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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铃响起时,我的胃部一阵绞痛。 对,战争后我一直走不出来阴影,我作息不规律,我活该。 “让他进来。”我对管家说。 门开了,一阵清甜的蜜香先飘了进来,然后是他。 他比记忆中更加成熟,黑色的眼睛依然清澈,却多了几分我看不懂的深沉。 夏尔穿着简单的军装,沉默地望着我。 我盯着他,试图从他眼中找出嘲弄或报复的快意,却只看到平静:“你知道和你结婚的虫是我?” “当然。”他缓步走近,手指轻抚过我的轮椅扶手,“基因匹配是双向透明的。” 我颤抖的声音问:“那你为什么接受匹配?” 夏尔歪了歪头,紧接着他俯身,嘴唇几乎贴上我的耳朵,“我想看看曾经不可一世的雄虫战将,现在是什么样子,果然很狼狈。” 他的气息喷在我耳畔,带着蜂蜜的甜香。 我艰难地移动轮椅,来到他身边,猛地抓住他的手腕,“这是你对我的报复吗?” 夏尔轻易挣脱了我的钳制。 曾经我能单手制服三个人类战士,现在却连一个小蜜虫都抓不住。 我拒绝,却无法阻止他强势地解开我的衣扣,我双腿断掉,我没办法。 “别害羞,”他轻声说,手指划过我胸前的伤疤,“我只在欣赏我的战果。” 我沉默,这些伤痕比起失去双腿的痛根本不算什么。 我恨他,但是那时候没有虫族不恨他,对吗? 他可是人类的俘虏。 夏尔的手滑过我的每一寸皮肤,包括那丑陋的残肢,我闭上眼,耻辱感几乎将我淹没。 “你知道吗,”他的手指在我的大腿残端轻轻按压,“医疗中心说,如果有合适的基因捐赠者和足够的资金,神经再生手术成功率有70%,你是有机会治愈的。” 我让他闭嘴,“是你把我弄成这样的,你该对我负责。” 他笑着说:“所以我们结婚了啊。” 他把我抱上床,这个动作让我想死,然后他躺在了我身边,“结婚当晚,我们就这样睡觉吧,毕竟你也没有能力改变什么。” 黑暗中,我听见他均匀的呼吸声。 我以为我会恨祂,可是心在怦怦跳。 我想质问他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羞辱我。 可是我一掀开被子,却发现他的腿在慢慢合拢,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银白色的尾巴。 是虫母陛下! 我看到他尾巴的一刻真的觉得……我完了。 我真的娶到了虫母。 … 所以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我同意和虫母联姻了。 我问他什么会选择我,他说我很养胃,又是有责任心的奶爸蜂族,做第一王夫是最好选择,他要到发情期了,需要一只雄虫在身旁陪伴。 我很难过,这说明他不爱我。 我决定去治疗我自己的尾钩疾病,这很难。 但是等他爱上我的话,我就能和他有一个小宝宝了。 】 夏尔敲下最后一行字,揉了揉酸痛的手腕。 本文是小短篇,一篇一篇完结,这是第一部。 之所以选择梅塞的故事,是因为虫族有大量和梅塞相同遭遇的雄虫,写他的故事,最能获得他们的认可。 夏尔喝着水,戴上黑框眼镜,翻看留言。 论坛上的反响比他预期的好得多,虽然大部分评论都在质疑故事真实性,但是这么快就有回馈已经很不容易了。 [说实话,太假,虫母陛下怎么会去参与婚姻匹配制度?军部不审查的吗?楼主该不会是从夏尔少将那里得到的灵感吧,没虫发现少将被虐惨,所以这文里也没虫发现虫母被匹配了?] [疑似雄虫临死前最终幻想,虫母陛下会喜欢你残缺的身体?呵,离婚吧。] [雄虫身体残缺者不少,据统计,约有43%的雄虫存在不同程度的肢体残缺或器官功能缺失,其中因高强度战斗导致的外伤性残缺占比高达67%,像楼主这么走虫屎运的雄虫根本没有,怎么可能是你的真实经历?] [夏尔少将不可能原谅我们,虫母陛下也不可能只爱一只雄虫,你能做他的王夫已经很荣幸了,别梦想什么第一王夫,编故事也有个限度。] 留言二三十条,都是质疑。 但… 打赏区已经有了1200星元。 说明雄虫们都是口嫌体正直。 有戏! - 梅塞正在议员团后台规划新工作,突然间,刚才还叽叽喳喳闲聊个不停的议员们听下来,全都抱着光脑,盯着他看。 梅塞起初没有在意。 直到有只雄虫小心翼翼地问:“主席,您是【一只雄虫】吗?” 梅塞抬起了头,俊俏的一张脸上布满了乌云:“我是。” 雄虫们不约而同,齐齐低头看向他的裤/裆。 梅塞皱眉,心里敏感,握紧轮椅的扶手,险些拍桌,“你们不是雄虫?没有尾钩?” 雄虫们这才意识到自己误会了,“啊,不是的,爱妈妈论坛上有一个写文的,以自述的口吻写虫母小说……要不您看看?” 梅塞阴沉着脸接过光脑,看了一遍,差点怀疑这是自己写的。 又看了看IP,是未知地址,不知道写手是谁。 评论区更是热闹到离谱。 [我蜂了]:楼主醒醒,虫母陛下怎么可能跟你结婚?你尾钩坏掉连脑子也坏了吗? [你蝶的]:虽然设定离谱,但该死的带感!已打赏,求更新陛下尾巴的细节! [我好蛾]:作为医疗兵说一句,高位截肢雄虫的尾钩功能确实会受影响,但通过神经再生手术可以恢复60-70%功能,楼主别放弃治疗。 … 梅塞觉得每一句话都是在骂自己,怎么会有如此类似的雄虫冒出来写故事? 他和夏尔那一晚,如果不是尾钩不行……他被蒙上双眼,可以让夏尔在他身上坐。 梅塞有些落寞,绝望,燥热。 这个写文的就是夏尔吧?还写他们俩的同虫文,这跟对他说腺体痒痒的有什么区别? 众所周知,蜜虫说腺体痒痒的,等于雄虫说尾钩痒痒的。 等同于夏尔找操。 雄虫们却喊起来,“快来看,更新了,又更新了!” 梅塞满脑子都是治好病之后要干的事。 敢编排他? 夏尔这行为翻译一下,不操都有点伤感情了。 听见他们喊,犹豫再三,却还是打开爱妈妈论坛,点开刷新,逐字逐句地看了下去。 【 没想到大家这么热情,再更新一些我和夏尔的日常细节。 陛下(在家里我这么称呼他)的伪装非常完美,他参加使用一种特殊的信息素抑制贴掩盖蜜香,每天准时上下班,甚至去军部的训练新兵。 只有我知道,那看似结实的肌肉其实柔软得不可思议,别问我怎么知道的,毕竟我曾经虐待过他,现在我后悔,我错了,我不是虫。 其实最危险的是发情期。 虫母的发情期比雄虫的发情期强烈十倍,需要大量信息素安抚,那天晚上陛下突然发热,整个房间都弥漫着浓郁的蜜香。 我知道陛下不想怀孕,所以拖着残疾的身体,艰难地爬到抑制剂存放处。 虽然尾钩半残,但我的雄虫信息素还能分泌一些。 我把抑制剂和我的信息素样本混合,制成应急药剂,陛下喝下后情况好转,但眼神变得很奇怪。 他盯着我的尾钩看了很久,然后说:“如果你是个健全的雄虫,你会标记我吗?” 我当时差点心脏停跳。 虫母陛下从不接受永久标记,这是常识。 雄虫们可以和虫母交/配,但是只通过甬道的话,就只能让虫母怀孕,能短暂地在虫母身上留下气味标记,但过一会就散了。 永久标记的意思是,是让信息素和虫母的信息素交融,是虫母心甘情愿地被咬住、刺破皮肤、容忍雄虫信息素入侵血液的行为。 只有第一王夫被允许做永久标记。 我知道我身体残缺,我不可能做他的第一王夫。 但他看起来那么认真。 我更是下定决心,要医治好我的尾钩,不做给他丢脸的王夫。 今天就这样吧,我去给夏尔做饭了,他临近发情期,还做直播,很容易饿。 】 梅塞看完了,逐字逐句。 行,夏尔,我现在就去治病。 别让我看见你,草不死你。 [虫母v我50]:今天?做饭?直播?握草草草!现在你们还有联系?陛下在哪里? [蜂狂]:理智告诉我这是编的,但我的尾钩告诉我快打赏,它现在要去工地当钢钉了。 [今天休息谁打我通讯谁死]:信息素混合抑制剂是可行的,但需要精确配比,最好咨询专业医师,否则尾钩会憋爆。 [专治不孕不育]:楼上醒醒,残缺雄虫的生育率不足5%,而且陛下怎么可能同意生下残缺雄虫的孩子?残缺雄虫做不了王夫,草不了陛下,望周知。 [蝶族必将是第一王夫]:等等,陛下在做直播吗?为什么我没刷到过? [蜂族必将是第一王夫]:这ID眼熟且欠揍,昨晚是不是在菲利克斯直播间看见过你? [蛾死我蒜了]:菲利克斯是谁?链接在哪?甩我一个! [+1,我也要。] [+1,是蜜虫直播吗?] [+1,菲利克斯不会就是虫母陛下小号吧?我这就去围观。] … … 夏尔叹了口气。 生活不易,写自己的同虫文,这就是最快的赚钱办法了。 对不起了,梅塞,在全虫族面前曝光你不行的事实,还写了你失禁。 但你不会怪罪我赚钱的,对吧? 在论坛写文,填充自己的真实细节,吸引注意力,然后把流量引到直播间,再在文章里提到自己的生活小细节,互相印证,互相带动。 赚钱,就会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夏尔捂着肚子,突然感觉自己很像逃亡的妈妈,没用的父亲们连他有宝宝了都不知道。 他只能怀着一肚子滑溜溜的虫卵,辛苦赚钱养活自己和没出生的宝宝,躲避着雄虫们的追踪。
第75章 夏尔这边正亡命天涯,虫族那边,梅塞握住光脑,险些当场冲到夏尔面前查他学历,尤其是小学。 他现在有点大了,进不去夏尔的小学,如果早几年的话,肯定无痛入学,还用得着等到今天苦苦思索夏尔的小学到底什么样,为什么敢写这种文? 托夏尔的福,他走到哪里,都有异样的目光看着他,伴随着指指点点,还有时不时的偷笑。 气死他了…… 不止是他们,梅塞刚才粗略地“爱妈妈”论坛里看了一圈,合着他们都自动觉得这个失禁不举的雄虫是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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