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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妙拔出他嘴里的羊排:“说人话。” “我就说让你不要哄骗未成年喝酒!这下好了,他被你害得过敏了。” 马妙抱歉地抓着脖子,但立马反驳:“你忘了那个刚刚偷拿手机拍照,说要记录未成年第一次喝醉的自己了吗?青木0!” “我那是,我那是情之所至忍不住嘛~” 马妙淬一口唾沫,摆出法官的架势,“呸,你那就是馋他身子,你下贱,无期徒刑。” 两人掐架干起来。 马瑟背着手摇头逃离这片战场,走出去给谢枳打电话。但连续拨了几次都提示对方正在忙碌中,随后是嘟嘟的等待音。 …… 静谧的厕所里。 谢枳红着脸咬紧自己的手,呜咽的声音被咽回肚子里,脸颊的汗大颗大颗滚落,蓝色棉质衫逐渐被汗水浸湿。 他蜷缩在窄小的隔间内,裸露的小腿颤抖地踩着地面,身体红得像煮熟的虾。 一点也不舒服,没有爽,只有因为手势和力道不熟练而产生的憋屈的疼。 但无论他怎么用力都找不到抒发的决堤口,只是背脊弓得越来越低,脚和肩膀都在剧烈颤抖。 谢枳觉得自己像是被丢进滚筒洗衣机里的一只毛绒玩偶,无数的泡沫和水珠朝他涌来把他的包裹,眼前白花花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 头晕,身体热得要爆炸了,急需有人来替他发泄。 急促的喘息从嘴里传出来,分不清更像是哽咽还是呻吟。 “咔嚓——”厕所门突然被打开。 谢枳恍惚地睁开眼,牙齿突然把手指咬得更用力,留下深深的牙印。 “这公休日怎么结束得这么快,明天又要开始训练了。” 两道脚步声交替在厕所里响起,夹杂着陌生的男人声。 “谁说不是呢。哦对,我看到论坛上有人说撞见邢森、洛泽还有兰登他们组团去玩鬼屋了。” “真的假的?他们关系那么好?” “不知道,也没照片,但应该不会是空穴来风吧,说不准他们关系真的还行呢。” 另一人笑出声:“洛泽还行,邢森不可能跟他们关系好的,他看到实力和自己相当或者强于自己的,眼睛都要气暴血了,怎么可能还一块去鬼屋玩。” “肯定是看错了。” 在聊天期间,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 两人系好裤子,从谢枳的隔间前经过,其中一人突然停下来。 “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什么声音?” “喘声?” “……有吗?”有谁贴向门板细听,谢枳死死咬住自己的手,屏住呼吸。 那人听了半天没动静,“你听觉太敏锐了,是不是听到外面的声音。” “感觉不是…算了,反正也跟我没关系。” 两人推门离开,良久之后隔间的门才被打开来。谢枳满身都是汗,捂着兰登的衣服,嗅着上面残留的微弱气息。 他勉强保持冷静地走出去,用衣服盖住自己的大半个身体,走出餐厅大门,迎着两侧树影慢吞吞地往路边走。 想不清该去哪里,也不知道该去哪。 回宿舍好像会出事,但待在这里好像也会出事。 谢枳本能地想找能让自己舒服起来的办法,但他在厕所里尝试过了,找不到发泄口,反而更难受,只有闻着衣服上的味道才能稍微缓解一点热意,可那股味道很快也要消散了。 走投无路的他蹲坐在路边,抱着膝盖,用力咬自己的手背。 刺痛能让发情期衰弱,但仅仅是一时的烂办法。他熬不过去,现在更想要的是发泄出来,不管用什么办法都好。 迷迷糊糊的,谢枳终于开始认同,兰登说的话是对的。发情期比想象里更难熬,所以那时候他才会让自己帮忙。 路边不断有人经过,有醉醺醺的路人也有衣装靓丽的年轻男女,经过时偶尔会将目光投向那个看起来就很难受的少年。还有人上前去拍他的肩膀,问他怎么了。 谢枳只是低着摇头。 他觉得自己再忍一忍,等情热平息了就有机会回去。 但直到渐渐的人影减少,只剩摇晃的绰绰树影和阴云掠去后的夜空。一切都变得很安静,谢枳的身体依旧还在大吵大嚷。 外套被他拢成团抱紧怀里,里面一点兰登的味道都没有了。 现在的衣服,只是一件平平无奇又昂贵的衣服。 不能让他舒服,不能让他回归正常,只能让他觉得焦躁。 谢枳闷不做声地把脸埋在衣服里,莫名的落寞和委屈感袭来。就连远处有车灯闪烁也没察觉,沉浸在自己黑漆漆又燥热的世界里,背后的蝉鸣都让他嫌弃。 “谢枳。” 脚步声轻微靠近,光泽温润的皮鞋踩过飘落的松叶。 谢枳愣住,反应了好几秒才从皱巴巴的衣服里抬起狼狈不堪的脸。 兰登平静地望着他:“为什么坐在这里,你的生日聚会呢?” 谢枳沉默着,突然站起来,跌跌撞撞地朝青年走过去。他停在兰登跟前,身体左右摇晃,看得出在努力控制平衡。 “你,你也在这里。” 兰登淡声:“碰巧路过。” “那我也是碰巧路过。”他说话的时候,在偷偷嗅兰登身上的味道,装得好像不会被人发现一样。 兰登不知道他想干嘛,语气冷漠:“我要走了。” “等下!”谢枳突然拉住他的手,“别走行吗,别走…” 他还没闻够那个味道,闻着那个才会舒服一点。 “为什么不让我走。”兰登努力告诉自己不要出声,不要说话,可还是忍不住开了口,“你要让我留下,总要有一个有信服力的理由。” “因为,”谢枳低着脑袋,“你还没跟我说生日快乐,今天就只有你没跟我说生日快乐。” “……”兰登慢慢转回来,“我说完就可以走?” 谢枳含糊嗯声。 就像是预知里有迹可循的那样,一切都在遵照他的未来发展。兰登听到自己说:“生日快乐。” 而后也像是预知里的一样,少年沉默许久,扑过来的瞬间被他的双手抱住。 谢枳觉得凑近后能闻到的味道更浓了,比衣服上残留的还要冷淡酸涩,却偏偏能让他清醒好多。他闻不够,贪得无厌地凑过去,在气息最浓烈的颈间偷嗅。 鼻尖擦过兰登的喉结,后者紧张地滚动。 “我还没许愿,我可以跟你许愿吗?我有一个很想要的东西。” 兰登:“不要说。” “不行……”他的声音贴在兰登的喉结上传开,胸口压迫,“我先告诉你一个秘密。” 那句话要来了。 让兰登很久没有睡好,总想逃避的那句话。 兰登闭紧颤动的眼:“不要说。” 谢枳置若罔闻,悄咪咪地跟他说,“其实我…” “谢枳。”兰登语气加冷。 “我好喜欢你……” 谢枳抵着他的胸口,后面的声音模糊到完全听不清楚,但其实那句完整的话是:我好喜欢你身上的味道。而他的愿望是:我想要你的外套。 可兰登没有听清,耳边一切声音都消失归于湮灭。 他的手霍然松开,像是认命。 他躲来躲去这么多天,怕的就是这一刻。但到底为什么怕,其实连兰登自己也不清楚。 好像只要谢枳不开口,他就能永远保持冷静去对待两人的未来关系。 但谢枳告白了,黑白界限分明的两种颜料突然被大水冲刷,边界消散,他一直以来的这种可笑执着也在瞬间被打破,荡涤得分毫不剩。 一切的一切就像是凝聚成那句话:你告白的这一刻,我才没办法完全否定,原来你对我说喜欢我,我会有这么开心。 我会有,这么心动。 “为什么?”兰登哑声,“我们才认识多久。” “嗯……因为很舒服。” 味道闻着舒服他就喜欢,跟认识久不久有什么关系。 谢枳几乎是扒在兰登身上了,把他平整的衬衫抓成一团乱,拱脑袋的嗅来嗅去。但闻习惯了感觉还是不够,身体的燥热一点也没有退下去。 兰登被他抓的衣衫凌乱,僵直地立在原地。 “别闻了。”他掐住谢枳的脸,语气和表情都很无力,“你就喜欢到这种程度?” 谢枳:“可真的很好……而且我好难受。” “……谢枳?” “嗯?” “……”兰登现在才发现少年的目光涣散,脸颊全是汗水,表情明显不正常。 他立马摸向谢枳的额头,后者拉下他的手,“没有发烧,我是发情期到了…兰登少爷你有没有抑制的药,我好想吃一点。” “发情期——”兰登难得失声。 他瞥向少年的身下,被衣摆挡着看不分明情况,但他的身体在不自觉的扭动,蹭着自己。 兰登用力深呼吸,把他抱起来:“去我车上。”
第40章 “少爷,发生什么事了吗?” 司机担忧地看向兰登,发现他怀里抱着的少年,但还没看清脸就被兰登拿衣服盖住。 “下去。”兰登扫了眼怀里少年满是情欲的脸,冷声,“没我的话不准靠近。” “……是。” 司机当即心领神会,下车走远。 宽敞的车内,喧闹的蝉鸣声和风笙被玻璃阻隔在外。兰登清晰地听见谢枳的喘息,舔了舔干涩的唇,拿下外套让他坐好。 谢枳坐起来歪七扭八的,兰登把他扶正:“谢枳,你还有意识吗?” 少年努力睁开眼:“我好冷…兰登少爷…我是不是要死了?” “只是发情期而已。我车上没有药,你想去医院,还是回宿舍?” 谢枳摇头,他如果能走动就不会蹲坐在路边了。 “……有东西一直卡着我。” 兰登当然知道他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刚刚抱他的时候自己就感觉到了。应该是他人生中的第一次发情期,所以来势汹汹。 兰登闭紧眼,维持着仅有的镇定:“你自己能解决吗?” “不行…”谢枳几乎快哭了,声音哑哑的,憋屈地拉着自己的腰带,“还很难受…” 他没有章法地力道导致现在还是难受的。 “你以前没有过吗?” 他怔怔地回想,声音越来越委屈,“只有两三回…不适应…感觉一点也不好。” 兰登哑然。 太青涩了。 连自渎都不会。 “所以你要我帮你?”他抬起谢枳涣散的脸,冷静如寒冰的声音带有穿透性的传进他耳朵里,“我可以帮你,但要你亲口说出来。” 谢枳迷茫地睁开眼:“说…说什么?” “要兰登帮谢枳解决发情期。”他循循善诱,“你不说我不会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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