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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伟博注意到程朗，对着他扬扬手里的奖杯，咧嘴一笑。 顾昭然在旁边看着他俩互动，也不由得露出笑容。程朗这家伙还挺有眼光的。 直到睡觉之前，程朗都在担心顾昭然会不会像之前说的那样，让士兵吃好喝好后做眩晕滚。 眩晕滚就是让人在地上滚四百米，基本上都能让人因为眩晕吐出来，吐不出来的就继续滚，不滚的就拿电棍电。 还好顾昭然还没丧心病狂到那种程度。 『明天我们休假，你应该也能跟着休吧？』 程朗正在床上躺着刷手机，就看见顶端弹出来一条顾昭然的信息。 『既然你们都放了，我肯定也放啊。放几天？』 『就两天。』 按惯例魔鬼周之后是可以休长假的，这次只放两天也许是因为这次魔鬼周训的是别的士兵。 程朗知道自己有两天假期后就心满意足地睡下了，没看见顾昭然又发来一句。 『明天你有什么安排吗？』
第10章 花瓶也能英雄救美 放假这事总是令人开心的。 就算天空依然是灰蒙蒙的，程朗也能夸这个天气既不晒也不下雨，正是出门的好天气。 “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程朗转头看见是顾昭然，他又穿着那条好像救过他命的窄腿裤，外套倒还看得过眼，普普通通的运动款，总体看起来比之前好多了。 程朗这回没怼他，只是摇摇头，这年头出门有安排的都是少数，他只打算出去逛一逛透口气。 等真正迈出军区大门，程朗猛吸一大口空气，感慨：“这就是自由的味道。” 顾昭然见他这样没忍住笑：“待军营里还真是委屈您了。” “太委屈了。” 程朗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嘴巴都撇下来，看起来特别可怜。 顾昭然忍住揉他脸蛋的冲动，指着正前方的道路：“我走这边，你去哪边？” 程朗指了指右边，展露出一个尬笑：“不好意思我走这边。” 两人就这么分道扬镳。 不宽的街道人来人往，吵吵闹闹。程朗已经很久没有在这种小城市的路上逛过了。 他饶有兴趣地看着沿街叫卖的商贩，大家用本地的方言叫喊着，听起来还有点韵律感。有一个商贩前的人特别多，他也挤上去看两眼。不过只一眼他就皱起眉头。 是折耳根—— 虽然他也是在基维斯地区的长大的孩子，知道这种东西是本地特色，又是多么受欢迎，但他还是接受不了折耳根的味道。 程朗刚从大妈大爷的热情里挤出来，一抬眼，就看到一个熟人的背影。 丁名？ 他鬼鬼祟祟地钻进居民楼里干什么呢？ 作为记者，程朗的好奇心一直很重。他眼珠子转了一圈，决定偷偷跟上去看一眼什么情况。 他先装作无事发生大摇大摆地走到居民楼楼下，然后放轻手脚，缩小身体幅度，数着丁名的脚步声。 “三楼、四楼、五楼……” 程朗听见右边的门被“砰”一声关上，确认丁名没有发现他的踪迹，就开始轻手轻脚地上楼。 等他终于爬到五楼，往右手边一看，一个紫色的倒三角符号藏在墙的霉斑里，不仔细看都看不见。 程朗见到这个符号的一瞬间却瞳孔微缩，他观察周围确定没有人发现他后，以最快速度下楼，钻进居民楼旁边的一间咖啡厅抚平情绪。 程朗记得这个符号，它来自于附近一个臭名昭著的贩毒集团——控灵者。他们的首领认为自己可以通过毒品控制人的灵魂，并坚信自己正实施一项极其伟大的事业。 他在惊蛰行动中，要对付的就是这个控灵者，自然也见过这个符号。 而丁名这样轻车熟路的样子，肯定也不是第一次。 程朗将档案室外的黑影，以及停电事故串联起来。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了，丁名，就是军营里的内鬼。 想到这里，程朗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 他本来还想在军营慢慢进行康复训练，以期能再次战斗。但丁名的存在让他不得不继续披好他的记者马甲。 “您好，需要点什么饮品吗？” 咖啡店店员的询问打断了程朗的思绪，他尴尬地对店员笑笑，拿着菜单，打算随便点一杯糊弄过去。 他定睛一看，眼睛都被瞪圆了一圈。 多少？！ 最便宜都要一百一十八一杯！ 这还是发展中国家的物价吗？ 程朗还没忘记自己仍然背负着六万的债务呢，他放下菜单对店员笑笑，拿起手机推开玻璃门离开。 顾昭然也刚从宠物学校出来。 因为顾大壮实在过于闹腾，即使是一群军人陪着它玩，它也有精力拆家，不过养在农村，拆家成本不高。因为担心顾大壮再次出现在粪坑打滚的情况，顾昭然动了把它送到宠物学校的心思。 但是宠物学校也不收比格犬。 顾昭然还记得前台姑娘本来看着他和颜悦色的，一听是比格立马摇摇头，然后问他除了这只还有别的狗吗？ 真好笑，顾昭然想，要是是别的狗我至于来咨询你们宠物学校吗？ 出了宠物学校没走两步，顾昭然就听见一个姑娘的喊叫声。 “救命啊！有人抢包了——” 没有犹豫，作为一名军人，顾昭然迅速朝喊叫声冲去。 等他赶到时，已经围起来一群人了。 而人群的中间竟然是，程朗？ 顾昭然低头才看见程朗还踩着那个抢包犯的腰，抢包犯嘴里还说着：“疼疼疼疼疼……” “现在知道疼了，刚才抢姑娘包不知道疼？” 程朗没理他，脚上更用力地踩下去。 顾昭然刚想上去问问情况，却见寒光一闪。 那个人的右手竟然还握着一把刀！ 顾昭然见此急忙冲上去，一脚踢开他手里的刀。 程朗看着飞出去的刀，啧了一声：“怎么被压着还不老实？” 他又看向旁边被抢包的姑娘：“报警了吗？” 姑娘看起来年纪不大，戴着黑框眼镜，她点点头：“在你跟他缠斗的时候我就报警了。” “厉害。”程朗赞赏地看着姑娘，把人姑娘看得都有些害羞。 等警察过来带走抢包犯后，顾昭然才上去问程朗怎么回事。 “刚刚你不知道，这个小哥唰的一下就飞踢上去，正中歹徒胸口，然后又一个擒拿反制住歹徒，他就彻底被小哥踩在脚底下了。” “这么厉害？”顾昭然惊讶地看着程朗，“看不出嘛，深藏不露啊。” 程朗摇摇头：“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我也就是下意识挥舞了两下，一个成年男性基本的力量我还是有的。” “是吗……”姑娘想着刚刚见到的一幕，几乎被程朗的解释说服了，“好像就是这样的。” 程朗对着顾昭然摊手，看吧。 “不过还是很感谢你们，我的包里全都是卷宗，丢了我就完蛋了。” “卷宗？你是律师吗？” 姑娘摇摇头，扶了一下眼镜框腼腆一笑：“其实我是法官。” 程朗被这个反差惊讶到了：“这还真是人不可貌相。” 刚好路过奶茶店，姑娘闪电般地冲进去点了两杯奶茶，把奶茶小票塞进他俩手里。 “我知道你们两个肯定不会收礼物但这个是我的一点心意不然我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们奶茶也不贵你们就收下吧。” 姑娘的嘴跟机关枪一样噼里啪啦就说完了，倒是把程朗和顾昭然唬得一愣一愣的。 等他们回过神，姑娘早就跑得没影了。 “她是属机关枪的吗？我光听见突突突突就完了。” “不可以这么说女孩子，”程朗端着奶茶，不赞同地摇摇头，“这叫靠嘴吃饭的是厉害啊。” “真好，还是珍珠奶茶欸。” 程朗撕开吸管，对着封口一捅到底。他吸了一大口，然后满足地嚼嚼嚼。自打进了军营，他已经好几个月没喝过奶茶了。 “有那么好喝吗？” 顾昭然也有样学样，猛吸一大口，然后开始嚼嚼嚼。 程朗看着顾昭然因为嚼珍珠而鼓起的脸颊，乐了。珍珠真是好东西，能让所有吃它的人都为了它学着仓鼠，嚼嚼嚼。 “怎么样，还可以吧？” 顾昭然没有回话，只是默默地又吸了一口。 程朗这几个月跟他相处下来，已经明白了，他就是个死傲娇。要探寻他的本心，不能看他说什么，要看他做了什么。 这个样子的顾昭然绝对是喜欢奶茶的啊！ 程朗一边嚼嚼嚼一边想，果然没什么人能拒绝奶茶，包括传说中的恐怖特种兵。 “你等下有什么安排吗？” 顾昭然第三次对程朗问出这句话。 再拒绝是真的不好意思了，而且程朗也没有理由拒绝。 “没有安排。” “我们一起去商场逛逛怎么样？” 程朗对此当然没有异议，反正他逛哪都是逛。 但他是真没想到，顾昭然的品味能这么特别。 顾昭然每进一家服装店，他总能找到里面最丑的，最不适合他的那一件。 程朗感觉自己看某宝的丑东西颁奖典礼都没顾昭然这半天选的丑。 “谁会把‘天道酬勤’穿在身上啊？” 程朗实在忍不下去，开口吐槽。 顾昭然茫然地转头看着程朗：“我爸就这么穿啊？” 程朗被气笑了，合着这奇葩衣品还是家族传承。 “你为什么这么钟爱窄腿裤，它是救过你的命吗？” 顾昭然很想说防弹背心真救过他的命，但碍于不在军营，他只能眨巴着眼睛看程朗。 “这大红紧身裤，您觉得好看吗？” “不……不好看吗？多亮啊。” 顾昭然小心翼翼地看着程朗的眼色。 程朗摇摇头，毫不留情地把购物车里的所有衣服都抱出来。 “都放回去。” 顾昭然很少见到程朗的脸黑成这样，战战兢兢地把衣服一件一件放回去。 之后程朗便开启了“奇迹然然”模式：他负责选衣服，顾昭然负责试。 顾昭然只感觉自己不停地在穿衣服、脱衣服、穿衣服、脱衣服…… “好了，先这样吧。” 这话在顾昭然这的悦耳程度不亚于那句“本次魔鬼周到此结束”。 程朗看着镜子里自己搭了一下午的成果，满意地点点头。 顾昭然其实身材不错，肩宽腰细腿长，整个背部呈一个倒三角。之前穿的那些奇葩衣服简直是暴殄天物。 现在镜子里的顾昭然外面一件灰色长款羊绒大衣，下面配有垂坠感的黑色阔腿裤，内搭一件纯黑高领毛衣，整个人看起来帅气又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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