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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小雅接过钥匙，转头看向佑彦，“你住哪间？” 佑彦还没回答，祁慕已经冷声开口：“我和我弟弟一间。”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手臂微微挡在祁念前面，像是防备着什么。 祁念低着头，围巾下的唇抿得发白，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青。他微微抬头，目光越过哥哥的肩膀，无声地看向佑彦，眼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祈求。 佑彦眯了眯眼，没有作声。 祁慕察觉到弟弟的视线，眉头微蹙，转身低声对祁念道：“念念，别闹，这里不安全。”他的声音刻意放轻，甚至带着几分哄劝的意味，“你一个人住，我不放心。” 祁念的睫毛颤了颤，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小雅看了看他们，忍不住插嘴：“你们兄弟感情真好啊。” 祁慕淡淡“嗯”了一声，伸手想揉祁念的头，却被少年微微偏头避开。 祁念的抗拒很明显，但祁慕似乎习以为常，只是叹了口气，语气依旧温和：“听话。” 佑彦冷眼看着这一幕，心里嗤笑。 他眼神看了过去，探查了祁念的信息面板。 【玩家祁念信息面板】 【性别：男】 【年龄：20岁】 【身高：175】 佑彦直接越过了下一栏。 【能力评估测定：15＋】 【进入游戏前身份：祁家二少爷】 【武器：暂无】 【个人技能：暂未开发】 【生命值：100/100】 【人气值：10】 ———表面温柔的好哥哥，和抗拒明显的弟弟？ 有意思。 老管家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小心翼翼地问：“那.......房间安排......” “按他们说的。”佑彦漫不经心地开口，手杖轻轻敲击地面，“小雅一间，他们兄弟一间，我一间。” 祁念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手指攥得更紧，但最终没再说什么。 老管家如蒙大赦，连忙点头：“是、是！请各位随我来！” 佑彦的房间在三楼尽头，宽敞而阴冷，厚重的暗红色窗帘遮住了窗外的月光，壁炉里的火焰无声燃烧，却感受不到丝毫温度。 他站在窗前，指尖摩挲着手杖上的乌鸦头骨，若有所思。 ——系统说这是四人副本。 小雅、祁慕、祁念，再加上他自己...... 可他是BOSS，不是玩家。 那么，第四个玩家去哪了？ 何砚卿.......怎么还没来？ 是出什么岔子了吗？ 他点开自己的个人信息面板，微微眯起眼，红宝石领针在黑暗中泛着妖异的光。 【玩家能力评估测定：未知】 在三楼第四个房间内，房门关上的瞬间，祁慕脸上的温和骤然褪去。 他一把扣住祁念的手腕，反手将人抵在门板上，力道大得几乎让少年闷哼一声。黑色毛绒帽歪斜着滑落，露出祁念苍白的脸和微微发抖的唇。 “为什么不听话？”祁慕的声音压得很低，指腹摩挲着祁念的下巴，强迫他抬头，“你就这么想离开我？” 祁念的睫毛颤了颤，偏头避开他的视线，喉咙里挤出一丝几不可闻的气音：“......没有。” “没有？”祁慕冷笑，手指骤然收紧，“那为什么一直看那个男人？” 祁念的呼吸一滞，手腕在祁慕掌心里挣了挣，却换来更用力的禁锢。 袖口因挣扎滑落，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臂——上面交错着淡淡的红痕，像是被什么粗糙的东西长久束缚过。 祁慕的目光落在那些痕迹上，眼神暗了暗。 “疼吗？”他忽然放轻了声音，拇指抚过祁念手腕内侧的淤痕，语气近乎温柔，“上次是哥哥不好，不该锁着你。” 这道疤不是在这里留下的——它早就在了，像骨骼里的裂痕，愈合了形状，却抹不掉质地。时间越久，反而越清晰。 第123章 黑鸦庄园的午夜盛宴（3） 祁念浑身一僵，眼眶瞬间红了。 “你......每次都这么说。”他的声音很轻，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然后呢？” 祁慕沉默了一瞬，忽然将人打横抱起。祁念惊得下意识抓住他的衣领，却被祁慕稳稳地放到床上。高大的阴影笼罩下来，祁慕单膝跪在床沿，掌心贴上祁念冰凉的脸颊。 “哥哥只是关心你。”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外面很危险，你不能一个人。” 祁念的指尖陷进床单，指节泛白。 “我不需要......”他声音发颤，“你的关心。” 祁慕的眼神骤然一冷。 他猛地扣住祁念的后颈，将人拉近，鼻尖几乎相抵。 “不需要？”他轻笑，眼底却一片阴郁，“那谁的需要？那个叫佑彦的？” 祁念的瞳孔微微一缩。 “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祁慕的拇指按上他的唇，力道重得几乎碾出血色，“你从进门开始就在看他——你以为我没发现？” 祁念的呼吸乱了，胸口剧烈起伏，眼尾泛着潮湿的红。 “我只是......”他的声音哽住，半晌才哑声道，“........不想和你待在一起。” 空气骤然凝固。 祁慕的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声。 “祁念。”他一字一顿，声音冷得像冰，“别逼我。” 少年闭上眼，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 “你知道的......”他轻声说，嗓音破碎，“.......我不可能原谅你。” 祁慕的呼吸一滞。 ——他当然知道。 那些锁链、禁闭、强迫.......所有他曾经施加在祁念身上的“保护”，最终都成了少年噩梦的源头。 可那又怎样？ “我不需要你原谅。”祁慕俯身，唇几乎贴上祁念的耳尖，声音低哑而偏执，“我只要你留在我身边。” 祁念的眼泪终于落下来。 他蜷缩着，像一只被折断翅膀的鸟，无声地颤抖。 而祁慕紧紧抱着他，仿佛要将他揉进骨血里。 ——哪怕恨他，也别想逃。 A市祁家是一个声名显赫的大家族，家族里有两个少爷，长子祁慕和次子祁念。 A市私立医院VIP产房外，消毒水的气味混着血腥味在走廊经久不散。祁父的定制皮鞋碾过地上散落的止血纱布，接过护士递来的襁褓时，铂金婚戒在手术灯下泛着冷光。 婴儿皱红的小脸突然咧开嘴哭起来，这声啼哭让所有人僵在原地——就在五分钟前，监测仪刺耳的警报声正是以同样的频率响彻产房。 祁父指腹蹭过婴儿眉心那颗与亡妻如出一辙的朱砂痣，忽然掐着襁褓的手青筋暴起。 “灾星。” 玻璃窗映出男人扭曲的倒影，价值连城的婴儿襁褓被扔进保姆怀里时，镶嵌的平安玉扣在瓷砖上摔得粉碎。 三岁的祁慕攥着儿童画册站在转角。画册还摊在《我的妈妈》那一页，蜡笔画的小太阳被手术车碾过时沾上了暗红。 他看见白布下垂落的一缕卷发——那是今早母亲送他去幼儿园时，他亲手别上的珍珠发卡。 推车轮子压过碎玉的声响里，祁慕突然听见婴儿微弱的呛咳。 隔着玻璃育婴箱，那个害死母亲的东西正在踢蹬着藕节般的腿，脚踝上还系着母亲亲手编的平安绳。 五岁的祁念蹲在祁家后花园的角落里，细瘦的手指沾满泥土。 盛夏的阳光毒辣地晒在他后颈上，汗水浸透了他单薄的棉麻上衣，布料黏在瘦得凸起的脊骨上。他的指甲缝里塞满了草屑，指尖因为长时间机械性的动作而泛红破皮。 “谁让你停下的？” 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让祁念浑身一颤，手里的蒲公英幼苗掉在泥地上。他不敢回头，只看见一双锃亮的皮鞋出现在视野里——那是祁慕上周生日时，父亲特意从意大利定制的。 “对、对不起......”祁念的声音细弱得几乎听不见，像只被踩住尾巴的猫崽。他下意识蜷缩起身体，这个动作却激怒了对方。 祁慕冷笑一声，突然抬脚踹在他胸口。 八岁男孩的力道足以让五岁的孩子飞出去。祁念仰面摔在青石板小径上，后脑勺重重磕在台阶边缘。剧痛炸开的瞬间，他眼前闪过一片刺眼的白光，耳膜嗡嗡作响。 嘴里泛起铁锈味，他恍惚意识到自己咬破了舌头。 “废物。”祁慕居高临下地俯视他，阳光在那张稚气未脱的脸上投下狰狞的阴影，“连拔草都不会，你活着有什么用？” 祁念努力想撑起身子，却发现右手腕使不上力——可能是摔倒时扭伤了。他的视线模糊地聚焦在二楼书房的落地窗上，父亲的身影就站在那里，手里还端着英式骨瓷茶杯。 茶杯升腾的热气模糊了男人的表情，但祁念知道父亲在看着这一切。就像上个月祁慕把他关在储物间饿了两天，就像上周祁慕用打火机烧他的作业本时，父亲永远只是这样看着。 小径上的碎石硌得他后背生疼，但更疼的是胸口那块迅速泛青的皮肤。祁念突然想起保姆偷偷说过的话：“你妈妈就是生你时大出血死的。” 夏蝉的鸣叫突然变得刺耳，祁慕的皮鞋碾碎了他刚才拔的蒲公英。白色绒毛粘在鞋底，像一场微型雪崩。二楼传来茶杯放回茶托的轻响，父亲转身离开了窗边。 这个家，不需要一个害死妻子的灾星。 五年后，十岁的祁念开始锁门那天，祁家别墅的佣人们都在窃窃私语。 起初只是偶尔的“咔哒”落锁声，后来变成了用椅子抵住门把的闷响。 祁慕经过他房门前时，总能听见里面传来细碎的、像是玻璃碰撞的声音，但每次问起，祁念都只是隔着门板轻声说：“哥，我在写作业。” 直到某个暴雨夜，祁慕终于踹开了那扇门。 门板撞在墙上的巨响中，他看到祁念蜷缩在窗帘的阴影里。 月光透过纱帘，斑驳地落在他瘦得惊人的身体上——睡衣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的手臂布满狰狞的血痕，有些已经结痂，有些还在渗血。 少年手里攥着一块锋利的玻璃碎片，正机械地、一下一下划着腕间那道最深的伤口。 血珠顺着玻璃边缘滚落，在地板上积成暗红色的小洼。 第124章 黑鸦庄园的午夜盛宴（4） “你.......在干什么？！”祁慕的瞳孔剧烈收缩，声音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祁念缓缓抬头。月光下，他的脸白得近乎透明，眼下是浓重的青黑，嘴唇因为失血而泛着不自然的灰紫。他的眼神空洞得可怕，仿佛所有的光都被吸走了。 “哥......”他轻轻开口，声音飘忽得如同梦呓，“我好疼啊......” 祁慕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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