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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显然还在为龙牧宪私闯禁地,却只受了三个月思过崖之罚的事情耿耿于怀。 “你!”龙牧宪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脸色涨得通红。 “够了!”青屿柏厉声喝道,打断了两人的争执。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失望,目光锐利地扫过玄智辰:“智辰,你太让为师失望了!” 又是这句话。 和当初对龙牧宪说的一模一样。 玄智辰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看着师尊眼中那明显的失望和威严,心中的愤怒和嫉妒,瞬间被一股巨大的委屈和不甘所取代。 为什么? 为什么无论他多么努力,都得不到师尊的认可? 为什么师尊的眼中,永远只有龙牧宪一个人? 哪怕龙牧宪犯了错,惹了祸,师尊也总是会原谅他,给他最好的资源。 而自己,无论做得多么好,多么努力,都只能得到师尊冰冷的目光和严苛的要求。 这不公平! “师尊……”玄智辰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中充满了痛苦和不甘,“弟子……弟子只是觉得不公……” “不公?”青屿柏看着他,眼神冰冷,“在你眼中,何为公平?” “公平就是……”玄智辰还想争辩,却被青屿柏打断了。 “在为师眼中,能者多得,便是公平。”青屿柏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牧宪的根基、潜力,都在你之上,给予他更多的资源,是为了让他更快成长,将来能更好地为宗门效力。这是从宗门大局出发的决定,而非你口中的偏心。”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严厉:“玄智辰,你太执着于得失,心胸狭隘,嫉妒心过重,这对你的修行极为不利。今日之事,罚你面壁思过一个月,好好反省自己的过错!” “师尊!”玄智辰不敢置信地看着青屿柏,眼中充满了震惊和绝望。 就因为他质疑了一句,就要被罚面壁思过一个月? 而龙牧宪私闯禁地,犯下那么大的错,也只是被罚了三个月思过崖。 这难道还不是偏心吗? 他的心,像是被一把冰冷的刀子狠狠刺穿,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看着青屿柏冰冷的面容,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失望,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坦然,甚至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龙牧宪,一股疯狂的恨意和扭曲的执念,在他心中悄然滋生。 好……好得很…… 青屿柏……龙牧宪…… 你们等着!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后悔的! 他死死地咬着牙,将所有的愤怒、不甘和恨意都咽回肚子里,深深地看了青屿柏一眼,然后猛地转过身,踉跄着跑出了议事殿。 他的背影,在空旷的大殿中,显得格外孤绝和萧索。 看着玄智辰狼狈离去的背影,烟荷依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但很快就被担忧所取代。 她走到青屿柏面前,怯生生地说道:“师尊,二师兄他……他也是一时冲动,您别生气了。” 青屿柏没有理她,只是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今日之事,让他本就虚弱的身体,更加不适了。胸口的旧伤,又开始隐隐作痛。 他挥了挥手,语气带着一丝不耐:“都散了吧。” “是,师尊。”龙牧宪和烟荷依齐声应道。 龙牧宪看了青屿柏一眼,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躬身行礼,然后带着烟荷依转身离开了议事殿。 走出议事殿,龙牧宪的心情显然很好,他看着烟荷依,笑着说道:“荷依,你刚才不用为玄智辰说话的,他就是嫉妒我得到的资源比他多。” 烟荷依却皱着眉头,有些担忧地说道:“可是大师兄,二师兄好像真的很生气呢,我担心他会记恨你。” “他记恨我又如何?”龙牧宪不以为意地说道,“我才不怕他。再说,我得到这些资源,是师尊对我的认可,是我应得的。” 看着龙牧宪那副得意洋洋、理所当然的样子,烟荷依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但很快就被温柔的关切所取代。 “大师兄说得是。”她笑着说道,“不过,二师兄毕竟是我们的同门,还是不要把关系闹得太僵才好。” “放心吧,我有分寸。”龙牧宪拍了拍她的肩膀,信心满满地说道。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烟荷依的这番话,看似是在关心他,实则是在进一步加深他和玄智辰之间的矛盾。 而他对师尊的那份坦然接受,甚至带着一丝得意的态度,也让远处一直默默注视着他们的玄智辰,眼中的恨意更浓了。 玄智辰并没有真的离开,而是躲在暗处,看着龙牧宪和烟荷依相谈甚欢的样子,听着龙牧宪那得意的话语,心中的嫉妒和愤怒如同野草般疯狂滋长。 他紧紧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他却浑然不觉。 龙牧宪……烟荷依……青屿柏…… 你们都等着! 今日之辱,今日之不公,我玄智辰,必定会百倍奉还! 他转身,阴沉着脸,快步离开了这里,背影中带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戾气。 议事殿内,青屿柏独自一人坐在主位上,看着空荡荡的大殿,眼神空洞而疲惫。 他缓缓抬起手,按在自己的胸口,那里的疼痛越来越剧烈了。 他知道,今日的决定,让他和玄智辰之间的裂痕,变得更深了。 但他别无选择。 他只是……想让龙牧宪变得更好而已。 哪怕,这会让他失去另一个弟子的心。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心中的波澜。 然而,胸口的疼痛和心底的疲惫,却如同潮水般涌来,让他几乎无法承受。 他知道,这场由资源分配引发的风波,只是一个开始。 随着龙牧宪和玄智辰之间的矛盾日益加深,随着烟荷依在其中不断挑拨离间,凌虚宗平静的表面下,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而他,作为这场风暴的中心,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无能为力。 或许,从他将龙牧宪带回凌虚宗的那一刻起,从他对他动了那不该有的心思的那一刻起,这一切,就早已注定。 他苦笑一声,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疲惫和无奈。 殿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孤绝而萧索。 裂痕已显,覆水难收。 第9章 心魔滋生 夜色如墨,泼洒在凌虚宗的每一个角落。 玄智辰的修炼室位于宗门西侧的一处僻静院落,远离了主峰的喧嚣,也远离了寒渊峰的清冷。院落里只种着几株常青的松柏,在夜色中勾勒出沉默而压抑的轮廓。 此刻,修炼室内,灯火摇曳,映照著玄智辰那张紧绷的脸。 他盘膝坐在蒲团上,双目紧闭,周身环绕着淡淡的灵力光晕。然而,那光晕却极不稳定,时而明亮,时而黯淡,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黑气,如同平静水面下涌动的暗流。 他正在冲击灵虚境中期的瓶颈。 这本该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凭借他的天赋和刻苦,以及这次分到的两块凝魄玉髓,突破瓶颈本该毫无悬念。 可事实是,他已经在这里枯坐了三天三夜,不仅毫无进展,反而感觉体内的灵力越来越滞涩,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运转起来困难重重。 原因无他,只因为他的心,乱了。 三天前,议事殿内,凝魄玉髓的分配结果,像一根毒刺,深深扎进了他的心里。 三块……龙牧宪竟然得到了三块凝魄玉髓! 这个念头像魔咒一样,在他脑海中反复盘旋,挥之不去。 凭什么? 凭什么龙牧宪就能得到师尊如此偏爱?凭什么他明明屡次触犯门规,行事鲁莽,却总能得到最多的资源和最好的机会?凭什么自己兢兢业业,刻苦修炼,对师尊恭敬孝顺,却永远只能得到不公平的对待? 一股难以遏制的嫉妒和愤怒,如同藤蔓般,紧紧缠绕住他的心脏,越收越紧,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猛地睁开眼睛,眸中闪过一丝猩红的戾气。 “龙牧宪……”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恨意,“你究竟有什么好?” 他想不通。 论天赋,他承认龙牧宪确实略胜一筹,但他相信,只要自己足够努力,总有一天能够超越他。 论对宗门的贡献,他自问不输于任何人,处理宗门事务兢兢业业,从未出过差错。 论对师尊的心意……他不敢想,也不愿想。那份深埋心底,近乎病态的爱恋和占有欲,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最锋利的刀刃,随时可能刺伤别人,也刺伤自己。 可即便如此,师尊的目光,却永远停留在龙牧宪身上。 哪怕龙牧宪对师尊冷漠疏离,甚至带着明显的怨怼,师尊依旧对他另眼相看,为他付出,为他破例。 而自己呢? 无论做什么,都无法换来师尊哪怕一个赞许的眼神。 这种巨大的落差和不公,像毒药一样,一点点侵蚀着他的理智。 他再次闭上眼,试图将这些纷乱的念头摒除在外,专注于修炼。 然而,越是想要平静,那些负面的情绪就越是汹涌。 他的眼前,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龙牧宪那张意气风发的脸,浮现出他坦然接受三块凝魄玉髓时的得意,浮现出他和烟荷依站在一起时的“郎才女貌”…… 更让他无法忍受的是,他的脑海中,竟然开始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师尊青屿柏的身影。 师尊清冷的面容,师尊挺拔的身姿,师尊说话时那清冷如玉的声音…… 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 他甚至想象出师尊在寒渊峰的静室里,是如何耐心地指点龙牧宪修炼,如何温柔地为他疗伤,如何…… 不!不准想! 玄智辰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这疼痛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但也点燃了他心中更旺盛的妒火。 凭什么?! 凭什么龙牧宪就能得到师尊全部的关注和偏爱?! 他不甘心! 他嫉妒! 他恨! 强烈的负面情绪如同火山般爆发,冲击着他的识海。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体内那股滞涩的灵力,突然变得狂暴起来,不受控制地在经脉中冲撞。同时,一股阴冷、黑暗的气息,悄然从识海深处浮现,如同蛰伏已久的毒蛇,终于露出了獠牙。 他的眼前,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紧接着,一幅幅光怪陆离的画面,开始在他的脑海中闪现。 这是……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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