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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大师兄，生辰快乐！” 龙牧宪猛地抬头，只见烟荷依穿着一身淡粉色的衣裙，手里捧着一个小巧玲珑的锦盒，正笑盈盈地站在那里。阳光透过薄雾洒在她身上，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显得格外娇俏动人。 “荷依师妹，你可算来了。”龙牧宪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之前的焦急和不耐一扫而空，快步走上前去，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大师兄，对不起呀，我来晚了。”烟荷依微微低下头，露出一副愧疚的模样，“我为你准备礼物，耽误了些时间。” “无妨，你能来就好。”龙牧宪毫不在意地说道，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锦盒上，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这是我亲手为你绣的平安符。”烟荷依将锦盒递给他，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声音细若蚊吟，“希望它能保佑大师兄平安顺遂，修为精进。” 龙牧宪小心翼翼地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放着一枚绣工精致的平安符，上面绣着一只展翅飞翔的雄鹰，栩栩如生。 虽然这平安符没有什么实际的灵力加成，远不如其他弟子送的天材地宝珍贵，但龙牧宪却视若珍宝，小心翼翼地将它贴身收好，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谢谢你，荷依师妹，我很喜欢。”他看着烟荷依，眼神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烟荷依抬起头，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爱意，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但很快又掩饰过去，换上了一副娇羞的模样：“大师兄喜欢就好。” 两人站在那里，旁若无人地对视着，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粉红色的泡泡。周围的弟子们见状，识趣地笑了笑，纷纷告辞离开，给他们留下了独处的空间。 龙牧宪和烟荷依又说了几句话，大多是龙牧宪在说，烟荷依在听，偶尔应和几句，气氛十分融洽。 直到烟荷依说要去准备宗门的早课，两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看着烟荷依离去的背影，龙牧宪摸了摸贴身存放的平安符，心中充满了甜蜜和满足。 他觉得，有荷依师妹在身边，便是他最大的幸福。 至于师尊…… 他的脑海中，下意识地闪过青屿柏那张清冷孤高的脸，但很快就被烟荷依娇俏的笑容所取代。 师尊大概……早就不记得他的生辰了吧。 就算记得，以师尊的性子，也多半不会有什么表示。 他摇了摇头，将这个念头抛之脑后，反正他也不在乎。 只要有荷依师妹的祝福和礼物，就足够了。 …… 寒渊峰，静室。 青屿柏坐在窗前，手中拿着一块温润的白玉，正用灵力小心翼翼地雕琢着。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他清冷的侧脸上，勾勒出完美的轮廓，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遮住了眸中复杂的情绪。 他的动作很慢，很专注，仿佛在进行一项神圣的仪式。 那块白玉，是他偶然得到的暖玉，质地温润，蕴含着一丝微弱的灵气，最适合用来制作护身玉佩。 他已经断断续续地雕琢了好几天了。 今天，是牧宪的生辰。 这个日子，他从来没有忘记过。 从龙牧宪刚被他带回凌虚宗的那一年起，每年的这一天，他都会为他准备一份礼物。 只是，随着龙牧宪渐渐长大，性子越来越张扬，对他也越来越疏离，甚至带着明显的怨怼，他送礼物的方式，也从最初的亲手交到他手上，变成了后来的悄悄放在他的院落里，不留姓名。 他知道，以这孩子现在对他的态度，若是知道礼物是他送的，恐怕只会不屑一顾，甚至可能直接扔掉。 可他还是忍不住。 忍不住想为他做点什么，忍不住想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送上自己的一份祝福和牵挂。 他手中的灵力流转，在白玉上勾勒出复杂而精妙的纹路。那是一个古老的护身阵法，能够在佩戴者遇到危险时，自动激发，形成一道坚固的防护罩，抵挡一次致命的攻击。 为了刻画这个阵法，他几乎耗尽了自己这几日好不容易恢复的一点灵力，脸色也因此变得更加苍白了几分。 但他毫不在意。 只要能护他周全，这点付出，又算得了什么？ 终于，最后一笔落下，整个玉佩的雏形已经显现出来。那是一块形状古朴的玉珏，上面刻满了细密的纹路，隐隐散发着一丝柔和的白光。 青屿柏看着手中的玉珏，眼神中闪过一丝满意，随即又被浓浓的疲惫和苦涩所取代。 他轻轻抚摸着玉珏上光滑的表面，仿佛能透过它，感受到那个少年张扬而鲜活的气息。 牧宪……已经长大成人了啊。 不再是那个会怯生生地跟在他身后，甜甜地喊他“师尊”的小不点了。 他有了自己喜欢的人，有了自己的追求，再也不需要他这个师尊的庇护了。 甚至，还对他充满了怨怼和误解。 想到这里，青屿柏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传来一阵熟悉的、细密的疼痛。 他缓缓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 罢了。 只要他能平安顺遂，便好。 其他的，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他将玉珏小心翼翼地收好，然后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朝着龙牧宪的院落走去。 他的步伐很慢，很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眸中，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和忐忑。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去。 或许，只是想再看一眼那个让他牵挂了半生的少年，在他生辰的这一天，是否真的如他所看到的那般快乐。 …… 龙牧宪的院落里，已经恢复了平静。 他正坐在石桌旁，把玩着烟荷依送给他的平安符，脸上依旧带着甜蜜的笑容。 青屿柏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院门外。 他看着石桌旁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看着他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因为另一个女孩而绽放的笑容，心中那丝微弱的期待，瞬间被冰冷的现实击碎。 果然……他并不需要自己的祝福。 他手中的玉珏，仿佛也变得沉重起来。 他默默地站在那里，没有上前，也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 阳光洒在龙牧宪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而他自己的身影，却隐藏在门后的阴影里，孤绝而萧索。 过了好一会儿，他仿佛终于下定了决心，轻轻地、无声地走到龙牧宪的房门前，将手中的玉珏放在了门槛上。 他没有留下任何标记，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放好玉珏后，便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的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单薄和孤寂，仿佛承载了太多不为人知的痛苦和委屈。 …… 又过了一会儿，龙牧宪觉得有些口渴，起身准备回房倒杯水。 刚走到房门口，他就看到了门槛上放着的那块古朴的玉珏。 “嗯？这是什么？”他好奇地弯腰捡起玉珏。 入手温润，还带着一丝淡淡的凉意，玉珏上刻满了细密的纹路，看起来十分精致，隐隐还散发着一丝微弱的灵力波动。 这玉珏……看起来不凡啊。 是谁放在这里的？ 他环顾四周，并没有看到任何人的身影。 难道是……荷依师妹？ 一个念头瞬间涌上他的心头。 他想起刚才荷依师妹离开时，似乎说过要去准备早课，但也许她是先回了一趟自己的住处，取了这份礼物，又悄悄送了过来？ 她一定是不好意思当面给他，所以才偷偷放在这里的！ 想到这里，龙牧宪的心中瞬间充满了巨大的惊喜和感动。 荷依师妹竟然为他准备了两份礼物！ 而且这份玉珏，看起来比平安符珍贵多了！ 他将玉珏放在手心，仔细端详着，越看越喜欢。他能感觉到，这玉珏中蕴含着一股温和而强大的力量，似乎能护住人的心神，抵挡外邪入侵。 荷依师妹真是太贴心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玉珏也贴身佩戴好，与烟荷依送的平安符放在一起。 感受着胸口传来的温润触感，他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他完全没有想过，这玉珏会是出自他那位清冷孤高的师尊之手。 在他看来，师尊那样的人，是绝不会送出如此“贴心”的礼物的。 …… 而这一切，都被隐藏在暗处的一双眼睛，看得清清楚楚。 玄智辰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附近的一棵大树上，将青屿柏送玉珏、龙牧宪发现玉珏并误以为是烟荷依所赠的全过程，尽收眼底。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燃烧着熊熊的妒火和疯狂的偏执。 他看到了青屿柏送玉珏时的小心翼翼和那份深藏的爱意，看到了龙牧宪收到玉珏时的惊喜和那份想当然的误解，更看到了龙牧宪将玉珏贴身佩戴时的珍视。 一股难以遏制的愤怒和嫉妒，如同火山般在他心中爆发。 凭什么？！ 凭什么龙牧宪就能得到师尊如此偏爱？！ 凭什么师尊为他付出了这么多，他却一无所知，甚至还将这份深情错安在别人身上？！ 凭什么……师尊的眼中，永远只有龙牧宪一个人？！ 他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他却浑然不觉。 他看着龙牧宪那副得意洋洋、幸福满满的样子，只觉得无比刺眼，恨不得冲上去，将他手中的玉珏抢过来，狠狠摔碎，然后告诉他真相——那玉珏是师尊送的！师尊心里念着的人是他！ 但他不能。 他知道，自己现在还没有那个实力。 而且，若是让龙牧宪知道了师尊的心意，以他对师尊的态度，恐怕只会更加厌恶师尊，甚至可能会做出更过分的事情。 那样的结果，不是他想要的。 他想要的，是师尊完完全全地属于他一个人。 而不是被龙牧宪那个蠢货如此践踏和误解。 玄智辰的眼神，一点点变得阴鸷和疯狂。 他看着龙牧宪胸前那隐约可见的玉珏轮廓，又看了看寒渊峰的方向，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扭曲而冰冷的笑容。 龙牧宪……你等着。 你欠师尊的，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痛苦和绝望。 总有一天，我会让师尊看到，谁才是真正值得他付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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