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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朗凑到顾昭然旁边肯定地说：“你就穿着这套出门，绝对有人回头看你。” 顾昭然对此半信半疑。他左转转右转转，真有这么好看吗？ “顾先生，您这套真的非常好看！” 导购员很有眼力见地上前夸顾昭然，顾昭然被人一夸就开心，大手一挥：“买单！” 程朗在收银台看着长长的账单纸，有些心虚，他也就帮顾昭然搭了两套而已，怎么这么长。 十三万六千四百？！ 程朗看着顾昭然面不改色地刷卡，仇富心理一下子就上来了，他恶狠狠地想，您这么有钱我怎么还要还钱啊！ “走，吃饭去。” 没等程朗反应过来，顾昭然就把程朗拉到一个烧烤摊前。 “老板，老样子！” 可能还没到饭点，烧烤摊的人不算多，老板还有心情来跟顾昭然搭话。 “带朋友来啊？” “对啊，您这好吃，我就想带他来尝尝。” 说着顾昭然低下头问程朗：“烧烤能吃吧？” 程朗点点头。 顾昭然随意地把十三万丢在地上，任它们的袋子沾上烧烤的油烟。程朗看了一眼心都在滴血，索性扭头不看，专注地看着台面以上的地方。 烧烤摊老板在旁边抄着手等火旺起来，眼神时不时盯着程朗看，突然他一拍脑袋，好像想起什么。 “你是小程吧？”
第11章 让我们高举起欢乐的酒杯 程朗赶紧戴上假笑面具，看着老板。 老板见自己没认错，开始感慨起来：“好多年了，那时候我生意还没做这么大，要不是你当时……” 程朗怕他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赶紧站起来拉住老板。 “老板，这几年生意挺好哈，有没有点新东西啊？” “有有有！我牛肉串都新加了两种呢，等会送你两根尝尝！” 老板就这么顺着程朗的话说下去。见老板不再回忆“小程”的故事，程朗松了口气。 “你还来过这呢？” “来过！”程朗笑着，脑子却转得飞快，“我那个时候不是刚毕业，实习的时候和同事一起来这采访嘛。” “那个时候你们这的特种兵部队还不是你们队呢，叫麒麟突击队，我记得的。” 顾昭然听程朗这么一说，时间和事情都对得上，就这么信了。 老板上菜的时候，还真送了两根牛肉串。 “请你们吃的，不收钱的。” 程朗和顾昭然笑着谢过老板，然后拿起牛肉串咬了一口。 “真香！” 顾昭然洋洋得意地看着程朗：“很好吃吧！我跟你说这烧烤店，不是朋友我都不带过来的。” “咱俩成朋友了？” “还不算吗？”顾昭然搂过程朗的肩膀，“虽然说，咱俩算是不打不相识，但是跟你相处这几个月，感觉你这个人还是不错的。尤其是今天你这个见义勇为的行为，我非常的赞赏。” 程朗差点被顾昭然这“哥俩好”的语气给整笑了，他把顾昭然的手拍开：“先别说了，吃肉吃肉。” 既然菜上了，顾昭然二话不说开了两瓶啤酒：“这吃肉还是得配点酒啊。” 他看向程朗：“能喝吧？” 程朗点点头。虽然他好久没喝啤酒了，但鸡尾酒都能喝，啤酒应该不在话下。 顾昭然相当大方地拿着酒瓶对嘴喝。程朗撇撇嘴，问老板要了个小杯子，斯文地把酒倒出来，再小口小口抿。 顾昭然看他这样，还是觉得程记者真是娇气。 顾昭然真正贯彻着“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口号，一瓶酒很快就见底。他看了一眼程朗的酒瓶，才将将下去一半。 “这不公平。” 程朗听见顾昭然的嘟囔声，哑然失笑，喝酒慢有什么不公平。 等顾昭然喝完两瓶的时候，程朗一瓶才刚刚见底。 有的人酒一喝多，就会莫名其妙地打开话匣子。而顾昭然正是这样的人。 他看着酒瓶里映着烧烤摊的灯，莫名地像那年他刚入伍时，新兵欢迎会上的灯光。 “程朗，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当特种兵吗？” “因为能装个大的？” 顾昭然摇摇头：“因为麒麟突击队的飞鹰。” “那年我跟家里闹掰了，逃出来当兵。当兵真的好累啊，我本来想干两年义务兵就跑路的。却偏偏在要退伍的时候，知道了飞鹰。” “那年的飞鹰是何等的意气风发？我看着飞鹰参赛的视频就想，我也要成为那样的人。” 想到这里，顾昭然笑了一下：“要不是飞鹰，我连特种兵的选拔魔鬼周都过不去。” 顾昭然看向程朗的眼睛，却发现程朗的眼睛里全是复杂到他读不懂的情绪。 好奇怪，顾昭然想，他说飞鹰的事，程朗在伤春悲秋什么。 “对了，你不是采访过麒麟突击队吗？你见过飞鹰长什么样吗？” 程朗摇摇头：“飞鹰一直不同意露面，而且他很多信息都是保密的，我也不清楚。” “好可惜，我连他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会知道的。 程朗下意识在心底接话。 或许是看见平时情绪稳定的人突然悲伤，程朗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他不知道要不要安慰顾昭然，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顾昭然很快调整好心情，他又开了一瓶酒，举起酒瓶邀请程朗碰杯：“来！难得能喝酒，今朝有酒今朝醉！” “叮——” 一瓶一杯相差甚大却碰在一起，程朗突然明白了为什么顾昭然说不公平，相同的时间里顾昭然总是要比他多喝一点。 但酒量是公平的。 即使顾昭然比程朗喝得多，最后竟然还是程朗先醉倒。 顾昭然看着趴在桌子上，眼神迷离的程朗，有些哭笑不得：“还好吗？不能喝喝这么多干什么？” “能喝！我特别能喝！” 程朗突然坐起来，高举手里的酒杯：“给我满上！” 顾昭然一本正经地看着他：“你不能喝了，你醉了。” “我没醉！我哪里醉了啊？我这不是很清醒嘛！” 跟醉鬼讲道理是讲不通的。顾昭然有些头疼，为什么醉的人不是他。 老板看见这边的动静，笑着过来了：“我为什么这么久了还能记得他，就是因为他酒量不太好，醉了还喜欢撒欢。” 撒欢，顾昭然看着不知道在嘀咕什么的程朗，觉得老板这个词用得特别合适。 “让我们高举起欢乐的酒杯！杯中美酒使人心醉。” 好久没有人回应他，程朗开始自娱自乐唱起歌来。顾昭然听着程朗劈叉的声音，感觉今晚将是个不眠之夜。 “你今晚住哪里？”顾昭然还在试图跟醉鬼讲道理。 程朗瞪着迷迷瞪瞪的眼睛，就这样盯着顾昭然看。 “算了，先回我家得了。” 顾昭然就这样决定了今晚程朗的归宿。程朗被顾昭然拽起来，胃里的东西一翻滚，一阵恶心感就这么涌上来。 顾昭然还在收拾东西，一转头就看见程朗张着嘴要吐不吐的模样。他赶紧后退几步给程朗发挥的空间。 程朗就这么抱着路边的树哇哇吐，有些还溅到顾昭然的鞋上。 “要是你是我的兵我多半得让你吃进去。” 顾昭然一边恶狠狠地骂着，一边扯过桌上的纸巾给程朗擦嘴巴。 “还吐吗？” 程朗乖乖地摇头。 这才对嘛，顾昭然满意地揉揉程朗的脸蛋，看到这么乖的程朗，刚刚吐他鞋上这件事就不计较了。 顾昭然叫了个网约车，一把拽起程朗。 这小子看着轻飘飘的，怎么这么重？ 不过他也没多想，把程朗塞进车里就潇洒离开了，没看见老板在后面急得招手。 老板看着放在桌子下面的衣服：“妈呀，一袋子衣服不要了？” 本来以为程朗吐过一次就好了，没想到只是发酒疯的开始。 顾昭然黑着脸听完了某音最近十大热门歌曲——公鸭嗓版，然后又欣赏了freestyle的爵士舞，最后程朗以一套流畅的军体拳结束今晚的表演大会。 如果不是顾昭然养过比格，他还不一定这么能忍。 和比格不再拆家的原理一样，把程朗耗到没电，他就会关机。 程朗安安静静地躺在沙发上，表情宁静，谁也猜不到他刚刚有多疯。顾昭然看着他只觉得头疼，把他丢在客厅回屋睡觉去了。 也许是酒喝多了，顾昭然半夜被渴醒。他起床去餐厅喝水时路过客厅，听到程朗小声念叨着什么。 他凑过去听，听见几句微弱的“对不起”。顾昭然点点头，就当这“对不起”是给他说的了，今晚程朗的所作所为确实不太对得起他。 天光大亮，程朗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目光可及的尽是富丽堂皇的装潢。 我被金主包养了？ 他低头看自己，衣服都穿得好好的。他可惜地叹了口气，坐起来观察周围。 程朗百思不得其解，巴洛克风格的客厅是怎么跟北欧简约风的餐厅同时在一个房间里出现的 品味真奇特。 想到这个，程朗就知道这是谁的房子。除了顾昭然他想不出还有谁会这样装修房子。 程朗拿起手机给顾昭然发信息。 『你出去了？』 『醒这么早？我在昨晚烧烤店那里，我衣服没拿。』 那是得拿，程朗点点头，那几袋衣服值十三万呢。 『作为朋友帮我带一份早餐不过分吧？』 『你根本没去餐厅吧，我给你留了早饭的。』 居然还留了早饭？ 程朗赤着脚走进餐厅，发现料理台上工工整整地放着早餐，是经典的豆浆油条，但是排列得跟宿舍里的豆腐块似的。 『看到了，谢啦。』 顾昭然一回来就看见程朗斯斯文文地吃着油条。然后他一低头，程朗居然打赤脚。 “我不是给你拖鞋了吗？你光着脚干嘛，不冷啊。” 程朗两只脚丫子晃啊晃的：“还有拖鞋？没看见。” 顾昭然在客厅到处翻找，终于在沙发的底下看见丢失的拖鞋。 “肯定是你昨晚睡觉不老实，把拖鞋踢走了。” “你怎么不说沙发太小了呢？” 顾昭然不可置信地看着程朗，他指着沙发：“小？你对着这样一个庞然大物说小？” 程朗看向顾昭然手指的沙发，上面差不多能躺两个人。这事他确实理亏，他抿抿嘴，哑火了。 吃完早餐，程朗穿好拖鞋，实在忍不住问出他的疑问。 “你们家这巴洛克风格的客厅是怎么跟简约风的餐厅组合在一起的？” “我爸装修的客厅，我妈装修的餐厅，他俩谁也说服不了谁，就这样了。” 顾昭然打开自己房间的门：“还有我装修的卧室，要看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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