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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疑问抛出去，曾祺然的回复很快发回来：“你别忘了我可是识人无数的记者啊，你和他之间的氛围明显不同，瞒不住我。” 既然说开了，程朗也更好问了。本来他还担心曾祺然推荐的东西太有性别特征，现在知道送礼对象是男的，应该能更好推荐。 “生日礼物这种东西，相较于价值，他或许更看重心意吧。” 程朗看了还是迷迷糊糊，曾祺然又加了一句：“你可以关注一下他最近缺什么东西，或者你可以做手工送给他。” “手工？” “对，不织布、永生花、立体书、手工围巾……手工很多，你可以选一个你擅长的。” 程朗懵懂地合上了电脑。 顾昭然缺什么？他看起来啥也不缺。虽然家庭富裕，但顾昭然的物欲不高，除了基本生存需要，他几乎没有别的需求。 程朗头疼地寻找合适的手工，手工类型五花八门，似乎无论是什么东西都能手搓。 他漫无目的地刷着礼物帖子，突然，他的视线定格在一个地方。 那里是一块精美的木雕小人，小人正笑嘻嘻地看着镜头，看起来喜庆又可爱。 木雕，他会啊。 程朗想起自己儿时被孤立，就只能跟在一个木工爷爷身后转，跟得久了，爷爷先让他打下手。等他熟练后，爷爷也就开始教他雕一些小玩意。 但距离他做的上一个木雕已经快十年了，他也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再做出一个漂亮的小木雕。 不管怎么样，先试试看吧。 程朗说干就干，准备去找雕刻刀和合适的木头。 顾昭然去找程朗，结果扑了个空。转头一看，身后也是空的。 他想起程朗之前跟他提起过，感觉苍狼队员背着他们偷偷放假了。 现在好了，程朗也背着他跑路了。 程朗最近躲顾昭然躲得心累，木雕需要时间，但顾昭然又黏人得很。他刚想把顾昭然支开，顾昭然又可怜巴巴地盯着他看。 “我们刚谈没多久，你就要这样对我吗？” 程朗闻言只觉得两眼一黑，他怎么对顾昭然了？他还得偷偷摸摸给他做木雕，多好啊。 但他现在属实是有苦说不出，只能顾左右而言他。 “我们一天的空闲时间就剩这——么一点了，”顾昭然伸出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个很短的空隙，“你还赶我走。” 程朗叹了口气，把顾昭然拉到椅子上：“好好好，不走不走。” 顾昭然越琢磨越不对，他猛地转头看向程朗：“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啊？有什么事得瞒着你啊？” 程朗又想起那个三字经：他不问，我不说；他一问，我惊讶。 太对了，教官真是太有先见之明了。 顾昭然仔细盯着程朗的神色看了又看，却找不出什么破绽。他气鼓鼓地把自己缩进程朗怀里：“反正你不能跟他们一起骗我。” “哦。” 程朗嘴上应着，心里只能说，抱歉，已经在骗了。 顾昭然拉起程朗的手，这捏捏那捏捏。程朗本来还任他揉捏，突然心下一紧。 他这两天雕木头划了不少小伤口，要被顾昭然发现了。 “你手怎么了？” 顾昭然看着程朗手上的创可贴，直起身问他。 “没什么，一点小伤。”程朗笑着，想抽回手，却被顾昭然死死拉着，根本动不了。 “我早感觉你最近不对了，”顾昭然俯身压向程朗，程朗被他压着只能顺势躺下，“你最近在干嘛？” 程朗欲哭无泪：“没干嘛，真没干嘛。” “没干嘛我也得收点补偿。” 说着，顾昭然向程朗嘴唇压去，同时左手拉开抽屉，拿出准备好的东西。 程朗拉住他的衣服，眼睛湿漉漉的：“轻点。” “好。”顾昭然轻笑着吻住他的眼睛。 一夜旖旎。
第53章 黄鼠狼给鸡拜年 顾昭然总感觉最近所有人都很奇怪，但他又抓不到这种奇怪的源头。 比如此时此刻，马上要到12点了，在已经熄灯近两个小时的宿舍里，大家都还没睡。 “你们不睡，能不能让我睡啊？” 顾昭然怨念地看着另外三个舍友，喻凯安尴尬地哈哈一笑，然后果断拒绝：“不行。” “我要睡觉……” 顾昭然把被子盖在头上，喻凯安又给他扒了下来。 他叹了口气，坐起身：“你们想干什么？我们又要开启魔鬼周了吗？” 提起魔鬼周，大家都惊恐地摇摇头。 顾昭然又看向蒋集：“你说，你们想干嘛？” 蒋集摇摇头：“不能说。” “不是魔鬼周，难道又有什么特训？” 顾昭然开始进行无端的猜测。由于最近事情都撞到了一起，他根本想不起来生日这回事。 而现在，距离顾昭然的三十岁还有一分钟。 趁顾昭然陷入思索，费余悄悄下了床，给门留了一条缝。 “难道是什么特别日子……” “老大生日快乐！” 顾昭然刚猜到一点细微的苗头，就被队员们的祝福声吓了一跳。 他转过头，程朗正端着插好蜡烛的蛋糕，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晃动的烛火映得程朗楚楚动人，顾昭然看见程朗的嘴一张一合：“生日快乐。” 他竟然也到三十岁了吗？ 顾昭然还沉浸在巨大的惊喜中，手里就被费余塞了把刀。 “快，切蛋糕，”他催促顾昭然，“我早就想吃了。” “去去去。” 顾昭然笑骂，拿起刀在蛋糕上划下一道划痕。 程朗本来正笑着看顾昭然切蛋糕，却感觉有一道不太舒服的视线停留在他身上。 他顺着视线望去，丁名正恶狠狠地盯着他，他的视线冷毒，像是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 两人视线一对上，丁名就迅速低下头。等程朗再看时，刚刚那种阴毒的视线已经消失，就好似从未发生过。 等蛋糕都分完，程朗才单独递给顾昭然一张贺卡。 “生日快乐。” 顾昭然刚想调笑程朗，居然还专门准备贺卡，可定睛一看，他顿时消了音。 「顾昭然24小时接力生贺0：00」 他拉住程朗：“什么意思？” 程朗把手指抵在顾昭然嘴唇：“秘密。” 等顾昭然醒来，第一眼竟是杨承志拿着礼物腼腆地笑着等他起床。 “老大，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顾昭然感动地收下礼物，礼物上放着第二张贺卡。 「顾昭然24小时接力生贺5：00」 顾昭然这下彻底明白了，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会收到每一个人的礼物，而每个人送礼物的时间都会是整点。 与顾昭然猜的一样，九点的胡元正规规矩矩地送，十二点蒋集从食堂的凳子下掏出礼物，把大家吓一跳。 下午训练前是丁名的礼物，训练小憩时韦俊能又不知道从哪变出来一个礼物，喻凯安则在晚饭时间，吃到一半掏出一个礼物。 甚至连常鸿也准备了礼物，把顾昭然吓一跳，然后特别感动地收下了。收完费余的礼物，程朗竟然主动叫他去他宿舍一趟。 “我还以为昨晚那个蛋糕就算你的礼物了。”顾昭然刚进门就扒着门框笑。 程朗没说话，他笑着拍拍床铺，让顾昭然坐过来。 顾昭然走过来，嘴里还嘟嘟囔囔的：“搞这么神秘干什么？” 程朗递给他一个盒子，期待地看着他。 顾昭然也很期待，这还是他第一次收到程朗的礼物。 盒子一打开，一条裆部印着黄色老鹰的男士内裤映入眼帘。 顾昭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这是……？” “礼物啊。”程朗笑得特别放肆，顾昭然本来还有些无语，见程朗这么开心，也跟着笑起来。 他摁住程朗的后颈，贴着他的嘴唇，似有似无地触碰：“你就准备了这个？” 程朗的嘴唇已经被顾昭然占据，他只能从唇齿中泄出一些声音：“嗯。” 等顾昭然终于亲够了，程朗才被他松开。 程朗被亲得满脸通红，眼睛都带上迷雾，但他还是努力调整状态。 “等一下，”程朗拉住顾昭然，“我还准备了一个小游戏。” 顾昭然闻言来了兴致，程朗想和他玩什么小游戏？ 程朗伸出手掌，顾昭然马上就把自己的手覆上去。 “你干嘛？”程朗把顾昭然的手掌拍开，又伸出手掌。 “我现在手上有一个小松鼠，你信不信？” 虽然顾昭然很喜欢程朗，但对于这种把他当傻子的游戏，他还是摇摇头：“不信。” “那我现在把小松鼠的衣服剥掉。” 程朗一边说，另一只手也在做相应的动作，顾昭然目光炯炯地盯着程朗动作，期待他还有什么花活。 “你手伸出来，”顾昭然闻言赶紧伸出手掌，“我把小松鼠的衣服放在你手上，你要拿稳。” 顾昭然下意识就点点头。 “那么现在你相信我手上有一只小松鼠了吗？” 顾昭然摇摇头。 程朗笑着指他：“那你为什么帮我拿着小松鼠的衣服？” 顾昭然低头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掌，暗道怎么就中了程朗的美人计，马上就要把手收回去。 “等一下，你先闭眼。” 程朗捏住顾昭然的手指，顾昭然乖乖闭上了眼睛，没一会儿，他就感觉手上被轻轻地放了一个什么东西。 “睁眼吧。” 顾昭然一睁眼，就看见程朗有点害羞又充满期待的表情，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里赫然躺着一个缩小版的自己。 木雕做的是程朗第一次见到顾昭然穿军装的模样，他睥睨全场，看起来无人能敌。 顾昭然对着这个木雕爱不释手，翻来覆去地看每一个细节：“你做的？” 程朗笑着点点头：“嗯。” “我真是爱死你了。”顾昭然扒着程朗的肩膀，对着程朗的侧脸就是一口。 顾昭然收过很多礼物，由于自小家境优渥，他的生日礼物一直都极尽华丽。但这些东西收得多了，他也逐渐变得麻木。 而这个小小的木雕，是顾昭然三十年来收到的最精心的礼物。 顾昭然小心地把木雕放在桌子上，转过身捧着程朗的脸：“我要送什么才能回报这份沉甸甸的爱意呢？” 程朗笑着摇摇头：“你什么都不用送，你能出现在我面前，就足够好了。” 顾昭然迫不及待地咬住程朗的嘴唇，像狗，但更像狼。程朗被咬得心脏传起一阵电流，直达身体，电得酥麻，他的身体逐渐软了下去，然后被顾昭然稳稳托住。 沉沦至意识将熄之时，程朗恍惚间似乎听见顾昭然在他耳边轻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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