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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程朗和顾昭然死咬身份不松口，局长也就将错就错：“等案件结果出来，要给你们发一个见义勇为奖吗？” 顾昭然连连摆手：“不用了。” 要是让他们队里那些人知道他为了在警察面前舒服点，装成被保镖单方面殴打，他们队这一年的笑料都有了。 “好吧，”局长有些可惜，“祝你们在拉曼玩得开心。” 程朗和顾昭然回了家，还有点心有余悸。 “那个警报声实在吓人，”顾昭然回想起当时的紧张情况，“吓得我手抖。” 程朗轻嗤一声，明显不信：“你要是手抖，那我是什么？” “夸张说法嘛。”顾昭然跟在程朗屁股后面，看着他从冰箱里翻出冰淇淋。 等程朗心满意足地舀起一大勺，顾昭然眼疾手快“嗷呜”一口吞了下去。 “顾！昭！然！” 程朗把冰淇淋藏进自己怀里，巴掌朝顾昭然背上招呼：“你嘴怎么张这么大呢？” 顾昭然被冰淇淋冻得够呛，话都说不明白，只能躲着程朗的手。 程朗力气天生就很大。顾昭然曾说，被程朗猝不及防打一掌能缓三天。 顾昭然终于把嘴里的冰淇淋咽了下去，他躺在沙发上求饶：“别打了，疼。” 程朗轻哼一声，又舀了一勺冰淇淋塞进顾昭然嘴里：“冷敷就不疼了。” 顾昭然好不容易才把嘴里冰淇淋化掉，没想到又来一口。他绝望地看着程朗，嘴里因为太冷一直在翻炒冰淇淋。 程朗见他这样，没忍住笑出声：“你这样看起来好傻。” 顾昭然气得把程朗按进自己怀里，俯下身，把嘴里的冰淇淋渡给程朗。 他本来只想让程朗也感受一下冰淇淋的冷度，但双唇相触的一瞬间，就变了味。 冰淇淋是香草口味，很甜，在嘴里逐渐化开，变成汁水从嘴边滑落。 程朗舀了两大勺，这才第一次吃到冰淇淋。香草的味道混着顾昭然的味道，只一口就能让人上瘾。 顾昭然缠绕着程朗的舌尖，试图将冰淇淋的甜带给他，程朗尽数吞下，但还想渴求更多。 香草的冰淇淋逐渐融化，空气也慢慢升温。 等一吻结束，程朗害怕擦枪走火赶紧推开他：“我饿了，我要吃饭。” 顾昭然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后，看见放在桌上的冰淇淋，跟程朗说：“你要不先吃点冰淇淋垫垫。” 两人看见冰淇淋，又想起刚才那个吻，大脑被温度烧得再次宕机。 顾昭然机械地转身向厨房走去，程朗也抱着冰淇淋冷静冷静。 晚上两人温存之时，程朗没来由地叹了口气。 顾昭然低头看着怀里的程朗，感觉越看越喜欢，连他的发旋都很可爱。 于是顾昭然在他的发旋上落下一个吻，他的声音被吻挡住，听起来有些模糊：“怎么了？” “假期要结束了。” 顾昭然闻言也止不住叹气。 假期结束这种事谁都不喜欢，谁都不开心。 程朗冷不丁地来一句：“如果，我要回军营，你觉得怎么样？” “你要回军营？你为什么不回军营。” 顾昭然明显还没反应过来，还在玩程朗的手指。 程朗的手指不算修长，相反，他的手指看起来就很有力量。 常年握枪的茧子被这几年的城市生活消除得七七八八，整只手和顾昭然这种明显的粗糙完全不同。 “我是说，如果我以一名军人的身份回军营……” “不行。” 顾昭然瞬间正色起来，手也不玩了：“你上次那个任务结束，头一直抵在墙壁上，是不是因为不舒服？” 程朗虽然很想摇头，但受不住顾昭然诚挚的眼神，还是诚实地点点头。 “你还有不良反应，怎么当特种兵？这对你的身体损害太大了。” 顾昭然严肃地看着程朗，希望他听得进去，这是他作为同行给出的专业建议。 “但是，我想回去。” 程朗也坚定地看着顾昭然：“我前半辈子的荣誉和技能都在军营里了。如果不让我回去，我又该何去何从？” “但是你的身体状况……”顾昭然依旧不认同，“我理解你的信念，但你难道想以一命换一命的方式报仇吗？” 程朗没有说话，但顾昭然能从他的眼睛里读出来，程朗就是这样想的。 他气得不行，直接站起来：“程朗，你给我听着，我不想以后抱着墓碑哭！” 程朗被顾昭然带得上头：“你怎么就能断定我一定会死！” “你都抱着必死的决心回军营了……” “你就不能盼我点好吗？” “我肯定要提前做好最坏结果的打算啊。” 程朗越说越上头：“做好打算之后，你想干嘛呢？给我买一块漂亮的墓碑？还是再找一个年轻的小男孩？” “程朗！”顾昭然第一次大声制止程朗继续说下去。 “你如果是以这种心态做决定的话，那么我的建议是，你一辈子都不要想回军营。” 这话一出，两人都沉默了。 良久程朗才说：“你也不是不知道，我们每次出重大任务，都会写遗书。” “我们早就做好必死的准备了，不是吗？” 顾昭然盯着程朗看了一会儿，他拿起衣服，冷冷地丢下一句：“我觉得我们两个人都需要冷静一下。” 然后转身离开。 “顾昭然！”程朗在他背后喊，“你不睡了吗？” 顾昭然没有回头。 程朗头疼地扶额，他本来只想好声好气地和顾昭然商量，但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他一个人躺在空荡荡的床上，怎么躺都感觉不得劲。 明明他之前都是自己一个人睡的。 他硬逼着自己睡着，却总是睡不安稳，眉头一直皱起。 直到后半夜，他挤进一个温暖的怀抱，眉头才彻底舒展开。 阳光照进房间，程朗迷迷瞪瞪地把眼睛睁开，发现自己正对着顾昭然那张俊朗的脸。 他什么时候上的床？ 也许是程朗的目光太炽热，顾昭然也悠悠转醒。他用手捂住程朗眼睛，嘟嘟囔囔地说：“再睡会儿，我昨晚大半夜才赶回来睡觉呢。” 程朗有些愣愣的，大脑好像还没完全开机。 顾昭然直接把程朗搂进怀里，气息又逐渐绵长起来。 吵架归吵架，又不代表他们感情破裂。 等他们再醒来时，都默契地没再提昨晚的事。 两人按例交换了一个早安吻。 “抱抱。” 程朗张开了手，眼睛期盼地看着顾昭然。 顾昭然头回见程朗跟他撒娇，他神色温柔，张开双臂把程朗抱个满怀。 “抱，必须抱。” 程朗沉浸在顾昭然的怀里，让自己全身都沾满顾昭然的气息，却暗自叹了口气。 这个问题如果不解决，他们还要吵。 但事情还没到最后关头，他们还有时间再做一个黄粱美梦。
第50章 要当地下情人？ 短暂的假期结束，顾昭然和程朗再次站在基维斯军营的大门前，脸上是止不住的幽怨。 程朗面如死灰地看向顾昭然：“我感觉我出现了假期综合征。” 假期综合征，指的是由于放假太爽，以至于再看见上班的东西会出现呕吐，眩晕以及其他不适症状。 程朗觉得他现在看见这个门就很想吐。 顾昭然用手顺了顺他的背：“没事，大不了吐我身上。” 踏进军营的一瞬间，费余的大嗓门就出现了：“老大！你把程记者追回来啦啊！” 程朗闻言惊讶地看向他，顾昭然赶紧上去捂住费余的嘴：“别乱说话！” “你们又传了我什么话？” 程朗警惕地眯起眼睛，审视着顾昭然和费余。 费余想说，又碍于顾昭然的淫威不敢说，整个人看起来可怜巴巴。 顾昭然不放心费余，他觉得亲身上阵比费余传话靠谱。 他一边捂着费余的嘴，一边无奈地说：“就是你之前要回一趟拉曼的事，被他们传成你要回拉曼了。” 程朗很快把事情都捋清楚，他顿时恍然大悟：“所以你死皮赖脸非要跟着我去拉曼，就变成了你把我追回来了？” 顾昭然有点无奈，但还是没忍住拍了一下费余的脑袋，程朗甚至听得出他在咬牙切齿地说：“大概是这样的。” 军营无聊，娱乐设施都不能多玩，所以一些流言蜚语就传得飞快。尤其是关乎程朗这种“外来客”和顾昭然这种“坐在顶端的人”，大家的八卦热情更是空前热烈。 顾昭然突然想起什么，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费余，然后决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跟胡元正咋样了？” 费余听见顾昭然的话，差点被口水呛死。 顾昭然和程朗很耐心地等他咳干净了，费余脸被咳的通红，一抬头就看见顾昭然和程朗压制的目光，差一点又要被口水呛着。 “喝口水吧。” 顾昭然给他丢了瓶水，费余这下没理由逃避了。 好在他刚刚咳得脸通红，把脸上的红晕藏住了。 “就那样……” 难得见费余这么扭捏，程朗也起了坏心思：“那样是哪样？” “就……” “扭扭捏捏的干什么！” 费余被顾昭然突然的厉声呵斥吓了一大跳，长期的服从指令让他下意识回答：“报告队长，我和胡元正已经在一起了。” “好！”顾昭然笑着拍拍费余的肩膀，“这才是我们苍狼的好兵。” 费余被顾昭然摆了一道，脸上满是挫败。 顾昭然还想继续整他，却见程朗拉着他的衣角，楚楚可怜地看着他：“先走吧，回去还得收拾一下呢。” 他的心都要被程朗这一眼看化了，他拉过程朗的行李箱，把两个行李箱并在一起，另一边拉起程朗的手：“走。” 程朗一头雾水地看着顾昭然，他只是正常地看了顾昭然一眼，怎么这家伙就突然献起殷勤了？ 常鸿正在办公室一脸忧愁地盯着文件，突然响起三声敲门声。 他有些疑惑地抬起头说了声“请进”，这个时间点似乎大家都在训练，谁来找他？ “队长。” 推开门，程朗走了进来，他手上拿着几张纸。 常鸿很久没听过程朗喊他队长，一时有些恍惚，仿佛程朗正穿着军装，还是他手下的兵。 程朗又上前一步，把手里的资料递给他：“队长，这是我的复籍文件。” 常鸿难得手有些发抖，如果程朗回来，那么属于程朗的时代又要再次开启。 他颤抖着接过程朗的文件，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声音也在发颤。 “你……真的考虑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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