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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瞬间进入战斗状态。 程朗按照自己的节奏先发制人，率先向顾昭然的脑袋上来了一个上勾拳，顾昭然低头一避，程朗又迅速接了一个扫腿。 顾昭然暗道这是个狠角色，咬着牙躲过这个攻击。 程朗又继续向顾昭然的脖颈袭去，被顾昭然就地一滚躲了过去，同时顾昭然也抱住程朗的腿，程朗被顾昭然的力量制住，挣脱不及，只能顺势倒地。 此时二人攻势逆转，程朗只得转攻为守，尽可能发挥自己的灵活性，抵挡顾昭然的攻击。 顾昭然也清楚自己的优势，他抓住这个发挥攻势的机会，直冲程朗要害。程朗却不躲不闪，顾昭然正觉得疑惑。 当他意识到不对时，程朗已经向上一扑，二人上下一反，主动权再次被程朗掌握在手里。 顾昭然感觉程朗就像条灵活的鱼，无论如何也抓不住。 但他向来就是不服输的人，即使局势再次逆转，他也紧紧咬着程朗的弱点不松口，他以攻为守，程朗被他攻击得几次抓不到要害。 程朗被顾昭然搞得心烦，他不得不承认，如果他还在役，和顾昭然这样来一局，他很有可能输给顾昭然，被顾昭然从第一名的位置上拉下来。 但绝不是现在。 他放慢了速度，给顾昭然留了一个空子。顾昭然果然上当，将他一扑，此时顾昭然在上，而程朗处于下方。 程朗一边防着顾昭然对自己袭来的拳头，一边盯着顾昭然的弱点。 就是现在！ 程朗如一只飞鹰一般快狠准地制住顾昭然的脖子，将他死死按在地上。 按理说这种时候基本就能决定胜负，但顾昭然毕竟是顾昭然。 他咬牙向上一挣，程朗被他这股猛力击得稍稍脱手，顾昭然即刻抓住这点破绽，抬手握住了程朗的脖颈。 此时两人都钳住了对方的要害，胜负难分，就拼谁耐力更强。 观众席此刻也为他们屏息凝气，不敢惊扰他们。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力气也在慢慢消散。 因为害怕时间太久会搞出人命，比武大会有一个要求就是比赛不会超两分钟，如果两分钟还没结束，就看情况分胜负。 像顾昭然和程朗这种互相制约的情况，一般是以平局结束。 对方的呼吸就在自己手下，程朗目光如炬地盯着顾昭然，等待结束时间的到来。 所有人都觉得这局比赛应当以平局告终，就连顾昭然这样认为。 “三——” 顾昭然听见倒计时，力气稍有松懈。 “二——” 程朗发现顾昭然这个破绽，即刻加大攻势，顾昭然刚刚反应过来，但已经来不及了。 “一。” 裁判的哨声示意本局比赛的结束，赛场上程朗获胜也是显而易见的事实。 观众席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这种势均力敌的对战相较于其他战局，实在精彩。 在护目镜下，程朗的脸色通红，他喘着粗气，看向顾昭然。 顾昭然也死死盯着他，他越看越觉得这人熟悉。 他轻轻凑到程朗耳边问。 “程朗？” 程朗无奈地看着他，轻轻点头。他就知道这种伪装肯定骗不过顾昭然。 由于这场算是表演赛，顾昭然依然是本次比武大会的冠军。 但在观众们的强烈要求下，程朗也被拉上了领奖台，得了一块参与奖的奖牌。 程朗已经很久没站上领奖台了，他看着久违的奖牌，手不自觉在上面摩挲。 顾昭然还担心他会不适应，就听见他小声嘟囔了一句：“其实我也不缺奖牌。” 顾昭然：好凡啊。 也是，飞鹰怎么可能缺奖牌呢？ 虽然不缺奖牌，但程朗还是第一次拿到这种奖牌。 他高兴地看了又看，满意得不得了。 “不是不缺奖牌吗？还这么喜欢？” 顾昭然帮他拿着捧花，靠在墙上笑他。 程朗回头就看见这一幕，顾昭然随性又肆意地靠着墙，手里是漂亮的捧花，脖子上还挂着刚到手的金牌。眸子亮亮的，像一只等待主人的大狗狗。 他的心突然跳起来，越跳越快，直至他整张脸都烧起来。 “就是喜欢。” 程朗回完话，也不知道自己这句喜欢，到底是对顾昭然说的，还是对奖牌说的。 顾昭然也不知道，他赶紧追上程朗要一个说法，但程朗不再开口了。 “对了，刚刚跟你打了一局，我发现你容易被对手的假动作骗到。” 程朗脑子里又开始复盘刚刚的比赛。 虽然顾昭然之前叫程朗帮他补习一下格斗，但还没习惯程朗同他一起讨论这个话题，一时不太适应。 “你灵活性其实已经是你这个体格下最好的了，但对于比你更灵活的人，你还是很难应对，”程朗越说越开心，眉眼都带上了笑意，“我觉得你可以试试加大力量训练，这是制住灵活性强的人的一个好方法。” “毕竟，在绝对力量面前，什么技巧都没用嘛。” “比如这样吗？” 顾昭然突然把程朗的双手抵在墙上，放在他的头顶，程朗没预料到顾昭然的动作，失了先机，只能由顾昭然动作。 “程老师再教教我，接下来怎么做？” 顾昭然越靠越近，直至两人鼻尖轻触。程朗虽然在呼吸，却总有种呼吸不畅的感觉。 他努力调动脑子里的格斗知识，试图抵挡顾昭然的攻势。 “然后，一举制住对手的要害。” 顾昭然顺着程朗的话，一手继续控制程朗的手，另一只手则伸向程朗的脖子。 程朗的脖子经过刚刚的格斗，如今已经是通红一片。顾昭然把手放上去，和刚才格斗的方式截然相反，他轻轻拨开颈部的奖牌带，大拇指在程朗的喉结上摩挲。 程朗下意识吞咽口水，顾昭然的手追着滚动的喉结，两人的呼吸声逐渐沉重。 “程老师，我制住要害了吗？” 顾昭然的气息喷洒在程朗耳边，略略带过颈部，程朗的呼吸声已经开始粗重起来。 “制……制住了。” “那程老师……” 顾昭然保持着这个姿势还想再说点什么，常鸿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那边那俩干嘛呢！” 听见这道声音，两人是气也不喘了脸也不红了，赶紧捡起丢在地上的花。 常鸿走近才发现，这两个黏黏糊糊的人是程朗和顾昭然。 好像突然钻进别人的被窝，常鸿老脸一红，丢了一句“注意场合”就走了。 顾昭然和程朗莫名其妙地对视一眼，这里是苍狼突击队休息室，谁才是不该出现的人谁心里清楚。 被常鸿这么一搅和，什么暧昧氛围全都消失殆尽。 顾昭然和程朗这回老老实实地换衣服，生怕哪里再窜出来一个人。 两人这不尴不尬的关系就这么持续到了四月份，顾昭然还是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告白。 结果他就听到程朗要回拉曼继续当记者的消息。 顾昭然急急忙忙向程朗宿舍冲去，正看见程朗在收拾行李。 平时满满当当的宿舍这时候空荡荡的，看得顾昭然心都碎了。 管不得什么三七二十一，他冲上去就抱着程朗的腰：“不准走！” 程朗被这么一抱，感觉午饭都要被他挤出来了，他赶紧拍拍顾昭然环在腰上的手，示意他松松。 结果顾昭然倔脾气上来了，就是不松手。 “为什么你要走这事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程朗用力把顾昭然的手从腰上掰开，他无语地看着顾昭然：“我一个礼拜前就跟你说过了。” 一个礼拜前？ 顾昭然艰难地回忆那天，是很普通的一天，他训练完然后找程朗约会，两人说说笑笑就又到了熄灯时间。 见顾昭然脸上仍是茫然的表情，程朗叹了口气：“我跟你说过，我有事要回一趟拉曼。” 顾昭然拿着关键词使劲回忆，好像是有那么回事。 “那你还回来吗？” 程朗没好气地白他一眼：“回啊。” 说着他拽着顾昭然领子，压低声音：“不回我怎么查齐敏？” 说的也是。 顾昭然尴尬地笑笑，他松开扯着程朗衣服的手，帮程朗收拾东西。 程朗见他这么积极，也乐得清闲，随他去了。 顾昭然收拾着收拾着，脑子里开始盘算自己的年假。 今年他没怎么放假，攒起来的年假林林总总加起来也有两个月。 应该够去一趟拉曼了。 帮程朗收拾完行李，他又拽住程朗的手。 程朗转过头就看见顾昭然亮晶晶的眼睛。 “你这次回拉曼，能带上我吗？”
第44章 拉曼，一个说话有捧哏地城市 在顾昭然的软磨硬泡下，程朗最终还是带上了顾昭然。 顾昭然还是第一次到拉曼。自从落地拉曼后，顾昭然仿佛好奇宝宝上身，看什么都新奇。 拉曼是一座沿海旅游城市，最近一段时间因跳水大爷而闻名。这个城市的大街上到处都是自由的人们，顾昭然感觉自己真是开眼了。 “外地人？” 见顾昭然和程朗拖着行李箱，一个老大爷遛着鸟笑嘻嘻地就来了。 顾昭然还有点愣，程朗见到老大爷马上笑起来：“算是，我之前在这边工作，现在带朋友回来看看。” 说着他又指向大爷的鸟，大爷养的是只玄凤鹦鹉，油光水滑的，看着就很漂亮：“您遛鸟呢，这鸟看着好啊。” “哦吼吼，”老大爷说起鸟就来劲，“那可不，咱家虎子以前还挺胆小的，老被我这么带出来逛一逛啊，现在倒是不怕生了。” “诶哟，是嘛。”程朗对老大爷堆着笑，然后他看向手机，脸上焦急起来，“不好意思啊大爷，不能继续陪您唠了，我这着急赶路。” 见大爷松口放人，程朗赶紧拉着顾昭然跑路。 顾昭然刚刚经历了程朗那一套行云流水的客套，神情还恍惚着：“这个城市，都这么自来熟的吗？” 程朗还没回话，路人听见顾昭然的话没忍住回了句：“那可不。” 趁路人还没反应过来，程朗拉着顾昭然的脚步再次加速。 直到被程朗拉到地下停车场，顾昭然才松口气。 这个随时随地都有捧哏的城市，真是太刺激了。 他突然就明白程朗为什么刚来军营的时候像个人精，人精都是练出来的。 程朗把车钥匙丢给顾昭然：“会开吗？” 顾昭然没想到程朗在这里居然还有车，他赶紧点头，当好司机。 这次本就是他死皮赖脸才得以跟过来，不展现一下自己的用处就完蛋了。 “你要住酒店还是住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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