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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这小子还挺横！”壮汉嗤笑一声，“看来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兄弟们，给我上！杀了他，魂莲大家平分！” 随着壮汉的一声令下，周围的修士们如同饿狼般扑了上来，各种颜色的灵力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密集的攻击网，朝着龙牧宪笼罩而去。 龙牧宪甚至没有祭出佩剑。他只是站在原地，体内那股因失去情根而变得有些诡异的灵力疯狂运转起来。黑色的灵力如同潮水般从他体内涌出，带着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死寂气息，瞬间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当那些攻击落在黑色灵力上时，如同泥牛入海，没有激起丝毫涟漪。相反，那些攻击者脸上的得意笑容很快便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恐惧。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的灵力正在被那股黑色的气息疯狂吞噬，甚至连自己的生命力，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 “不！怎么会这样？！” “救命！快撤！” 惨叫声此起彼伏，但已经晚了。那黑色的灵力如同跗骨之蛆，一旦沾上，便再也无法摆脱。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刚才还凶神恶煞的一群修士，便如同被抽干了所有水分的枯木，纷纷倒在地上，生机断绝，身体迅速变得干瘪发黑。 只有那个领头的壮汉，因为修为稍高，还在苦苦支撑。他看着周围同伴的惨状，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再觊觎什么幽冥魂莲，转身就想逃跑。 龙牧宪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的面前，速度快得让人根本看不清动作。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壮汉的脖颈，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壮汉在空中疯狂挣扎，双手徒劳地抓挠着龙牧宪的手臂，眼中充满了恐惧和哀求。“饶……饶命……我有眼不识泰山……求你放过我……” 龙牧宪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他甚至没有听进去对方的求饶。他只是微微用力。 “咔嚓”一声脆响，壮汉的脖颈被轻易折断，眼中的光芒瞬间熄灭。龙牧宪随手将他的尸体扔在地上，如同丢弃一件垃圾。 他看都没看地上的一片狼藉，继续迈开脚步，朝着魔域之外走去。 刚才的杀戮，对他而言，就像是呼吸一样自然，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他的心中，依旧只有那一个念头在驱使着他前进。 血腥味和死亡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但这并不能阻止其他贪婪的目光。在幽冥魂莲的诱惑面前，死亡的威胁似乎也变得微不足道。不断有人前赴后继地围上来，试图抢夺魂莲，但最终的结局，都与之前的那群人一样，成为了龙牧宪归途中的垫脚石。 他的身上，血腥味变得越来越浓重，甚至盖过了瘴气的恶臭。黑色的灵力在他周身缭绕，如同死神的披风，让那些原本还心存侥幸的人望而却步。渐渐地，再也没有人敢上前阻拦，只是远远地跟在后面，眼神复杂地看着那个如同从地狱中走出的身影。 龙牧宪对此毫不在意。他穿过魔域的最后一道屏障，踏上了属于人间界的土地。清新的空气涌入鼻腔，让他那麻木的神经有了一丝微弱的触动。他抬起头，望向远方那座熟悉的山峰——凌虚宗的方向。 那里，有他的师尊。 有他必须救活的人。 他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虽然身体依旧残破，虽然神魂深处的空洞还在隐隐作痛，但他的心中，那股执念却变得前所未有的强烈。 越是靠近凌虚宗，路上遇到的凌虚宗弟子便越多。当他们看到龙牧宪这副模样时，无不露出震惊和难以置信的神色。 “那……那是龙师兄？” “天哪，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他不是去魔域寻找幽冥魂莲了吗？难道……” 弟子们的窃窃私语声传入耳中，但龙牧宪充耳不闻。他径直朝着宗门大门走去，守门的弟子看到他，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敬畏和恐惧的神色，连忙低下头，不敢直视他那双冰冷死寂的眼睛，迅速打开了山门。 踏入凌虚宗的那一刻，龙牧宪感觉到空气中熟悉的灵气涌入体内，让他那疲惫不堪的身体有了一丝舒缓。但他没有丝毫停留，沿着熟悉的山路，朝着青屿柏所在的静室走去。 一路上，不少弟子和长老看到了他，纷纷停下脚步，脸上写满了震惊和疑惑。他们注意到了龙牧宪身上那浓重的血腥味，注意到了他那狰狞可怖的伤口，更注意到了他那双仿佛失去了所有情感的眼睛。 “这……这还是龙牧宪吗？”一位长老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那个曾经意气风发、光芒万丈的天才弟子，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如同行尸走肉般的模样？ 有人想要上前询问，却被龙牧宪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死寂气息吓得不敢靠近。那是一种比杀气更加令人心悸的气息，仿佛靠近了，就会被拖入无边的黑暗和虚无。 龙牧宪对周围的目光和议论毫不在意。他的世界，已经缩小到只剩下眼前的路，和路的尽头，那个躺在病榻上的人。 他走过曾经与师尊一起修炼的演武场，走过曾经与师兄弟们谈笑风生的回廊，走过曾经……与烟荷依并肩走过的花园。这些曾经在他生命中留下过印记的地方，此刻在他眼中，都只是模糊的背景板，无法在他心中激起任何涟漪。 情根已失，过往的爱恨嗔痴，都已如烟云般消散。只剩下那无法磨灭的执念，如同最坚固的锁链，将他的灵魂与师尊紧紧捆绑在一起。 终于，他来到了那间熟悉的静室门前。 静室的门紧闭着，门楣上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显得有些冷清。周围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钟声。 龙牧宪停下了脚步。他站在门前，久久没有动弹。 不是犹豫，也不是胆怯，而是一种近乎仪式感的停顿。他需要积蓄起所有的力量，去面对门后的一切。去面对那个他伤害至深，却又要用尽一切去拯救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师尊身上清冷的气息，这让他那死寂的眼神中，终于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 他伸出手，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 “吱呀——” 老旧的木门发出一声悠长而沙哑的声响，打破了周围的宁静。 门内的光线有些昏暗，只有几缕阳光透过窗棂，照射在地面上，形成几道斑驳的光柱。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味，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死气。 龙牧宪的目光，瞬间便锁定了房间中央那张床榻。 青屿柏静静地躺在那里，脸色苍白得如同上好的白玉，没有一丝血色。他的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胸膛只是微微起伏，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停止。他的身体比龙牧宪离开时更加枯槁，原本合身的衣衫，此刻却显得空荡荡的，仿佛挂在一副骨架上。 床榻旁边，那盏魂灯依旧在燃烧着，但灯火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有可能熄灭。昏黄的灯光映照在青屿柏毫无生气的脸上，更添了几分凄凉。 看到这一幕，龙牧宪那麻木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传来一阵沉闷的疼痛。虽然感受不到撕心裂肺的悔恨，但那股“必须救活他”的执念，却在瞬间达到了顶峰，几乎要冲破他的胸膛。 他快步走到床榻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但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触碰师尊的脸颊，却在半空中停住了。他的手上布满了伤痕和污垢，粗糙得如同砂纸，他怕自己这双沾满血腥和污秽的手，会玷污了师尊的纯净。 最终，他只是将那朵用生命和情根换来的幽冥魂莲，轻轻放在了青屿柏的枕边。 幽蓝的光芒散发出来，照亮了青屿柏苍白的面容，也照亮了龙牧宪那双死寂的眼睛。 “师尊……”他低声呼唤，声音沙哑而干涩，“我回来了。” “我找到救你的东西了。” “你不会有事的……” 他的话语很平淡，没有激动的情绪，也没有哽咽的声音，就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但如果有人能看到他紧握的双拳，看到他手臂上暴起的青筋，或许就能感受到他那平静外表下，那股汹涌澎湃的执念。 他跪在床榻前，静静地看着青屿柏毫无生气的睡颜，眼神中没有了往日的痛苦和悔恨，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专注。 他失去了情根，失去了感知爱的能力，失去了为自己的过错而痛苦的资格。 但他还有执念。 还有必须救活师尊的执念。 这就够了。 他会守在这里，直到师尊醒来的那一刻。 无论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无论要等多久。 静室内，再次恢复了寂静。只有那幽蓝的光芒和昏黄的灯火交织在一起，映照在龙牧宪那张形容枯槁、眼神死寂的脸上，构成了一幅令人心碎的画面。 残躯归来，只为一线生机。 只是不知这用情根换来的生机，最终能否唤醒沉睡的人。 而那个失去了情根的人，又将在这条救赎之路上，走向何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只有窗外的风，还在不知疲倦地吹着，带着远方的气息，也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凉。 第60章 魂莲难续 静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剩下药草的苦涩气味，与幽冥魂莲那幽蓝光芒散发出的清冷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而压抑的氛围。龙牧宪跪在床榻边，背脊挺得笔直，仿佛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塑，只有那双死死盯着青屿柏面容的眼睛，还证明着他尚存一丝生气。 他回来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凌虚宗。没过多久，几位须发皆白、德高望重的长老便闻讯赶来。他们看到龙牧宪这副形容枯槁、满身伤痕的模样，皆是一惊，随即目光便落在了青屿柏枕边那朵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幽冥魂莲上，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震撼与一丝希冀。 “这……这真是幽冥魂莲？”一位负责宗门药典的长老颤声问道，声音中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他研究了一辈子奇花异草，却从未想过有生之年能亲眼见到传说中的幽冥魂莲。 龙牧宪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只是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眼神空洞地望着青屿柏。他的沉默，在旁人看来，更像是一种历经劫难后的疲惫与麻木。 为首的大长老轻轻叹了口气，挥了挥手，示意其他几位长老上前查看。“先别管那么多了，快看看屿柏的情况，能不能用这魂莲救治。” 几位长老不敢耽搁，立刻围到床榻边。他们小心翼翼地释放出自己的神识，探入青屿柏的体内。当感受到那几乎消散殆尽的神魂和微弱到极点的生机时，几位长老的脸色都变得无比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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