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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知为什么,他心里总会感到隐隐的不安。又是那种没有根源的恐慌,就像当初在浮空殿上发现阿弥沙的白头发那样。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说服他们的?尤其是奉光使者。” 加冕礼上萨维恩欲将阿弥沙置于死地的疯狂模样还历历在目,今日却温驯得像是换了个人。 他的伴侣全程都没有回应,依旧埋头舔舐着他颈部湿润的伤口,只是动作多了些慢条斯理的意味,不再像先前那样急不可耐。 料想是差不多喝够了,赫兰轻轻拨弄龙仆的发梢,等待其被满足的血欲慢慢转化为别样的渴求。 他已经摸清了龙仆在转化期的所有反应,再加上有戈利汶的提醒,接下来的一切都显得无比顺利。 尺寸合适的龙晶被打磨光滑,在主君的操纵下能暂时安抚转化期需求旺盛的龙仆,但现在具象化的渴求近在眼前,身上的人显然不满足于龙晶的抚慰了。 “还好吗?”阿弥沙从他颈窝处抬起头,赫兰吻了吻那带有血腥味的唇角,语气柔和缱绻,“嗯……别动,让我拿出来。” 没能成功。 阿弥沙不是很配合,眨眼间他就被严严实实地笼在身下,只徒劳地让指间沾染了晶莹的液体,龙仆喘息变得愈发急重,漆黑亮丽的鳞尾在身后晃出了残影,连床榻都不免因此微微晃动。 好吧,你喜欢。怎样都行。 赫兰挣扎着坐起来,换了个比躺着更舒适些的姿势,仰起头与阿弥沙接吻,左手轻揉伴侣打着颤的尾根,右手抚上那俊逸的面庞,从额间的银鳞流连至脸侧那遮掩伤疤的黑色鳞片。 “不够,”积重的欲望寻得宣泄口后,龙仆的眼瞳清明些许,终于哑着嗓子开口说话:“还不够……” 面色潮红的银龙主君心念一动,紫眸在昏暗的室内沉淀着微光,莹白指尖抚过伴侣的小腹,控制着内里那枚龙晶的活动轨迹。 “银龙,银龙……赫兰。” 在阿弥沙掐紧了他的肩膀、终于发不出像样的声音时,他才徐缓把自己也送进去。 …… 第六日。 过度放纵的后果就是睡过头了。他昏昏沉沉地从梦中醒来,感觉到鳞尾没有被缠着,这才猛然发现身边空无一人。 ?!! 阿弥沙??? 银龙主君险些应激,迅疾披衣起身扫视过整个寝殿,没见到龙仆的身影。 还在转化期跑哪去了?? 默默做好了将圣白宫翻个底朝天的准备,他推门而出,先是询问侍立于门外的仆从:“王后呢?” “王后在风神——”殿。 最后一个字还未来得及脱口,眼前的主君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余惊愕的两名仆从面面相觑。 浮空殿上,见到阿弥沙跟个没事人似的在逗弄着那只英勇救主的角鹰,赫兰堪堪松了口气,惨白的脸色稍有好转。 龙仆穿的是惯常的御法者制服,领口收敛,腰带收得很紧,从头到脚再到尾巴尖都是黑的,看起来克制且保守,跟前几日简直判若两人。 突然穿上衣服,他反而有些不太习惯了。银龙主君默默地想,不过还是穿上更好,该克制还是得克制的。 “结束了?” 他边走过去边问,态度轻松神情自若,不想龙仆发现自己刚醒来就被他吓得够呛的事实。 一大早就上来和角鹰交流感情,人看着也神清气爽,转化期应该结束了吧? “应该吧。”阿弥沙神采奕奕地笑了笑,最后摸摸角鹰的喙便任其飞走,接着转身过来牵他的手,“这段时间辛苦您了。” 不得不说,现在一人一鹰的嗓音实在都不太中听。待会得让医官来看看,实在不行改天再问问戈利汶有没有治嗓子的方法。 银龙主君正色道:“不辛苦。” 这种事情怎么好说辛苦?况且多数时候都是阿弥沙自己在……也不知道前几日他是为什么会觉得难熬的,感觉像是缺失了一段记忆。 “不辛苦——”龙仆似是在嘴里品味着这个回答,表情似笑非笑,素来温和波澜不惊的灰眸中划过一抹揶揄,“就不会用龙晶了吧?” 赫兰白皙的脸庞噌地转红,眼睫不受控制地颤了颤,别的话说不出口,倒是干脆利落把蓝龙主君给卖了:“是戈利汶的主意……你不喜欢,以后不用就是了。” 他并不想不顾伴侣的意愿,但阿弥沙当时的状态跟清醒又相去甚远,无论自己怎么问、问什么,得到的回答不是“银龙”就是“赫兰”。 并且,即使没有太多这方面的经验,他也本能地相信蓝龙主君所说的“会暴毙”不是捏造来吓自己的,而是真的有可能发生。 眼瞅着一本正经的银龙主君愈发局促拘谨,阿弥沙没忍住笑了,低头轻吻那仍然微肿的唇瓣,“我没说不喜欢您用啊。” 赫兰抿了抿唇,不自在地嗯了一声,然后抬手揽住自己的伴侣,无言地埋首在对方胸口处,享受这片刻的安宁。 “然后呢,以后怎么办?” 完成这次彻底的转化,阿弥沙就能与自己共享龙族那漫长的寿命,再也不会轻易老去了。 可他们还不能掉以轻心,还有更多的事情需要去考虑、去谋划,那关乎他们的未来,甚至关乎人龙两族的未来。 翡翠王庭、地火王庭相继覆灭,人族看到希望的同时也不得不面对更大的危机……龙岛那位虎视眈眈的黑沙主君,蛰伏于黑暗等待着时机的雾中女妖,还有北地那立场不明的霜歌主君。 阿戈雷德的残暴程度不比伊弗瑞拉,甚至野心似乎还没有绿龙卡拉提膨胀——起码后者多年来不遗余力地拓展着翡翠王庭的疆土,而黑沙主君仿佛就不存在这方面的诉求。 千年前龙祖德克索在位时鼎盛的黑沙王庭是什么模样,如今便也是什么模样。 但事实真是如此吗? 那头黑龙不可能毫无所求,想到塞缪尔和安纳瑞被转化为龙仆后的下场,他隐隐有预感,阿戈雷德想要的可不仅是龙族第一主君的位置,或许跟安卡莎比都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至于灰龙,虽然自己表面上与她达成了共识,但这团迷雾仍旧令人摸不清也看不透。不过她既然找到自己,那就说明他有利用价值。 安卡莎要利用自己对阿弥沙的感情,那就由她利用好了。灰龙疑心过重不肯现身,那就让她自以为胜券在握,到那时才有可能令其露出破绽。 阿弥沙的祖先,那位阿瓦隆公主正是黑沙龙祖的引星,这种神秘的联系沿着血脉代代相传,如今落在了他和阿戈雷德身上。 赫兰深知自己伴侣的脾性,如果能够杀死黑沙主君,哪怕代价是同归于尽阿弥沙也不会犹豫的。但他没办法接受,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接受。 一定要杀阿戈雷德……如果自己融合了安卡莎的力量,那么或许还真有与之一战的可能。 这些暂且不能让阿弥沙知道,龙仆不会允许他接触灰龙主君,更遑论还要与其周旋。但自己需要知道阿弥沙的规划,以免将来…… “主君。” 阿弥沙握着他的手忽然收紧,将赫兰的思绪拽了回来,“怎么了?啊……” 银龙主君蓦地哑了声。 他发现龙仆的脸红得极不自然,呼吸也在加快,鳞尾已经勾住了他的尾尖,不由得感到小腹发紧。 “你、你不是说结束了吗?” “我说的是‘应该’。” “……” 阿弥沙没再多说什么,火急火燎地在他唇上咬了口,紧接着就用龙晶戒指把两人送回了寝殿。 清理收拾到半途的仆从们见状,即刻搁下手中的被褥床幔等物什,火速从大门鱼贯而出。 赫兰眨了眨眼,干脆施法让一切重新变得整洁干净并物归原位,而后褪去衣袍乖乖躺下。 “还用龙晶吗?”他忍不住问。 “您喜欢。”龙仆将他过长的银发束起,而后直接堵住了他的嘴。 又是荒唐的一天。 …… 第七日,转化期间他最担忧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这两天阿弥沙没再出现过腹痛等不适症状,想来是孕腔已经长好了。考虑到受孕的风险,他已经小心再小心,每次都谨慎地注意着不要弄进去,然而百密一疏—— 晚上沐浴完毕后,阿弥沙揽着他上了床,赫兰本以为接下来便是他们习以为常的温存,毕竟早些时候两人也是这么做的。 今早龙仆还有些轻微的发热,他没再像昨天那样出去,而是在寝殿里陪着伴侣,他们搂着彼此,在床上漫无边际地聊着天。 原本氛围还算轻松,直到他问阿弥沙,转化期间是怎样的感觉。 龙仆说,就像变成了翼手龙。 怎么会是翼手龙呢?最初赫兰不能理解,随后他反应过来——失去理智,清醒不再,一味地渴求□□,怎么不像是翼手龙呢? 他没能继续那个话题,阿弥沙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吻了吻他的额头。 而现在,龙仆主动续着今早那个未完的话题,仿佛看穿了他的心事。 “主君,我不后悔。” 赫兰勉强挤出一个笑,将下巴搁在伴侣的肩膀上,“好,我也努力……不会让你后悔的。” “再做一次吧,”阿弥沙捏着他的后颈将他拉开些许,不依不挠地碾过轻轻开合的双唇,“好吗?” 他怎么可能拒绝阿弥沙呢?赫兰扶着龙仆的肩,闭着眼点了点头,缓缓伸手去解对方的睡袍。 但这次一切都失控了。 做到半途赫兰无比确信,阿弥沙已经彻底完成转化了,因为他现在分外清醒,那双灰眸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眼底酝酿着风暴海啸,像是要直接将他拆吃入腹。 甚至连他想用些小法术来平衡一下也被龙仆压制得死死的,他的伴侣霸道地将主导权牢牢攥在手中,吝于分给自己。 他只好默默承受着,温顺地配合自己的伴侣,对方要什么他就给什么。 “主君,”阿弥沙低低地笑着,嗓音已然沙哑,说话时像在他耳边吹气,“感受到了吗?” 这是…… 银龙主君如临大敌,仿佛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尾,慌乱地想后退却动弹不得,急声道:“等等、你不能……!” 他终于知道阿弥沙想做什么,却已经退无可退,完全丧失了制止的能力,只能胡乱地试图说服伴侣,奈何对方根本听不进去。 如愿被流动的雪灌注后,阿弥沙喘息着伏在他身上,整个人以微小的幅度颤抖着,像是因过度敏感而感到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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