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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伊萨罗的孩子,小蓝。 夏尔的手下意识放在腹部,看着伊萨罗眯起眼睛,吃了个饱。 他不安地挪了挪位置,伊萨罗察觉到他坐着吃力,便呼出一口气,翻身转换了位置。 一只手还扶着他的腰,让他慢慢躺到床上:“小猫,怎么跑来这种地方?是想从这地方入手吗?” 夏尔点头,推开伊萨罗,把光脑打开,特意删掉了直播界面,把罪犯名单给伊萨罗看:“加文死了,我现在是帝国黑户,没办法回军部去,只能先在这里住下,想办法杀死这群人。” 伊萨罗浏览这些名字,有不少是熟悉的:“你不是最崇尚法律的吗?以暴制暴不是你的风格。” 夏尔说:“人是会变的,我最崇尚和平。如果你一直都在我窗前偷看我的话,你应该知道,德西拉君主来到我银棘要塞的时候,我都会让防护网把他轰下来。” 伊萨罗抿了抿嘴唇,罕见地没接话,他双臂支撑起来,看似转身就要走,夏尔一把给他拉住。 “审判那天,大门口,你给我的解释还没有说完,现在解释。” 伊萨罗背对着他,让夏尔看不清脸,属于顶级掠食者的气场,就在青年修长的手指拉扯下,减弱了一分。 碧绿的眸子一低,遮掩似的: “我…我那时候把你当敌人,所以时时刻刻监视你的行动,这有错吗?” 夏尔目光锋利说:“你在撒谎,你如果真把我当成敌人,不会对我那么仁慈。我猜外面那个躺在地上的瘾/君子现在还没醒。” 伊萨罗眉心一跳,好在夏尔没有为难他,松开了手。 夏尔摸着自己的肚子,慢吞吞坐在床上,“不说也没关系,我可以等你想说的时候再问你。” 伊萨罗听到夏尔不再追问,反而有点失落,可是他又不能现在追上去一句“我喜欢你”,这有点太傻了。 “你要走吗?”夏尔看了一眼时间,凌晨2:30:“为什么这么着急?” 伊萨罗不能告诉他自己正在被监管,只有夜晚时间是自由的,不说的理由也是不想让他担心。 虽然夏尔也不可能担心他。 “我领地里有事,要回去。” 夏尔“唔”了一声,“好。那你明天还来吗?” 伊萨罗眸光瞬间一亮:“白天不行,夜晚可以,差不多还是这个时间,凌晨一点左右来,三点左右走。” 夏尔没说什么,“每晚见面两个小时吗?我知道了。” 伊萨罗望着他的侧脸,纤长的眼睫盖着黑色眼珠,嘴唇还在吐着甜香的热气,还未从刚才喂蜜的状态里出来。 可他那样专注地看着光脑,双腿乖巧叠着,伊萨罗心里万般不舍涌上来。 不知道审判结果会如何,大概率是死亡。 他私自放走了夏尔,滔天罪行,法不容情,罪不容诛。 胸口取走的那根肋骨每到雨雪天就隐隐作痛,虫族多雨,帝国多雪,他时常在痛,这会儿倒不是骨头痛,而是心在痛了。 伊萨罗还是没忍住走了过来,靠在卫生间门框上,说:“不再说点什么吗?” 夏尔看了眼窗子外纷飞的雪,裹了裹浴袍,“我确实有话想问你。” 伊萨罗看着他浴袍下交叠在一起的长腿,漫不经心地:“嗯?” 夏尔问他:“我现在还不会和虫族建立精神链接,只能听见其他虫的心声,你有没有办法让我掌握这个能力?” 伊萨罗认真思索,“你可以用我来建立基础链接,我来帮你训练精神力链接的经纬纵度,多建立几次链接,你就会从只能链接我一只,到能链接全体虫族了。” “该怎么做?” 伊萨罗说:“这需要时间,你刚成年,至少要训练一个月左右。” 夏尔并不知道,做精神网的中心锚点是很痛苦的,别看虫母能够轻轻松松链接其他虫族的精神力,但是在虫母们还没有掌握这项技能的时候,就需要一个低等种的雄虫来做这个锚点。 为什么要用低等种呢? 一是,高等种不愿意承受这份绵长的痛苦。 二是,这件事有死亡风险,低等种们百分百死亡。 伊萨罗放松自己,走到夏尔面前,主动勾住了夏尔的精神网,对虫母释放了可以侵占的信号。 “来吧,霸占我。”他开玩笑似的说。 夏尔见他语气轻松,便没想太多,跟随本能,进入他的精神力层面。 …… 被侵占的滋味并不算好,甚至有些痛。 雄虫要做的,就是抵抗这种痛,持续不断地抵抗,让自己保持清醒,一旦不再清醒,那就是精神力崩溃而死。 在这个时间里,虫母可以全方位探索他的精神力,从而实现彻底熟悉、霸占、操控。 …… 夏尔闭上眼睛,陷入了深深的好奇中。 虫母很喜欢探索雄虫的精神网,这能够满足生物本能,同时也能更了解雄虫,让雄虫成为自己的军队。 伊萨罗嘴唇泛白,望着他的小猫。 小猫闭着眼睛,五官松弛,表情惬意,看样子连鼻尖都要皱起来了。 伊萨罗宠溺地摸了摸他的头发,很舒服的手感,一如既往地柔软,小猫发出了呼噜呼噜的声响,对他毫不设防。 夏尔就在这只虫族最强战力雄虫的精神海里徜徉,不用训练着自己的阈值,这是一片汪洋的深蓝海洋,也许是虫族最宽阔的一片“海”。 在这片海上泛舟逐浪,事半功倍。 …… 夏尔依依不舍地从伊萨罗的精神海里撤出来,时间过去了半个小时,在仅仅2个小时的相会里,比偷情的时间还短。 夏尔还没睁开眼睛,还在喘息,就听见他说:“小骗子,又骗我,在你们人类世界里,初雪的时候不是该亲吻的吗?” 伊萨罗的脸在淡白雪般的长发遮掩下,像是香炉里的灰似的失色,他勾起唇角,轻轻笑着,在青年额边轻轻一吻。 不亲嘴唇,不带情欲。 而后,脚步声快速离去,像是怕被夏尔看见他的脸。 门吱呀一声响,带起一阵风,吹进来一捧清雪。 夏尔的目光抬起来,站起身,大步流星跑到门前,猛地拉开门! 风雪纷飞,哪里还看得见那只蝴蝶的影子? 夏尔看了一会儿大雪,低了低头,关上了门,回屋。 伊萨罗来过,床单就变得湿凉。 完蛋,睡不着了。 夏尔木着脸打开电脑,看来看去不知道看什么,脑子乱乱的,根本不是想象中那么神清气爽,怪。 但是又不能直播,烦。 但是如果不直播就没有收入。 夏尔想到一个办法,可以再多赚点钱,或许尝试一下也不赖。 他建立了一个“爱妈妈”论坛账号,ID叫“一只雄虫”。 他不会写小说,也不看泡沫剧,他只会开枯燥的会议,不会讲故事。 但他可以把自己的经历讲述给雄虫们听,再加上艺术加工,没有虫会知道那是真的。 为了读者的代入感,不能以虫母的视角来写,要以雄虫的视角来写。 夏尔点击【开通打赏】功能,想了想,开了一个帖子: 【说件真事,我是被人类炸到双腿截断的雄虫战将,接受强制匹配婚姻,赴约的虫是我虐过的罪犯夏尔,现在他逃跑了,我才知道他就是虫母陛下】 爱妈妈论坛里每天都大量雄虫巡逻,一旦有新帖就路过草草热度。 然而点进这个帖子的雄虫:?! [疑似雄虫思念虫母陛下疯了,居然开始写意银虫母文了?] [你谁啊?敢这么编排夏尔少将?就算他是虫母,你也别乱编故事吧?] [可怜的雄虫,腿都被炸断了,虫母陛下不会爱你的,你尾钩半残,没鸡会的。] 刚发表帖子不可能有很多回帖,夏尔也不在意,把自己的被审查经历更改为强制婚姻经历,拎笔就开写。 【 《残缺》 【本文第一人称,我是主角雄虫的代笔,由真实事件改编,不喜勿喷】 故事开始。 我,维斯卡(化名),第一舰队最年轻的雄虫战将。 如今,我却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推入婚姻匹配大厅。 是的,我的双腿,那曾经支撑我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双腿,现在只剩下两截包裹在昂贵丝绸中的残肢,更别提虫翅了,早就碎得破破烂烂,和我的心一起。 这一切都拜战争所赐,我恨战争,但我也恨所有嘲笑我的虫。 最恨的那个,应该是夏尔。 三年前,我还是第三舰队的队长,风光无限。 三年后,我输给了人类战神,却升为了第一舰队的队长。 毕竟除我之外,其他虫族都死在了夏尔的枪下,我已经是虫族的大英雄了。 我精神力不稳,常在78-90之间晃,正常值在25以下,我积极治疗,因为我有一个心愿。 我为虫母陛下守身多年,如果不是腿被炸断,我是有机会成为王夫的。 可惜,那场战争后,我彻底丧失了希望。 军部为了补偿我,决定给我匹配一只蜜虫做老婆。 虫族有千千万万个像我一样的“残缺品”,不是每个虫都像我一样幸运,能拥有一只自己的蜜虫。 这其实不是什么好事,每只雄虫都想成为虫母陛下的王夫,拥有蜜虫等于背叛。 但我知道那不可能…… 我双腿残疾,陛下不要我。 好了,我跑题,言归正传。 … “到了,阁下。” 侍从的声音里藏着掩饰不住的怜悯,我抬头,大厅中央的基因匹配仪闪烁着冰冷的蓝光。 “开始吧。” 我听见自己说,声音干涩得像是沙漠里刮过的风。 匹配仪嗡嗡运转,全息投影在空中交织,我盯着那些一寸照片,心里清楚这不过是场闹剧。 谁会真心喜欢一个残废的雄虫? 就算我是英雄,是第一舰队的队长,可我身为军虫,不如其他雄虫温柔体贴,强硬的态度只会让小蜜虫感到恐惧,更何况我还…… 双腿残疾,会失禁,尾钩也半立不立,不会讨小蜜虫喜欢。 投影突然定格,一个熟悉的名字跳出来。 我的心脏几乎停跳。 “夏尔。” 我念出这个名字,舌尖尝到一丝苦涩。 我的敌人,怎么会是蜜虫呢? “匹配成功。”机械虫声宣布,“配偶将在三日后抵达。” 我攥紧了轮椅扶手,金属在掌心留下深深的凹痕。 命运真是讽刺,在我最狼狈的时刻,把曾经伤害过的蜜虫送到我面前。 他会怎么看待今时今日被炸断双腿的我呢?呵呵,一定会狠狠虐待我吧。 … 三日后,我坐在荆棘庄园的主厅里,身着最正式的礼服,尽管下半身盖着毯子,依然掩饰不住残缺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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