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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砚卿就着蹲姿仰头看他，黑色大衣在码板上铺开如同堕天使的羽翼：“五月二十一号啊......” 他故意拖长的尾音里带着笑意，“是你会哭着求我的日子。” “说清楚。”佑彦皱眉，却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混着刚才面馆里沾染的辣椒油味道。 虚拟世界开始自我修复，停滞的柳枝突然剧烈摇摆，其中一根带着嫩芽的枝条划过佑彦的后颈。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脚跟碰到何砚卿散落在地上的衣角。 这个疯子就势抓住他的脚踝，力道大得让佑彦怀疑自己的骨骼数据是否出现了异常。 “松手。”佑彦的声音比江风还冷。 但何砚卿的手指正在他踝骨上画圈，手上不知何时带着黑色皮质手套，触感透过袜子纤维直接灼烧皮肤。 “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吗？” 何砚卿终于站起来，带着江水气息的身影笼罩住他，“就是这种.....” 戴着黑手套的手指突然掐住他下巴，“明明心跳都超频了还要假装冷静的样子。” 江面泛起细碎的波纹，夕阳的余晖在水面碎成千万颗跳动的金星。 佑彦别过脸去，却看到何砚卿的倒影在水中凝视着自己，比真人更加深情。 “系统要刷新夜景了。”何砚卿反而贴得更近，鼻尖几乎碰到他的，“你看，星星要出来了。” 第一颗星确实在此时坠落。 它划破渐变的靛蓝色天空，在坠入江面的瞬间碎成像素颗粒。 佑彦的白大褂此刻完全变成了光线的俘虏，每道纤维都在发光。 佑彦刚要说话，一阵强风突然袭来。 何砚卿的黑色大衣被风鼓起，他顺势向前一步，将佑彦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太近了，近到佑彦能数清他睫毛投下的阴影。 “你睫毛上有光。”何砚卿低声说，呼吸扑在佑彦脸颊。 夕阳的最后一缕光正巧穿过他睫毛的缝隙，在佑彦脸上投下细碎的金色光斑。 夜风突然转向，对岸的柳树集体朝他们鞠躬似的弯下枝条，其中一根特别长的柳枝垂落到何砚卿肩上，嫩叶突然变成尖锐的几何图形。 佑彦后退半步，脚跟碰到岸边卵石。 何砚卿却紧跟着逼近，军鞋尖抵住他的皮鞋：“躲什么？我又不会在这里吻你。” “你最好别。”佑彦声音冷淡，耳尖却泛红。 何砚卿笑了，他拽着那根异常柳枝绕在佑彦脖子上，像给宠物系项圈：“虚拟世界的植物都比你诚实。” 佑彦刚要抬手解除这个异常状态，整个人突然被按在最近的柳树树干上。 树皮的数据纹理透过单薄的白大褂烙在脊背。 何砚卿摘掉了一只手套，用虎牙轻轻叼着指尖将布料扯下，这个动作色情得让系统又卡顿了半秒。 当他的拇指按上佑彦下唇时，江面所有数字鱼同时跃出水面，在空中组成不断变幻的二进制瀑布。 “接吻时要闭眼，佑彦NPC先生。”何砚卿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清晰，耳边所有的电流杂音都消失了。 佑彦确实闭上了眼睛，但不是在何砚卿吻上来的时候，而是在他闻到对方唇间带着金属味的血腥气那一刻。 这个疯子的口腔里有铁锈味，不是程序模拟的，是真实到可怕的记忆数据。 佑彦的白大褂被江风吹得鼓起，与黑色大衣纠缠在一起。 他下意识抓住何砚卿的前襟，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远处那叶空舟不知何时漂到了岸边，轻轻撞击着码头木桩，发出规律的咚咚声。 第一颗星星已经挂在天边，夜空就是在这一刻彻底暗下来的。 不是渐变的暗，而是像被拉闸般瞬间漆黑。 应急星光立刻亮起，这些星星有着完美的正六边形光晕。 何砚卿终于放开他时，佑彦的嘴唇微微发麻，尝到了对方唇上残留的柠檬糖味道。 “你偷吃了我的糖。”佑彦抹了下嘴角。 何砚卿变魔术般从大衣口袋掏出一颗薄荷糖，剥开糖纸含在唇间：“现在还你。”说着又要凑上来。 佑彦用手掌挡住他的脸：“够了。” 何砚卿用重新戴好手套的手指梳理佑彦被柳枝勾乱的头发。 他们身后，那棵承受了撞击的柳树正在缓慢数据化，树干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代码。 回公寓的路上，何砚卿踢着路上的小石子，时不时故意撞一下佑彦的肩膀。 路灯次第亮起，将两人的影子时而拉长时而缩短。 佑彦的白大褂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何砚卿突然说：“你穿白色很好看。” “知道就好。”佑彦头也不回。 “小乌鸦，还是这么傲娇啊。” 何砚卿快走两步拦在他面前，倒着走路，黑色大衣像蝙蝠翅膀般展开，“我住你家这么久，你衣柜里的白大褂真多。” 佑彦绕过他：“密室逃脱NPC都这样。” “可你不是真的NPC。”何砚卿这句话说得很轻，轻到像是自言自语。 公寓楼下有棵开花的树，花瓣飘落在佑彦肩头。 何砚卿伸手拂去，指尖在他肩线停留了片刻：“明天想吃什么？我做饭。” “怎么？活够了想毒死自己？不要带上我就行。”佑彦按电梯时挑眉。 何砚卿挤进电梯，顺势将佑彦困在角落：“没事，但我可以学。” 电梯上升时，他凑到佑彦耳边，“毕竟要抓住一个人的心，先抓住他的胃。” 佑彦推开他：“那你还是放弃吧。” 公寓门打开时，何砚卿的大衣已经脱了一半挂在臂弯。 他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回头对还在换鞋的佑彦说：“今晚我还可以睡在你房间吗？” “不行。” “就躺一会儿。” “不行。” 何砚卿已经倒在佑彦的床上，黑色衬衫皱成一团：“你的枕头有你的味道。”他把脸埋进去深深吸气。 佑彦站在床边，看着这个赖在自己床上的男人：“起来。” “除非你亲我一下。” 第84章 富可敌国的财富 彦转身要走，却被何砚卿抓住手腕拽倒在床上。 两人在洁白的床单上扭打成一团，最后何砚卿压住佑彦的手腕，鼻尖相抵：“你知道吗？你生气的样子特别......” 佑彦猛地抬头，用额头撞了他的鼻子。 何砚卿吃痛松开手，佑彦趁机翻身下床，却在门口被飞来的枕头砸中后脑。 “晚安，我的NPC先生。”何砚卿的声音从床上传来，带着得逞的笑意。 佑彦关上门前最后一眼，看到何砚卿已经霸占了整张床，黑色身影在白床单上格外醒目，像宣纸上泼墨的一笔。 实验室里，冷白色的灯光从头顶洒下，映照着林小雨专注的侧脸。 四周的墙壁上嵌着半透明的数据屏，无数代码如流水般滚动，偶尔闪烁出警告的红光。 她的工作台凌乱却有序，堆叠的纸质资料旁放着一杯早已冷透的咖啡，杯壁上凝结的水珠缓缓滑落。 桌角处，她的武器——一把漆黑的复合弓静静倚靠着，箭筒里的箭矢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她一手翻着厚重的资料，另一只手在悬浮的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修补着系统副本里新发现的漏洞。 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在安静的实验室里格外清晰，她的目光突然停在了某一页上—— 「高危人员档案：何砚卿（代号GB）」 林小雨的指尖轻轻摩挲过纸面，眉头微蹙。 她低声喃喃：“两年前消失的主神，祂.....到底去哪了？” 两年前，系统突然崩溃，主神消失，整个实验室陷入混乱。 核心维护者被强制分散，大部分被系统随机分配成了“玩家”，甚至有人直接被踢出了虚拟世界。 而她，作为少数仍保留部分权限的前维护者，勉强还能监控系统内的异常，修补一些细小的漏洞。 但有些东西，根本不是他们能修复的——那些深层的、致命的漏洞，只有主神才有权限处理。 可惜，他们找了两年，一无所获。 她合上资料，轻轻叹了口气。 现在，像她这样仍保留着部分系统权限的“玩家”，恐怕不超过五人。 她站起身，将档案放回桌面，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其中一行代码显示着「目标：佑彦（身份未知）」。 “算了，先去吃饭吧。” 她揉了揉太阳穴，低声自语，“下次副本里.......再好好查查佑彦到底是系统的什么。” 虚拟城市的另一边，酒尘璟的书房弥漫着沉木与古籍的气息，厚重的丝绒窗帘半掩着落地窗，透进一缕斜阳，将深褐色的实木书柜镀上一层暗金。 他的书桌是上世纪的古董，黑檀木质地，桌角雕刻着繁复的欧式花纹，桌面擦得锃亮，倒映出他修长的手指——手指无名指上戴着青铜戒指。 此刻，那手指正一下一下地敲击着桌面，节奏缓慢而深沉，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桌面上摊开的，是一份关于乔舟逸的资料，似乎很早之前就见过，却没了印象。 姓名：乔舟逸 性别：男 年龄：21岁 身高：身高182cm 长度：17.5cm 个人技能：逃跑 进入游戏前身份：大学生吃播 武器：无（擅长卖惨） 能力评估测定：28。 [身份背景资料＋缺点＋爱好等：幼年丧母，青年丧父的可怜青年，就读于云市本科大学，专业选项为表演系，没有谈过恋爱，最喜欢吃各种口味的薯片，睡觉打呼噜，性格一惊一乍的幼稚鬼，上厕所蹲坑最少半小时，直播时喜欢吹牛，曾经他还在学校里偷偷脱......］（后面给孩子留点面子） 调查出的信息可谓是详细又详细。 资料左上角贴着一张照片，照片里的男孩皮肤白皙，笑容灿烂，头顶翘着一撮显眼的紫毛，活脱脱一只阳光小奶狗。 酒尘璟的目光在那张照片上停留了几秒，指尖轻轻摩挲过纸面，随后收回手，缓缓站起身来。 他手腕上的黑檀木念珠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每一颗珠子都泛着温润的光泽，像是被岁月盘出了灵魂。 他随手点开自己的个人面板，半透明的光屏浮现在空气中 【玩家酒尘璟信息面板】 【性别：男】 【年龄：25岁】 【身高：185cm】 【长度：19.2】（系统自带嘲讽：比某位NPC玩家强多了） 【个人技能：控制类】 【进入游戏前身份：富可敌国的古董商】 【武器：念珠，怀表】 【能力评估测定：68】 照片里的他黑色短发，眉眼深邃，唇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像是早已看透一切，又像是对一切都不屑一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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