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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朗一脸正色地点头。 “这是我深思熟虑的决定，不过我有一个请求。” “你说，”常鸿有些急切，“只要是我能办到的，我都会答应。” “你先别上报我的材料。” 常鸿还沉浸在程朗要回归军营的恍惚中，冷不丁听见这句话，顿时一愣。 “嗯？” 程朗没理他，继续说：“等时机合适的时候，你再上报。” “那什么时候算时机合适呢？” 程朗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是我觉得，时机合适的时候，你会知道的。” 常鸿一头雾水地目送程朗离开，他还是没明白程朗所谓的时机合适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与某位高层有关？ 常鸿盯着程朗的文件，沉思好一会儿，才把程朗的文件放进暗柜的最底层。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要当地下情人？” 顾昭然泫然欲泣：“我不要。” 程朗有些头疼：“你不要也得要，别以为我不知道军营里有喜欢你的人。” “那我又不喜欢他。” 顾昭然撇撇嘴，看起来特别委屈。 “那他要是来找我麻烦呢？” 程朗想起丁名就头疼，又是内鬼，又和他是情敌，多重buff加在一起，他都怕自己晚上睡觉被丁名暗杀。 “我去处理，好吗？”顾昭然叹了口气，“相信我，他不会来找你的麻烦。” 程朗明显不太信任地看着顾昭然，顾昭然把程朗从背后抱住，下巴搁在程朗头上。 “相信我，我会让他死心的。” “真的？” 顾昭然弯下腰，轻轻吻在程朗的侧脸：“真的。” 顾昭然说到做到，下午训练完成后，他看着脸色明显不太对的丁名，把他喊了出来。 “队长……”丁名怯怯地看着顾昭然，“叫我出来有什么事吗？” “你今天的训练状态不太对劲。” 顾昭然皱着眉看他：“你在想什么？” “什么我在想什么？”丁名装作不知情的样子，“我就正常训练啊。” 顾昭然这才发现丁名的嘴硬，他叹了口气：“我不管你在想什么，我只能说，程朗不是你能动的。” “我知道。” 丁名小声反驳。 他当然知道，从他被控灵者挑选为基维斯卧底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真正的飞鹰没有死。 程朗第一次以记者身份踏入基维斯的那一天，他就收到上面传来的消息，告诉他盯死程朗，他就是飞鹰。 他从未看轻过程朗，却没想到程朗居然跟顾昭然越走越近，直到现在队里都在传，他们谈起了恋爱。 他不懂，凭什么？ 都是男人，都是特种兵，凭什么顾昭然可以和程朗谈，不能和他谈？ 顾昭然看着这个从进军营他就特别照顾的丁名，叹了口气，他没想到自己还得当知心大哥哥，给他开导感情。 “人和人是不同的，我可以与别人相爱，不代表我可以和你相爱。感情这种事，不能强求。” “怎么不能！”丁名的眼泪蓄在眼睛里，挣扎着就要掉下来，“强扭的瓜，那不是也被我扭过来了吗！” 顾昭然不明白丁名的逻辑，在他眼里，不能得到的那就放弃。因上努力，果上随缘才是正确的方向，而不是像丁名这样，硬要强求一个果。 “我不理解，都是男人，都是……”丁名硬生生咽下去这几个字，“我才是陪你更久的人，为什么不能是我。” “我们相处这么久，都没有谈上恋爱，不就证明我们没有爱情的火花吗？” “那胡元正和费余不也是这样？” 顾昭然叹了口气：“不一样，费余是没开情窍，但我知道。” 他不想再与丁名多费口舌：“总而言之，我跟你是永远没有可能的，你也不要想着去打谁的主意。我可以是你的哥哥，但不能是你的爱人。”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丁名呆呆地看着顾昭然的背影，一直没落的眼泪还是流了下来。 虽然早已知道他们不是一路人，但没想到顾昭然的拒绝会这样决绝。 他恨明月高悬，恨明月不照我。 丁名伫立良久，转身离开了训练场。 程朗现在虽然不是记者，但手上还有些工作要交接，天天窝在房间里忙得昏天黑地，不知时日。 顾昭然每次路过程朗房间，都不敢进去，害怕打扰他。 俩人的交流只局限于“帮我去食堂带份饭”“帮我去拿个快递”，顾昭然郁闷得很，感觉自己成了程朗的跑腿工。 “老大，又来程记者房门口观光啊？” 蒋集说话一如既往地一针见血，顾昭然被他下了面子，有点厌烦地挥手：“该干嘛干嘛去，一天闲得慌。” “我就是来提醒一下，快熄灯了，别在程记者门口晃悠了。” 蒋集嘿嘿一笑后，转身就跑，顾昭然在他身后想打都打不到。 “顾昭然？” “到！” 顾昭然条件反射后才回过神来，他惊喜地看向程朗：“你居然开门了。” “这叫什么话？”程朗把顾昭然拽回房间里，“少在外面给我丢人现眼。” 顾昭然一进房间，脸上露出无语。 “我说今天怎么对我这么好，”他指着房间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和垃圾，“原来是想让我当保洁。” 程朗被他戳破了心事，心虚地低下头：“我自己收拾也可以的。” 说着他作势收拾了一下桌子，差点碰倒一个手办，顾昭然赶紧过去：“得得得，我帮你收，你别动。” 顾昭然一边收拾一边念叨：“你这些年怎么过的啊？” 程朗正敲着电脑，闻言有些心虚地笑了笑：“以前要求军务整洁的时候还是可以的，也就是这几年懒散了。” 顾昭然还想说什么，又看见程朗对着电脑冥思苦想的样子，他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他干就他干吧，也算是给程记者分担任务了。
第51章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程记者？你怎么来了？”杨承志有些意外地看着程朗，程朗指了指射击场里面的顾昭然，杨承志瞬间了然，“噢，你是来接老大的。” 他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程朗不知道他又脑补了什么有的没的，他快步走进射击场，顾昭然正好开完最后一枪。 “小朗？” 顾昭然有点惊讶，平时程朗因为ptsd，对枪声还是能避就避，因此不怎么来射击场。 他兴奋地摘下护目镜，漂亮的眼睛突然出现，程朗明明已经见得够多了，但乍一看见还是呼吸一滞。 这边顾昭然已经脑补完成，他把枪放回去，冲到程朗面前，眼带笑意：“来接我下班？” 程朗点点头，又摇摇头。 顾昭然正要卸下装备，却被程朗按住。 “我想……”程朗难得羞涩，他头低着，顾昭然只能看见他发红的耳朵。 “想干嘛？” 顾昭然顺势抱住他，嘴唇擦过他的耳朵，那耳朵红得要滴下血来。 “……”程朗好像说了什么，顾昭然听不清，他对着那通红的耳朵咽了咽口水，如果不是场地不对，他真想冲上去咬住程朗小巧的耳垂。 “我想开枪试试。” 顾昭然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旖旎全被程朗这句话逼下去了。 他的眼神重回清明：“你再说一遍？” 程朗直直地对上他的视线：“我说，我想试试射击。” 顾昭然被气笑了：“好啊程朗，你现在改色诱了是吧？想趁我迷迷糊糊的时候直接答应？没门！” “为什么，我就试一下，如果情况不对，我身边还有你。” 虽然这话很好听，但顾昭然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 程朗不理解顾昭然为什么这么反对，退役后他已经执行了两次任务，每次问题都不大，他觉得自己很有希望再回军营。 顾昭然光是想到程朗在射击场晕倒这事就眼前发黑。如果程朗是健康的，那么他一定支持，但他连开枪都会有严重不良反应，顾昭然认为程朗这是对自己身体的不负责任。 “这事，和你返军籍那事，你一个都别想。” 顾昭然准备把程朗提溜走，结果程朗身体像个灵活的泥鳅，一下子就从他手下溜走。 程朗定定地看向顾昭然，眼里满是要试试的坚决。 两人就这么维持这个对视，良久，他们不知道是过了几分钟，还是十几分钟，顾昭然终于还是败下阵来。他叹了口气：“你去吧。” 程朗兴高采烈地再次穿上装备，每一个装备他都像刻入DNA一般熟悉，他闭上眼睛也能给自己穿上。 顾昭然在一旁看着全副武装的程朗，一时也有些恍惚，他好像又再次看见当年叱咤沙场的飞鹰。 他不可一世，他所向披靡。 他遇到的每一个敌人，都必将亡于他的枪下。 “怎么样？” 程朗的话把顾昭然拉回现实，他赞扬地点点头：“很好看，新装备在你身上也很不错。” 军用科技飞速发展，每半年军营都会换一次新装备。程朗离开五年，很多装备早已是天翻地覆。但程朗还是凭借经验放对了。 程朗满意地拍拍身上的军备，转身去拿枪。 再次拿到熟悉的枪，程朗忍住下意识涌上来的恶心感。他眷恋地抚摸枪身，如果一切顺利，他很快又能名正言顺地拿枪。 “如果有什么不对，及时告诉我。” 顾昭然有些心疼地摸摸程朗的脸，然后目送他前往射击点。 程朗走向射击场，趴下。 与他想象中不同，他的眼前再次闪回曾经的画面。 他晃晃脑袋，试图把这些东西都抛到脑后，但这个努力似乎不太有用，许多记忆仍在不停地闪回，他的耳边甚至出现了幻听。 “老大……快跑！” 不要理会。 程朗告诉自己，这些都是假的。 顾昭然在旁边看着程朗，眉头紧锁。程朗的脸被护目镜和口罩挡住，看不清神色，但他的动作明显不对。 这么久没开枪，他一定是又发作了。 顾昭然俯下身：“要是撑不住了，就先起来。” 这句话把程朗短暂地拉回来，再睁开眼，眼前哪有什么人，只有一个不会动的靶子。 “没事，”程朗咬着牙，“我还可以。” 顾昭然明显不信，但程朗这样坚持，他也别无他法，只能在旁边守好他。 程朗深吸一口气，对着面前的靶子的中心，开枪。 “砰——” 一颗子弹刺破空气，直击靶子中央。 顾昭然有些讶异地向程朗汇报情况：“十环。” 程朗闻言勾起唇角：“看来我还剩了点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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