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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映紧跟在他们身后，手上死死攥着手榴弹，时刻准备着投掷出去。 其实程朗和顾昭然也没指望裘映能干嘛，这个手榴弹主要给她保个心安。 “前方有敌人。” 顾昭然一个手势，程朗立即拉住裘映停下。 这一层的恐怖分子相较于五层，看起来更加训练有素。 所有人都严肃地持枪伫立，没有拉帮结派，没有欢声笑语，空气中除了走动的声音，就再没别的动静。 程朗和顾昭然虽然都是突击队队员，但现在装备不趁手，还要带着裘映，要突破的难度不小。 “闪电突击怎么样？” 程朗完全不装了，闪电突击是基维斯军营才知道的惯用战术，顾昭然看着程朗打出这个手势，只觉得一阵恍惚。 平心而论，这种情况下只能以快破局。闪电突击就是一个拼速度的战术，先由先手队员投掷闪光弹遮蔽眼睛，后续队员再上前快速扫射。 但是这种方式不利于特种兵的隐蔽行动，所以不太常用。 “好。” 顾昭然刚答应，程朗就立即掏出一堆手榴弹。 他手持拉环等待时机，直到巡逻人员几乎同步转身时，他迅速拉开手榴弹丢出去。 手榴弹在他们中间炸开，恐怖分子反应很快，迅速向手榴弹投掷过来的地方射击。 程朗又继续丢出第二个，第三个…… 直到整个会议厅都被手榴弹爆炸的烟雾覆盖，顾昭然才拿起冲锋枪冲出去。 程朗本以为这个战术应当能制住恐怖分子一段时间，但恐怖分子手里的武器比他们想象中更多。 顾昭然的冲锋枪也逐渐乏力。 “不好，顾昭然要没子弹了。” 程朗深吸一口气，紧紧握住手中的枪。 在顾昭然惊诧的目光中，他冲到前方，咬紧后槽牙射击。 “你来干嘛！” “我来支援！你是不是没什么子弹了。” 被程朗说中，顾昭然不再吱声。 两人分工即刻，现在程朗负责冲锋陷阵，顾昭然则丢手榴弹掩护程朗。 “不行，敌人太多，子弹不够。” 程朗皱着眉看向顾昭然，顾昭然现在也是焦头烂额：“手榴弹也用得差不多了。” 该死，难道要死在这里吗？ 程朗不甘心，但目前也别无他法。 他躲在掩体后恢复体力，突然感觉耳边的枪声少了不少。 顾昭然也问：“是不是，敌人火力小了？” 程朗小心翼翼地从掩体后探出头，就看见胡元正、费余、蒋集扛着枪扫射。 顾昭然隔着枪林弹雨也听见费余的大嗓门。 “老大！程记者！我们来支援了！”
第37章 猎物会挣扎，才好玩 待枪声彻底平息，顾昭然才终于有时间了解情况。 原本待在高层的胡元正一行人看见顾昭然询问十层情况，就猜测他和程朗那边需要支援。 然后他们一路打劫，抢了不少武器，这才得以在十层火力碾压。 有了他们三个的支持，十层的恐怖分子不足为惧。 顾昭然一枪崩掉最后一个恐怖分子，才终于松了口气。 “程记者和小姑娘，都结束了，出来吧。” 蒋集的嗓门吸引顾昭然的注意，他扭头看过去，程朗在拐角后给裘映捂着耳朵。 顾昭然：？ 刚刚不是还在一起战斗，他什么时候跑过去的？ 程朗拉着裘映慢慢过来汇合，就看见顾昭然不可置信的眼神，他抱歉地笑笑，凑到顾昭然耳边轻声说。 “等下没别人的时候我再跟你解释。” 顾昭然只感觉耳边被程朗的气息拂过，他大脑的温度几乎被程朗这个举动升到最高点，不再转动。 等程朗拉着裘映走远，他的温度才缓缓下降，开始咀嚼程朗那句话。 顾昭然刚走两步，又想到程朗话里的“别人”。 所以，程朗的意思是，他不是别人吗？ 顾昭然低头企图压住嘴角，没错，他是内人。 程朗转头想看看顾昭然怎么还没跟上，就看见顾昭然脖子通红垂着头，看不清神色。 顾昭然是因为泡温泉着凉生病了吗？ 他把裘映交给胡元正，然后快步朝顾昭然走去。 “怎么了？不舒服吗？” 顾昭然费老大劲才压下嘴角，艰难地摇摇头：“没事啊。” 这副模样在程朗看来更像是生病强撑。 他皱起眉头，用手去探顾昭然的额头，想看看他有没有发烧。 猝不及防的肢体接触把顾昭然整得更红温了，整个人看起来已经是烧红的状态。 程朗奇怪地感受手里的温度，明明不高，为什么顾昭然会红成这样？ 会不会是因为手测温度不太准确？ 这么想着，程朗拉过顾昭然，在顾昭然越瞪越大的眼睛中，将自己的额头轻轻贴上顾昭然的额头。 太近了。 顾昭然只需微微侧脸，就能亲到程朗的嘴。 程朗温热的呼吸喷在顾昭然脸上，二人呼吸纠缠，顾昭然艰难地咽下口水，他垂着眸，目光中程朗的喉结随着他无意识的吞咽，正上下滚动。 怕自己失控，顾昭然下意识就想把程朗扯开，程朗却一脸正色地制住他的双手。 程朗的力气原来这么大吗？ 顾昭然眼神都恍惚了。 程朗离开顾昭然的额头后，才一本正经地说：“好像是有点烫，你是不是之前泡温泉着凉了？” “可能是吧。” 顾昭然丢下这句话就阔步离开了。 程朗莫名其妙地看着顾昭然的背影，不就摸了下额头，他又突然发什么疯。 顾昭然走了几步，脑子降温了，智商又占领高地了。 他突然想起刚刚程朗说的解释。 趁现在没有其他“外人”，他拉住程朗。 “你刚刚说的解释……你是不是瞒了我们什么？比如说，你曾经是基维斯的特种兵？” 程朗没想到顾昭然竟然敏锐成这样。 他以为顾昭然最多也就是猜到自己曾在基维斯军营服役，但他竟然从普普通通的手势里扒出自己当过特种兵。 事已至此，他也没什么好否认的。 程朗点点头：“没错。” 他本以为顾昭然要开始质问自己是哪一个代号了，顾昭然的眼神却突然变得小心翼翼。 “那你……是为什么没继续当了呢？”说完这句话，顾昭然又好像怕冒犯到程朗，他又补了一句，“你要是不想说，也没关系的，你要隐藏身份肯定有你的原因，我会替你保密。” “没什么不能说的，”程朗嗤笑一声，好像是在嘲笑自己，“就是犯了一个大错误，然后患上了cptsd，再也拿不起枪，所以就退役了。” 这么沉重的事被程朗说得轻描淡写，顾昭然懊恼自己为什么非要揭开程朗伤疤。 “所以你现在拿枪才会手抖，”顾昭然想起程朗刚进军营时，自己还这样说他，他被懊悔的情绪占据，深吸一口气，“抱歉……” 程朗打断顾昭然的话：“不用抱歉，这都是我咎由自取。” 顾昭然试图从程朗脸上找出故作镇定的证据，但程朗确实是这样认为的——他认为这都是他咎由自取。 同为特种兵，顾昭然知道再也拿不起枪对一个骄傲的军人是多么沉重的打击。 这意味着他的前半生基本被全盘否定。 “走吧，常鸿要在避难层等急了。” 顾昭然的思绪被程朗的声音打断。程朗笑着搂过他的肩膀：“没事啦，走吧。” 程朗和顾昭然到达避难层时，裘映看起来已经和蒋集他们熟稔起来了。 虽然还有些拘谨，但也在一口一口啃着费余给她的零食。 “怎么样？在这里还适应吗？” 考虑到裘映可能会造成的心理创伤，程朗蹲下来认真地看着小姑娘。 裘映点头：“挺好的，我已经联系上爸爸了。” 见小姑娘状态基本恢复，程朗也就放心了。他揉揉小姑娘的脑袋，顾昭然在旁边看得眼热。 如果不是怕丢人，他也想把自己脑袋递出去，给程朗揉。 “常首长在哪里？” 程朗顺着蒋集指的方向，用力推开门。 常鸿坐在房间里，面色严肃。 “难得见你这么正经，出什么事了？” 程朗拉了张椅子坐下，大喇喇地盯着常鸿。 常鸿看了他一眼，又开始叹口气。 程朗：？ 怎么一副自己命不久矣的样子？ “我联系上米国军方，那边已经在控制诺斯酒店的恐怖势力，但是，”程朗坐直了身体，仔细听常鸿说，“这次或许只能让他们逃之夭夭了。” “为什么？”程朗不太理解，“他们不是天天要打击恐怖势力吗？干嘛又放人？” “根据情报，这组恐怖势力与米国军方高层勾结，所以这次的袭击注定是没有结果的。” 常鸿面色凝重，他摸摸口袋想掏烟，才想起自己的烟和打火机早就不知道丢在哪个房间。 程朗抬头盯着天花板，在脑子里串联看见的线索。 突然，他有一个大胆的猜想。 “这次的恐怖组织，具体是哪一个，有眉目吗？” 常鸿看向程朗，眼中警告示意他慎重。 “所以……”程朗用手点着自己的胸口，“是控灵者吗？” “好了，”常鸿急匆匆地打断程朗，“不要再继续猜测了。” “为什么？” 常鸿疲惫地闭上眼睛：“就是猜对了，又怎样呢？你想复仇吗？你打算一个人硬刚米国军方高层吗？” 程朗轻嗤一声：“那你要我怎么办？我一闭眼，就是兄弟的尸骨。我就算拼了我这条命，能换对面一条命，也是值得的。” “但他不是你能轻易动的！”常鸿猛地一拍桌子。 “两国邦交，不能毁在你手上。” 程朗听见这话，嘴巴翕动几下，还是沉默了。 他已经不是当年热血沸腾的毛头小子，他需要考虑更深远的事。比如华国与米国表面上的友好往来，不能因他而破。 如果今天，控灵者的首领在这里被华国人杀死了，那么表面和平的面纱便不复存在。 “我知道了。” 程朗的声音较来时低沉不少，他站起身，向外走去。 “还没找到吗？” 控灵者首领文森特把玩着手里的黑色手枪，这把枪叫飞鹰，因其枪柄上刻画了一只鹰而得名。 站在他对面的黑衣人摇摇头。 “废物！”文森特猛地向黑衣人的膝盖一踹，黑衣人被这一脚逼得跪下，也不敢吭声，就这么受着。 “诺斯酒店虽然大，但它毕竟也只是一家酒店啊，连个人都逮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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