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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爸爸怎么还没回来?”小孩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爸爸今晚有事,明天就回来,赶紧睡吧。”顾曼曼看了看手机,快10点了。奇怪的是,手机竟然没有信号。 小孩不敢再多嘴,因为他爸舍不得揍他,他妈可是真揍他。 顾曼曼看着儿子终于闭上眼,过了一会儿,呼吸均匀了,这才离开房间。 她忽然觉得家里格外安静,静得像掉进了真空里,周遭的一切都显得不真实。女人的第六感让她本能地感到害怕。顾曼曼正想着再试试给老公打电话,耳边却传来“咕噜噜”的异响。 她打开卧室门往外张望,楼下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关了,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来福?是你吗,来福?”来福是家里养了十年的老狗,很懂事,平时也不调皮,这是撞倒了东西当球踢? 喊了两声都没回应,顾曼曼心里的不安更重了,“来福?来福,你在哪儿?” 以前喊它名字,不管它在干什么,来福都会欢快地跑过来,这次却毫无动静。 “咕噜噜……” “咕噜噜……” 楼下再次传来那种声音,像是某种坚硬的圆形物体在地上滚动。 顾曼曼本想出去查看,猛然想起老公的叮嘱:让她注意安全,听见奇怪的声音就锁好门,别下楼。 她以为是进了贼,吓得赶紧退回卧室,锁好门,慌忙打开手机监控。屏幕亮起的瞬间,顾曼曼整个人僵住了,头皮阵阵发麻! 玄关处那个一米五高的大花瓶,竟然正顺着楼梯一节一节地往上滚! 花瓶后面,不断有鲜血滴落下来,在它滚过的路线上留下一条刺眼的红线。再看那流血的源头,顾曼曼倒吸一口凉气,心脏被狠狠揪紧——是来福! 那么大一只、养得胖乎乎的爱犬,竟被硬生生折断四肢,整个塞进了花瓶里,只剩下一个狗头耷拉在瓶口外!那些血,全是来福的! 顾曼曼鼻子一酸,一个念头猛地窜出来:她找个东西把花瓶砸碎,能不能救出来福? 但这个念头刚冒起,顾曼曼立刻想起屋里的孩子。不行,她不能去冒险!这个花瓶太不正常了,她又想到丈夫这两天的异常,顾曼曼确定了,家里有脏东西,比贼更可怕的脏东西! 她强迫自己冷静,再次尝试拨打丈夫的电话,手机还是没有信号。顾曼曼急得拨打报警电话,依然打不出去。 “咕噜噜……” “咕噜噜……” 声音持续着,瓶子顽固地向上滚动,终于爬上了二楼。 它仿佛有眼睛一般,精准地滚到了顾曼曼和孩子藏身的卧室门口。紧接着,“咚!咚!咚!”沉重的撞击声响起,每一下都像直接砸在顾曼曼的心脏上,让她快要窒息。 门缝下,来福的鲜血随着花瓶的撞击,不断渗流进来。顾曼曼心疼得心脏抽搐,恐惧扼住了她的喉咙。 偏偏这时,撞击声惊醒了孩子。他坐起来,揉着眼睛问:“妈妈,什么声音?” 顾曼曼扑过去紧紧捂住孩子的嘴,压低声音,带着哭腔:“嘘!别说话,是来福,来福在和咱们玩捉迷藏呢。” 等孩子点头之后,她松开孩子的嘴,把房间里所有能移动的东西,椅子、箱子、床头柜……都顶在门后。 门外的花瓶撞了一会儿,发现撞不开,便在门口来回打转。 突然,一个阴森森的女声幽幽响起:“客人,要看我表演节目吗?” 诡异的歌谣声随之飘来,如同恶毒的诅咒:“黑黑的天空银河中,有一只小白船,船上有棵老槐树,小孩在树下玩。桨儿桨儿看不见,船上也没有帆,飘呀飘呀向西天~” 唱完之后,女人阴测测地问:“客人,我唱的好不好听?” 顾曼曼死死咬住嘴唇,根本不敢回答。孩子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惊恐地缩进妈妈怀里。母子俩紧紧相拥,瑟瑟发抖。 就在这时,窗外终于传来了刺耳的刹车声。 赵承的车还没停稳,他就推开车门疯了似的往楼上冲。熊胜西紧跟其后,想了想,转身从车上拽下那扇沉重的木制屏风。他个子高、力气大,扛起屏风也冲了上去。 赵承冲进家门,一眼就看到客厅里刺目的血迹,大脑瞬间一片空白,紧接着全身的血液都涌上了头顶。 恐惧和愤怒淹没了他,他随手抄起门边一个硬物,也顾不得看清是什么,嘶吼着冲上二楼。 眼前的景象让他目眦欲裂:卧室门口,那个花瓶堵在那里,瓶口处是来福被折断、塞进去、流血而死的尸体! “我操你祖宗!”赵承彻底红了眼,抡起手里的东西就朝花瓶狠狠砸去! “哐啷”一声巨响,花瓶应声碎裂成无数片。 刹那间,一股阴冷刺骨的寒风从破碎的花瓶处卷起,呼啸着充斥了整个走廊。 刚扛着屏风追上来的熊胜西心里咯噔一下:坏了! 花瓶有形的时候他们还能看见,现在打碎了,反而让那东西失去了束缚,他们什么都看不见了。他猛地想起段安洛的警告:不要碰花瓶,不要照镜子。 目光扫过楼道墙壁,那里正挂着一面风水镜,熊胜西眼疾手快,脱下身上的T恤就扑过去,把整面镜子都盖住。 就在布料覆盖镜面的那一瞬间,他看到镜中映出了一张扭曲的脸。 熊胜西头皮发麻,不敢细看了,不管了,听段大师的准没错! “老公,是你吗?”门内传来顾曼曼带着哭腔的询问。 “是我!别出来!听见什么都别出来!”赵承后背死死抵着墙壁,喘着粗气。地上,那些碎裂的瓷片正诡异地微微震动、颤抖,仿佛承载着被释放的滔天愤怒。 他把那东西彻底激怒了! 顾曼曼紧紧抱住怀里瑟瑟发抖的孩子。孩子声音发颤:“妈妈,我害怕……” “不怕,妈妈在呢,爸爸也在呢。”顾曼曼强作镇定地安抚,声音却抖得不像样子。 “妈妈,来福呢?”孩子小声问,“怎么没听见来福叫?” 平时有声音,来福就会叫着冲过来保护他,今天这么吵,来福都没叫,小朋友也发现了不正常。 顾曼曼眼圈一红,心脏像被揪住般难受:“来福它,它睡着了……” 门外,赵承正经历着非人的折磨。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被好多只看不见的手攥住,一股恐怖的力量正试图将他的身体塞进一个极其狭小的空间里。 他一个成年男人,一百七十多斤,怎么可能塞得进去? 这力量蛮横无比,伴随着手脚上传来的剧痛,赵承明白了,那东西想像对付来福一样对付他,想折断他的四肢! 随着一声骨骼断裂的咯吱声,赵承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老公!”门内传来顾曼曼惊恐的尖叫。 “爸爸!”孩子也哭喊起来。 赵承用尽力气喊:“别出来!” 熊胜西心急如焚,看到赵承痛苦挣扎的模样,他猛地想起自己扛上来的屏风。 来不及多想,他立刻扛着屏风冲到赵承身边,用力将其展开。就在这一刹那,熊胜西耳边仿佛响起一声摄人心魄的虎啸。 听到这声虎啸之后,无形中撕扯的力量骤然一松,赵承瘫软下来,大口喘着粗气。左边胳膊应该是骨折了,不过命保住了。 “管用!”熊胜西惊喜的说了一句,赶紧用屏风把赵承挡住,心里还感叹了一句:不愧是段大师! 他手忙脚乱地给段安洛打电话,“段大师,你还有多久能到,我们撑不住了!” 段安洛叹了口气,声音里也有一丝急切,“我马上到了。” 他今晚本想陪着小徒弟,再把那俩人渣拉出来抽一顿,赵承的事情明天再处理。 赵承不是奸佞之人,身上有正气,再加上白虎是百兽之王,古时有山君之称,他俩加在一起,能把那东西镇住。 没想到这俩人灵机一动,没回来。家里就剩下一个柔弱的女人,一个不懂事的稚子,那东西能不动手吗? 段安洛不来都不行。 熊老板心里顿时就有底了,用屏风不断的转换着位置,挡住前方的攻击。他看不见,全凭感觉,之前也被开过两次天眼,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 地上沾了血的碎片就像有东西在控制,尖锐的瓷片在屏风表面划出刺耳的声响,甚至划开了几道裂口。 接连几声虎啸之后,熊老板发现虎啸声越来越低了,他意识到不好:“这东西快不管用了。” “噗嗤”一声,一块锋利的碎片终于刺穿了屏风。 一股阴冷刺骨的气息瞬间从破洞钻进来,赵承立刻感受到那股熟悉的、令人窒息的剧痛! 连扶着屏风的熊老板都感到皮肤被无形的利刃割开,火辣辣地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耳边响起一声破空声,就像是鞭子抽过来的声音,紧接着那股阴冷气息消失。 熊老板猛地抬头,看到楼梯口那个熟悉的身影,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段大师!您可算来了!” 熊老板快哭了,有种被揍的时候,爹来了的安全感,是怎么回事? 段安洛二话不说,先把熊老板和赵承的天眼开了,方便他们看清这个鬼东西是怎么被收服的,好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掏钱。 两人只觉眼前景象瞬间一变,各种颜色的气体在狭小的空间里乱窜。 熊老板揉了揉眼睛,还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就是这种感觉,带劲! 俩人就见段安洛手腕一抖,一条闪烁着微光的灵气长鞭如同活物般收回他手中。显然,刚才正是这鞭子凌空抽过来,解了燃眉之急。 段安洛手腕轻扬,那条由灵气凝聚而成的长鞭再次挥出,精准地抽在那个正准备扑向赵承的东西身上。 一声凄厉到足以刺穿耳膜的鬼嚎响起,把两个老板吓得抱在一起,直接就蹲下了。 蹲下可以降低存在感,俩人恨不能缩小几圈。顺着声音看过去,俩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那想要杀死赵承的东西,竟是一个长着三个头颅、挥舞着六条胳膊的女鬼! “真……真的有三个头,六条胳膊!”赵承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么吓人的场面,被吓得浑身僵硬,一动都不敢动。 他刚才拎着棍子就要打的,是这种怪物? 赵承心底突然冒出来一个无厘头的念头:这件事能让他酒后吹一辈子。 熊老板震惊得脱口而出:“卧槽!这他妈是个什么东西?哪吒吗?” 段安洛闻言轻笑一声,语气带着一丝调侃:“那位可是三坛海会大神,统领三界兵马,道家尊其为中坛元帅,统领五方神兵神将。你拿个破瓶子跟人家比?小心以后吃不到脆藕。” 熊老板心里嘀咕:您这嘴,也没饶了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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