用睡了。 他揉揉头发，打开门去找顾昭然。 门刚一开，顾昭然要敲门的手顺势变成招呼。 “火锅呢？” 被程朗这理直气壮的气势镇住，顾昭然赶紧指向他们房间：“那呢。” 这次出去比赛遇上这种事，常鸿难得对苍狼突击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下午他们张罗着打火锅也没出来扫兴。 程朗到房间时，屋里的氛围还很热闹。 大家欢欢乐乐地喝着饮料，配上香喷喷的火锅，吃得不亦乐乎。 “程记者来了，”蒋集见到程朗的一瞬间立刻指着自己旁边的座位，“快坐这边一起吃吧。” 韦俊能赶紧用手肘怼他，蒋集被莫名其妙怼了一下，奇怪地看着韦俊能。 “蠢货，他肯定和老大一起坐啊。” 顾昭然没理蒋集，他径直拉着程朗向自己座位走去。 “就坐这边，坐那边会有烟飘到，不太舒服。” 蒋集：？我就活该呗？ 他看向程朗，想找一个安慰。 结果程朗歉意地朝他笑笑，然后一屁股坐在顾昭然旁边。 “成小丑了呀，哥们。”韦俊能促狭地笑他。 蒋集撇撇嘴，夹了好大一筷子埋头吃饭。 火锅里咕噜咕噜冒着泡，诱人的食物在锅里沸腾，散发香气。 程朗睡了一下午，早就饿得慌。此时又闻到这么香的火锅，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顾昭然把碗筷放在程朗面前，然后又指向小料台：“想吃什么自己放。” 程朗这边放着小料，就感觉有一道视线看过来，他用余光瞥一眼，就看见顾昭然也在旁边看着他。 “干嘛，要偷师吗？” 见程朗终于回到平时的状态，顾昭然才松了口气。 他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说：“对啊，想偷到程大师的小料配方，然后拿出去卖一千块一份。” 程朗被他这副模样逗笑：“满嘴跑火车，你都没吃过我调的小料。” 顾昭然拿起一个新碗：“那我能有幸得到程师傅亲手调的小料吗？” “当然。” 蒋集猛吃一大口，抬起头就看顾昭然和程朗在小料台。 “我怎么感觉，他们之间自成一种氛围呢？” 韦俊能点点头：“你没看错，他俩好像在调情。” 蒋集眼睛都瞪大了：“在小料台调情吗？很小众的调情地点了。” “所以以后有程记者在的地方，你别往上凑。” 韦俊能叹了口气，他为这俩人的爱情添了多少砖，加了多少瓦。 要是他俩想结婚，他必须坐主桌！ 蒋集好像才反应过来，他愣愣地转向韦俊能：“不是，老大怎么也弯了？” 程朗这顿火锅算是吃爽了。 他想吃什么，顾昭然就盯着他的眼色给他下什么菜。 除了海x捞，他还是第一次享受到这种服务。 他心满意足地靠在椅子上，抬头盯着天花板上的灯。 不对。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顾昭然这个样子，和追人的小伙子没什么两样。 程朗一转头，就直直对上顾昭然温柔的目光。 “这还有一点没擦干净。” 顾昭然抽出一张纸，温柔地给程朗擦拭嘴边的污渍。 程朗愣愣地看向顾昭然，然后他突然起身离开，留顾昭然一个人在原地懵逼。 “不是你说温柔乡战术有用吗？” 顾昭然严肃起来的脸色还是很能唬人的，韦俊能被他吓了一跳，大脑疯狂运转：“不应该啊，他这种木头，温水煮青蛙是最合适的手段啊。” “还有一个可能。” 顾昭然闻言直直盯着韦俊能。 “那就是他开窍了。” 程朗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下意识就往外跑。也许是因为他是个怂蛋，也许是因为他没胆量。 晚风拂过他的脸，稍稍给他发热的大脑降了点温。 如果他现在二十岁，那么他会直接去找顾昭然说明白，然后两人甜甜蜜蜜地在一起。 如果他现在二十五岁，那么他会旁敲侧击确认顾昭然的心意，然后一番拉扯后，两人甜甜蜜蜜地在一起。 但他现在快三十岁了，他身上还背负着血海深仇，一想到其中的牵扯他就头疼。 他应该把顾昭然，甚至是苍狼突击队扯进来吗？ 程朗不知道，没有人告诉他应该怎么做。常鸿会不会说他跐蜉撼树，自不量力？顾昭然会不会怨他把整个苍狼都扯进来？ 他放眼四周，竟无人可问。 顾昭然转了一圈，才在一个小角落里找到程朗。 程朗把自己全部身体都蜷起来，一米八的个子被他缩得只有小小一只。在夜色的遮掩下，几乎看不见。 “程朗？” 顾昭然小心翼翼地靠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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