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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兰波就被实验员冒充的医护人员送给了夏尔。 当时10岁的夏尔还是个小少年,却刚从冰海训练营里杀了49999个“夏尔复制品”逃出来,成功入学第一军校。 那一天他刚拿到录取通知单,在家中的桂花树下坐着,穿着黑白制服,乖乖地晃着腿,那么小一个少年,像只孤独却好奇的小猫咪一样,嗅着手中一捧甜甜的桂花。 实验员们小心翼翼地走过去,伪造了一个温暖的故事。 ——夏尔的父母在参加战役之前,将双方的基因交给体外孕育机构,培养出了一个和夏尔一样性别的小弟弟,起名“兰波”,给他作伴。 可是就连实验员也没想到,这样一个“手段残忍”、“性情暴戾”的战神1号,居然抱着小小的兰波流下了眼泪。 似乎他所有的坚强都在那一瞬土崩瓦解,化作对怀中“弟弟”的温柔以待。 他把手里的桂花撒在小兰波身上,抓起小胖手,亲了一下。 小兰波笑了,那也是他出生后的第一个笑容。 从那之后,寒来暑往,秋去冬藏,夏尔陪伴着兰波长大,兰波也成为了夏尔唯一的家人,不变的只有院子里那颗黄澄澄的桂花树,一年又一年,陪伴着这对亲密无间的“兄弟”。 … 兰波闭上眼睛,将眼泪藏在心里。 终于找到哥哥了。 他希望哥哥恢复视力后第一个看到的人就是他,所以他一刻也不敢离开,就这样紧紧拉着哥哥的手, 尤里安在一旁调试设备,适时地说:“少将,兰波的信息素波动很稳定,但精神域有些紊乱,可能是因为长期压抑情绪导致的。” 这都在夏尔的意料之中:“嗯,我知道。” 兰波看着尤里安,皱眉:“这是什么意思?” 尤里安没有直接回答,夏尔抬手抚上他的脸颊,手指轻轻划过他的眉骨,声音低沉而温柔:“兰波,你太紧绷了。你是不是在怕我问你,怎么到虫族来的?为什么变成了雄虫?你怕我因此责怪你,对吗?” 兰波望着哥哥雾蒙蒙的双眼,喉结滚动,声音有些哑:“……哥,我给自己打了雄虫的基因药剂变成了雄虫,通过黑市进来的,我…我确实怕你对我失望。” 夏尔轻笑:“我什么时候对你失望过?你小时候贪玩不学习,回回考全班倒第一,老师找我谈话,我打过你的屁股吗?还是你上了军校天天和别人打架,他们找我要说法都找到军部来了,我不还是把他们赶走了吗?全帝国的人,谁不知道我夏尔阿洛涅的弟弟是个混世魔王?可是就算这样,我也不会生你的气,你是我弟弟,没人可以说你一句不好,包括我自己。” 兰波抿唇,不再说话。 夏尔收回手,转身对尤里安道:“行了,你先出去吧,我单独和他说话。” 尤里安一愣:“啊?可是安抚测试需要记录数据,您可以吗?” 夏尔淡淡道:“你是觉得我弟弟会给我E级评分吗?” 尤里安哭笑不得:“也对啊,好的,少将。” 他离开前,贴心地关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夏尔和兰波两人。 兰波盯着夏尔,心跳越来越快,他想去搀扶失明的哥哥,可是心跳的频率明明白白告诉他:他根本就不是为了“搀扶”,他只是想……触碰到哥哥,好像只有这样做,才会有无穷无尽的安全感。 夏尔重新坐回椅子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坐。” 兰波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走过去,坐在他旁边。 夏尔侧过头,虽然看不见,但目光却仿佛穿透了兰波的心脏:“兰波,你在害怕什么?” 兰波一怔:“……我没有害怕。” 夏尔摇头:“不,你在害怕,别骗我,你小时候每次尿床都是这种语气。” 兰波沉默。 夏尔轻叹一声,伸手握住他的手:“是因为我变成了蜜虫吗?” 兰波的手指微微颤抖,却没有抽回,“哥…怎么会这样啊哥……” 夏尔继续道:“你怕我变成虫族,怕我回不去帝国,怕我不再是你的哥哥。” 兰波的呼吸骤然急促,眼眶微微发红,“不是的,我也变成了雄虫,我只是担心你,为什么你变成虫族却生病了,我却好端端的?” 夏尔的手指收紧,不想把自己和虫母融合这件事告诉兰波,这件事太复杂,总有一天兰波会知道的。 夏尔声音低沉而坚定:“兰波,你只需要记住,我永远是你哥哥,我永远爱你,这就够了。” 兰波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夏尔,声音沙哑:“……哥真的永远爱我吗?” 夏尔点头:“嗯,我什么时候骗过你?除了你小时候喜欢吃糖,我怕你把牙吃坏,骗你吃糖牙里会长虫子之外,就没骗过你吧?” 兰波深吸一口气,突然一把抱住夏尔,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揉进骨血里。 夏尔是哥哥。 也不是“哥哥”。 ……现在他该怎么办? 夏尔被他撞得微微后仰,却没有推开他,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好了,别撒娇。” 兰波闷声道:“……我没有。” 夏尔失笑:“嗯,你没有。” 兰波抱得更紧了。 夏尔任由他抱着,过了许久,才轻声道:“兰波,放松一点,我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兰波这才缓缓松开手,但依旧紧盯着夏尔,仿佛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 夏尔抬手,指尖轻轻点在他的脸上:“现在,闭上眼睛。” 兰波皱眉:“为什么?” 夏尔哄着他:“听话。” 兰波抿唇,最终还是闭上了眼睛。 夏尔的手指顺着他的眉心下滑,轻轻按在他的太阳穴上,低声道:“放松。” 一股温和的精神力缓缓流入兰波的精神域,如同暖流般抚平了他紧绷的神经。 自从神官把“心灵之泪”给了他之后,他就有了用精神力安抚虫族的能力,但是想要链接虫族,还是需要神官做媒介。 兰波的呼吸逐渐平稳,紧绷的身体也慢慢放松下来,夏尔的声音轻柔而坚定:“兰波,记住,无论我变成什么样子,无论我们兄弟身在何处,我都是你哥哥,你都是我弟弟。” 兰波的睫毛微微颤动,一滴泪水无声滑落。 夏尔的手指轻轻擦过他的眼角,声音温柔:“别哭,没出息,以前也没这么爱哭啊?长大了,心事多了,知道瞒着哥哥了。” 兰波猛地睁开眼,一把抓住夏尔的手腕,声音沙哑:“哥,我们别回帝国了好不好?我们就留在这。” 兰波是被夏尔从小疼到大的,所以做什么事都没轻没重,夏尔有时候打他一小巴掌,也不会太重,兰波时时刻刻都记着夏尔是他哥,但是有时候也会模糊心里的边界线。 他们明明就不是亲兄弟,夏尔却一直会以亲哥哥的身份管教他、疼爱他。 兰波不想把隐晦的心思说出来,下意识紧紧攥住哥哥的手腕,已经是他能做出的最强制的行为了。 还在夏尔是个直男,根本就没往那方面想。 他沉默片刻,最终拍了拍兰波的手背,轻叹一声:“实话告诉哥,是不是德西拉陛下监视你了?” 兰波闷声说:“怎么什么都骗不过你……是啊,他给我戴了一个定位手环,我把手环给我同学了,他们还不知道我跑来虫族找你,以为我还在军校。” 夏尔忍不住笑了,“你多聪明啊,他们想抓你都不知道去哪抓,行了,别担心没用的,回不回帝国不是你说了算,这件事你必须听我的。先过来扶我洗个澡,我估计等洗完澡,测试时间也结束了,谢谢弟让哥拿了第四个S级评分,奖励你晚上多吃两碗饭。” 夏尔还在说笑,看不见兰波的表情。 自然也不会知道,弟弟冷峻的脸颊并没有笑容。 与雄虫融合后,对哥哥身上蜜甜的渴望烧红了他的眼,可是,兰波年少狂妄而富有攻击性的眼神在哥哥的脸上扫过几轮,最终隐忍着,化为喉结的重重一滚。 那是他一个人的哥哥。 也是他一个人的。
第49章 怀揣着这样的心情,给哥哥洗澡就变成了折磨。 兰波举着淋浴头往哥哥后背上浇,水流淌过哥哥削瘦的肩胛骨,他的皮肤在光下璀璨、光滑、雪白,美到不可方物。 他还看到那两块漂亮骨头的最底下有两条长长的横膈膜,兰波也很了解虫族,知道从那里能长出虫族的翅膀,而且哥哥的那里肉层粉红柔嫩,向下看,是收拢的腰线,窄瘦的臀,还有一双笔直的、白皙的长腿。 “……”热水的温度烧尽了氧气,兰波感觉自己快要呼吸不上来了。 自从成年后,他就没和哥哥一起洗过澡,他一直以为自己会和哥哥长成一种身材——哥哥修长苗条,纤细地像北欧神话里的天使,美好而优雅,天生的美人胚子,举手投足尽是风景。 事与愿违,他的身体肌肉多,体脂率低,每天还在健身练肌肉,腹部也非常争气,肌肉整整齐齐有八块,沟壑幽深,摸上去像硬邦邦的豆腐块。 夏尔微微侧头,水珠顺着他的下颌滑落:“兰波,别愣着,给我擦背。” “哦…好。” 兰波拿起毛巾,机械地擦拭着夏尔的后背,指尖下的肌肤细腻得不可思议,水珠顺着夏尔优美的脊柱线条滑落,在腰窝处短暂停留,最后消失在更隐秘的所在。 兰波不敢多想,任劳任怨地给哥哥擦背,毛巾下的皮肤细腻温热,兰波的手指不自觉地颤抖,越擦心跳就越快,甚至感觉自己好像出幻觉了。 否则怎么会看见哥哥背后……真的长出了天使那样的翅膀? “哥,”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你的翅膀好像和我不太一样。” 夏尔轻笑:“我的翅膀吗?当然不一样,你是战斗型虫族,我是蜜虫,别太惊讶。” 夏尔回过头,兰波正好抬眼,于是哥哥的一张脸猝不及防撞进他眼眸里。 兰波盯着他哥的脸,差点就当场倒地不起了。 他好像真的看见了天使:他哥如同雕塑般深邃的眼眸,高耸精致的眉弓,完美而无端悲悯的眼窝,两点水雾的黑,如同古老森林般死寂。他展开雪白纤长的翅膀,苍白的雪肤,在蒙蒙的浴室光线下,宛若起伏的冰山,柔软嫣红的,红浆果般的嘴唇。 兰波猛地低下头,大口大口喘着气。 他快受不了了,目光却刚好落在他哥的腰窝,暖色调的深处,是不可想象的地方。 兰波的翅膀也出现了。 意味着危险的浓雾黑色,一展开就填满了狭窄的浴室,似乎是虫翅占据了空间,拥着他往夏尔身上压,夏尔被他挤到瓷砖角,笑得不行,然后感觉兰波搂住了自己的腰。 “哥,你身上好香。”兰波像小狗一样趴在他脖子底下闻,撩起他的一缕黑发,“哥的头发有点长了,要我帮你洗头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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