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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曾祺然告别，回到车上之后，程朗脑子里一直盘旋着这件事。 倒不是他圣母心泛滥，非要求一个公平正义，这事出在一个帮过他的学长身上，他不帮忙解决，总觉得自己良心不安。 “这是你上车之后叹的第十四声气了，”顾昭然把车停在路边，认真地看着程朗，“你还是想帮曾祺然，对吗？” 程朗点点头，又摇摇头：“我想帮，我又怕我帮不到他。” 眼见程朗又要叹第十五声气，顾昭然赶紧捂住他的嘴。 程朗被顾昭然这个举动吓得一愣，脑子里的思绪也断了，就这么呆呆地看着顾昭然。 顾昭然看着程朗这副模样，没想到还有这个意外之喜，他笑着放下手，才说：“走吧，我们去看看，那家公司到底什么来头。” 车子开到前方掉了个头，直奔包可以公司。 程朗感觉自己又回到了二十出头的年纪，一腔热血在胸中沸腾，他举起拳头高喊：“gogogo！” 车子停在包可以公司楼下，顾昭然和程朗没有急着下车，而是先观察情况。 两人虽然说得轻松，但现在到了地方，莫名其妙又开始了战术分析。 “等一下进去之后，分头行动，我负责闹事拖住大部队，你见机行事，尽可能找到他们违法的证据。” 顾昭然很少接触公司的事，闻言他担忧地看着程朗：“要是没有呢？” 程朗因为在做记者，对很多公司的情况比他清楚得多，他嗤笑一声：“不可能没有，就算偷税漏税也能报警。” 两人临时组了一个小队，程朗一号，顾昭然二号，计划从门口突入包可以公司。 程朗跟顾昭然讨论着讨论着，突然感觉自己回到了军队。 等事项都讨论完毕，程朗笑着问顾昭然：“要报告前指吗？” 顾昭然很快明白程朗的意思，他也笑起来：“前指可不知道我们还有行动。” 常鸿在遥远的基维斯打了个喷嚏，怎么感觉好像有人在背后蛐蛐他。 于是作为嫌疑人的苍狼突击队又被常鸿加训了。 “按照之前作战预想，一号尖兵二号收尾，行动！” 虽然只有两个人，但顾昭然和程朗都默契地维持了仪式感。 程朗下了车，戴上墨镜，看起来拽得二五八万的。 他大摇大摆地进了公司，像个暴发户一样扫视一圈，随便点了一个人。 “你，过来。” 一个西装革履的经理模样的人马上到了程朗身边：“您好，我们是包可以公司，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吗？” 程朗坐在大厅的沙发上，把左脚搭在右腿上，看起来毫不客气：“你们——可以干嘛啊。” “无论您是想催债催工资，找人帮排队，或者想威胁谁，我们都可以做到。” 经理模样的人说着递出一张名片：“我叫崔岩，这是我的名片，有需要可以联系我。” 程朗接过名片后，将它拿在手里把玩。 而后他静静地盯着崔岩看，却不说话。 崔岩被他盯得毛骨悚然，他强撑笑容问：“您是有什么需要吗？” “你们这，业务还挺广泛的哈。”程朗一边走，一边观察大厅。除了这个崔岩，大厅里还守了一队保镖。 他又大马金刀地坐下来，咬咬牙把腿往桌子上一放：“我这有一个大业务，不知道你们的人能不能办下来。” 听见有业务，崔岩立即上前：“您请说。” 程朗抬起头：“让我看看你们的人有多少，我怕你们的人打不过。” 崔岩闻言赶紧招呼所有人过来，等所有人都齐齐整整地站在程朗面前，顾昭然抓紧时机就往里面跑。 见程朗还在明面上周旋，顾昭然如入无人之境一般，赶紧上楼。 上着楼梯，他突然想起一件严重的事。 没有平面图，他不知道办公室在哪里。 他盯着眼前的更衣室，突然灵光一闪。 程朗余光瞥过顾昭然上楼的背影，他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给顾昭然争取时间。 他脑子一转，又想到一个折磨人的新方法。 “我呀，是个债主，欠债的人太多，态度又恶劣，”他手指把玩着崔岩的名片，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不知道，你们能不能帮我把债讨回来？” 崔岩赶紧笑着说：“这个我们肯定行，至于最后的效果，就看您的预算了。” 钱？ 反正也是说大话，程朗张口就来：“钱这个东西，我最不缺了。如果事情办得漂亮，你们要多少有多少。” 崔岩和保镖队闻言，脸上本来是硬挤的笑容都变得真心实意起来。 “不过……”程朗翘得腿酸，默默把腿放下来，他还是不太习惯这么狂放的坐姿，“我得先验验你们的水平。” “怎么验？” 程朗咧开嘴，看起来特别恶劣：“每个人在我面前做一套完整的军体拳，我要一个个看过去。” 顾昭然换上员工衣服，随便捞了张谁的员工卡挂在脖子上。 因为不知道文件在哪里，他见到一个像办公室的房间就往里进。 翻了好几个房间，都没有文件的踪影。 顾昭然头疼地打开下一个房间，一个女生正对着电脑打字。 听见门的动静，她抬起头，不耐烦地问：“来干嘛？” “不好意思，我想问问老板办公室在哪？” “啧，”她不耐烦地揉揉头发，“这也来问我。” “上三楼进最里面那个办公室就是。” “谢谢，谢谢。” 顾昭然弓着身就准备离开，刚要离开房间，又被那个女生叫住。 “等下，我就是人事，我怎么好像没见过你？” 顾昭然面色不显，心跳却不自觉加快。 他咽了下口水才说：“我是被王哥带来实习的，没走合同。” “王哥？”女生脑子里转了一圈，突然恍然大悟，“你说王正荣是吧？” 顾昭然赶紧点点头。 女生挥挥手示意顾昭然离开，顾昭然走前还听见女生在那里嘟囔：“谁给王正荣的胆子，居然不跟我报备。” 顾昭然抓紧时间，赶紧朝三楼的老板办公室走去。 一路上顾昭然都没遇到什么人，应该是程朗的功劳。 他小心翼翼地扭开房门，办公室里居然空无一人。 但保险起见，顾昭然还是小心地环视一圈，再在门把手上放一个水杯，确保有人进来就能听见动静。 他不客气地拉开抽屉，里面零零散散放了一大堆文件。 顾昭然一边看一边骂，他们嘴上说得好听，实际上就是拿钱办事。 只要钱到位，办什么事就不管正不正义了。 他大致整理出一份有灰色收入的证据，正打算撤退，余光又看见一份被老板藏得特别隐蔽的文件夹。 根据经验，这个东西肯定不一般。 顾昭然赶紧抽出来，越看越心惊。 虽然之前一直吐槽他们做派过于朴实，但顾昭然和程朗也没想过，他们确实是做黑帮起家的。而顾昭然手上的文件夹，正是他们违法犯罪的实实在在的证据。 顾昭然没有耽搁，赶紧拨通报警电话，举报这里有黑帮团伙。 “砰——” 是门把手上的水杯掉落的声音。 顾昭然转头看去，一个肥头大耳凶神恶煞的男子正愤怒地盯着他：“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我只知道，你要完蛋了。” 顾昭然把手里的文件夹往怀里一揣，打算跑路。 那男子当着顾昭然的面摁下一个按钮，整栋楼顿时响起尖锐的警报。 男子恶狠狠地笑起来，脸上的肉随着他的笑容一抖一抖的：“你跑不掉了。” “真的吗？” 顾昭然转身一躲，就离开了办公室。 那男子不急不慌，看着顾昭然离开的背影，笑了。 他不相信，顾昭然能以一敌百，打得过他养的这么多打手。 “呜——” 警报声在大厅响起，原本还在陪程朗的保镖们都停下动作，进入戒备状态。 崔岩皱着眉头：“怎么回事，有人误触了吗？” 楼上传来了打斗声，崔岩转过头来还想安抚程朗。 一个女生突然出现在楼梯口：“抓住他，他跟楼上那个是一伙的！” 什么？！ 等他们反应过来，程朗已经消失在他们视线里。
第49章 什么兵不兵的，我是热心市民 程朗眼见情况不对，趁所有人因警报声而慌乱时，换上他们的衣服离开大厅。 等他看见顾昭然时，顾昭然正跟三个彪形大汉扭打在一起。 顾昭然见到程朗，用眼神示意他赶紧走。 程朗没理他，他环视一圈，发现角落安静地放着一罐灭火器。 他快步走过去，拿起一罐灭火器，熟练地拉环，压阀。白色的粉末从管口喷出，形成了烟雾弹的效果。 顾昭然早已察觉程朗的行动，在程朗拿起灭火器的时候便悄悄远离。 眼见三个彪形大汉被粉末干扰得睁不开眼，顾昭然不再与他们纠缠，转身向楼下跑。 楼下刚刚被程朗召集的保镖此刻正静静地看着他们。 程朗光是看一眼都觉得两眼一黑。 “硬闯吗？” 听见顾昭然的提议，程朗摇摇头。 他看着楼下摩拳擦掌的保镖们，唇角勾起：“不如再给他们安一个罪。” 等到警车鸣着警笛来到现场时，就看见程朗和顾昭然被一群彪形大汉“单方面”殴打。 “砰——” “全部趴下！” 一群警察鱼贯而入，把这群保镖控制住，再程朗和顾昭然扶起来。 崔岩都傻眼了，他们什么时候报的警？ 有的保镖机灵一点，赶紧跟警察说：“我我我我没打他们，之前我们还打得有来有回的，结果你们来之前他们突然就躺地上了。” 警察听见这话明显不信，他给人戴上手铐：“老实点，想说什么进去再说吧。” 程朗还在被警察问情况，听见他们的哀嚎声差点没绷住。 作为案件的报案人，程朗和顾昭然自然也要去一趟警察局。 不过保镖们是关押，他们是做笔录。 笔录做的很顺畅，他们基本上都如实说明。不过听见他们如何拿到证据，警察倒有些诧异。 “不好意思打断一下，你是做什么职业的？” 顾昭然和程朗在不同的房间，却给出了相同的答案：“热心市民。” 对面给他们做笔录的警察明显不信，但与案件无关，他们也不好说什么。 在警局门口送别两人时，警察局的局长竟然也来了：“来一趟拉曼就让你们遇上这种事，真是不好意思。” 程朗与顾昭然对视一眼，相视一笑：“这是我看热心市民应该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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