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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骏半天说不出话,半晌道:“我不知道说什么,但是,也不会很激烈的反对你们。” “如果你是认真的,对他好点,要做好措施。” 夏茗芸叹了口气,伸手揉他的头发。 “好好过个年,回学校时带点好吃的给璐璐。” 与此同时,有只小鹭鸟在OAC员工的单人宿舍里蹦来蹦去。 它跳到落地镜前,看着纤长飘逸的纱羽发呆。 好像纯白的孔雀翎。 很好看……而且很暧昧。 秋璐自从读大学以后,补充营养的速度水涨船高,连带着个头和第二性征也终于开始快速生长。 ——但是婚羽!他以为至少还要两年! 小鹭鸟试探性啄了两下裙摆般的尾羽,又梳了两下翅羽。 如果白鹭也会脸红的话,他已经把脸埋进翅膀里了。 恰在此时,手机响了起来。 秋璐匆忙飞回毛毯里,变回原本模样。 “喂,霄霄哥。”他动作太急,说话声音有点喘。 对方明显停顿了一会儿。 “你在……做什么?” “你以为我在做什么,”秋璐觉得好笑,“背着你夜跑十公里吗。” 两人都是明知故问,倒也逗乐了对方。 “你们那边应该听不见烟花的声音,”季予霄把手机对准窗外,“虽然还没到大年三十,我们这边开始放了。” 隔着轻微的电流声,秋璐听见有呼啸破空的哨音。 一瞬飙升,然后轰隆震响,迸裂后化作噼里啪啦的骤雨声。 “真好啊。”他说,“我在杭州也很好。” “这些天还有OAC的老师教我一些飞行技巧,以后说不定就不会撞到树枝了。” 季予霄犹豫片刻,说了崔姨秋叔的事。 “我妈说,毕竟是大龄妊娠,有些指标没达到,不太建议强行备孕。” 秋璐听完,轻笑一声。 “随他们折腾去。” 他已经不关心那些了。 烟火声还在接连不断的绽放着,他们如同在隔着电话分享一段起伏的雨声。 两人聊起最近的琐事,兼职工作的收获,以及一些毫无营养的废话。 季予霄在旁的话题里不断打转,亲昵的话始终没有说出口。 有没有想我? 下次过年,要不要留我在杭州,陪你一起。 他只是偶尔笑一笑,聊起春节时家里备的年货,商量着返校时带哪些给他。 秋璐握着手机,脸颊被屏幕贴得发烫。 他已经想不出新话题了。 他其实很想轻轻说一句,哥哥,我长婚羽了。 你是不是早就有了。 可以给我看看吗。 但这些话都太唐突了。 也不像是弟弟该对哥哥说的。 他只是一边听着电话另一头温润低沉的声音,一边在脑海里想着那只白鹭如今的模样。 是高挑的,泛着疏离贵气的,但长颈,尾羽,都披着流雪一般的华丽羽毛,如同有意的招惹。 “秋璐,”季予霄说,“怎么停了很久?” “有什么心事吗。” “唔,没有,”秋璐强行打了个哈欠,“白天打工有点累。” 对方没有戳破,想了想说:“等过完年,我来帮你梳理羽毛吧。” “好像很久没有和你去过湿地了。” 秋璐下意识说:“不太好吧。” “为什么不好?” 秋璐握着手机,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最终选择如实说出想法,但说那些字眼时,显得生涩又局促。 “好像……有些暧昧。” 季予霄反而像是没有听懂,依旧像包容又成熟的兄长那样笑起来。 “怎么会。”他温声说,“不是每次长新羽毛的时候,羽管那里都会泛痒吗。” “用十指也好,鸟喙也好,璐璐喜欢哪一种?” 秋璐反而更加说不出话。 他忍不住想,我心真脏啊,总在想些纠缠不清的事情。 “确实是这样。”他听话地说,“听哥哥的。” “是吗?”季予霄看着窗外的烟花,低声问,“那为什么会显得暧昧呢。” 因为我想亲你的手。 还有你的羽毛,你的脖颈,你的嘴唇。 秋璐放弃抵抗般笑了下。 他早已习惯了,季予霄问什么,他就回答什么。 不撒谎,也绝不隐瞒。 “毕竟都是男生。” “当我是白鹭的时候,你抱着我,我全身的重量便都悬空在你的掌心里。” “你的手掌可以轻易笼罩我的背脊和后颈,十指探入羽毛的时候,像探进衣服里。” “哥,我也成年了,难免会有点反应。” “原来是这样。”季予霄仿佛只是在询问生活里的琐事,平淡道:“如果暧昧的话,你还希望这样吗。” 秋璐蜷在软毯里,不自觉地喉结滚动。 他终于隐隐约约发觉了对方的恶劣。 他许久都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有那么一秒,像是小鱼吐掉饵钩,飞快地游远了。 季予霄低声催促。 “嗯?” “霄霄哥。”电话另一头的声音柔软带笑,“很喜欢带我做坏事吗。” “带我逃课,喂我吃鱼,接下来是什么?” 季予霄有一瞬,隔空看见那双湿漉漉的眼睛。 乌黑明润,在夜色里都发亮。 “但你每次都选择听我的。”他慢慢地说,“秋璐,你的默许,我一直很清楚。” 秋璐没有回应,电话里能依稀听见笑起来的轻浅气音。 季予霄几乎被勾得想抱着他亲,呼吸完全乱了。 “所以,是你想要摸摸我,对吗。”秋璐问。 对话全然翻转,钩子就晃在青年的唇边。 他微不可闻地叹气,任由心跳躁得发烫。 “……璐璐。” “是哥哥借着要照顾我的借口,想让我变成鸟,被你多抱一会儿,是吗。” “你明明知道,如果用喙来梳理羽毛,和把全身都亲一遍也没有区别。” 秋璐躲在被子里,语气虽然显得从容,其实尾音有轻微的抖。 他同样心口发烫,脸都完全埋进被子里,声音都显得有些闷。 像是居高临下,又像是青涩到束手无措。 “哥,你承认吗?” 季予霄轻嗯一声,隔着电话亲了一下。 “好想见你。” 他放弃抵抗与伪装,嗓音微哑。 “璐璐……新年快乐。” 哥哥爱你。
第82章 肉食·21 寒假其实很短,但季予霄选择提前一周返校。 秋璐提前半个小时到了高铁站,在角落里玩手机等他。 他不自觉地咬了一口咖啡吸管,仍是心虚。 那天在电话里都在说什么啊…… 五点五十,他起身前往出站口,脚步轻快。 人流如洪水般倾泻而出,可他一眼就看见了霄霄哥。 轻松到像在夜空的繁星里找到一弯月亮。 二十几天没有见,两人变化飞快,都能察觉到微小却又独特的变化。 十八岁迈向十九岁的年纪,正是荷尔蒙大幅度提升,男人气质久愈发明显的时刻。 不仅仅是季予霄,秋璐的少年气质也蜕变殆尽,从下颌到肩背,柔和的线条变得清晰利落,眼眸如浸水的墨蓝色宝石。 白衬衫清爽修身,领口解开了两颗纽扣。有长风吹过,能看见隐约的腰线。 季予霄走向他,风衣被吹得下摆微扬,犹如长翼。 两人俱是高腰线的长腿身材,靠近时便如同模特碰面,让一些旅客频频回头,不由得多看一眼。 等哥哥站定在自己面前,秋璐不自觉地看着他的纽扣,没好意思抬头。 “走吧,去哪吃饭。”他尽可能地表现得轻松又自然。 但是异样感太清晰了。 季予霄甚至什么都没有做,他只是站在他的面前。 可是他闻得见他身上清浅的水烛草气味,与只有白鹭之间才能意动的那种同类链接。 “怎么不看我?” 秋璐仍然垂着目光,投降般拂了一下哥哥的衣角。 “走吧,”他不肯承认自己在害羞,“我给你带了咖啡。” 季予霄揉了揉他的头发。 两人从地铁站再坐去紫金港,一起去吃先前就种草很久的日料。 座位很挤,秋璐不得不贴着他。 他不知道自己在臊什么,但始终在漫无目的地翻着手机。 微信弹出来一条消息。 [哥哥]:在生气吗。 秋璐下意识抬头,正对季予霄的双眼时连呼吸也哽住。 他忍不住想,真像偷偷出来约会。 即便没有牵手,也贴得太近了,像是一侧头就可以亲到。 他明白自己已经被哥哥身上那股浅香搞得意识混乱。 理智好像一直都在,但本能只想像化形时那样,整个人都蜷进他的怀里,脖颈磨蹭着贴紧更多。 秋璐只是规矩端正地坐着,手指握紧衣沿。 “我没有生气,”他有些苦恼地说,“好像二十天没见,都不知道要怎么聊天了。” 又有新的乘客挤进地铁座位的缝隙里。 季予霄侧身一动,右手的边缘碰到了他的指背。 秋璐长睫微动,有不切实际的渴望。 要不要牵着我,哥哥。 已经好久没有抱过我了。 今天晚上可以和你一起睡着吗。 什么都不做也好,什么都做也很好。 他仍然在翻看班级群的拜年消息,季予霄抽回了手,微小到几乎不存在的肌肤接触也完全断开。 秋璐有些失神地等待了一会儿,问:“晚上有什么打算吗。” 要不要去看电影。散步。或者…… 他不想承认自己在期待什么。 人类的惯例是循序渐进,礼貌克制。 可是繁殖羽……已经很长了。 他如同独自被困在迟来的春夜里。 季予霄想了想,说:“有点累,改天再安排吧。等会吃完饭,我送你回宿舍。” 秋璐很想瞪他。 那还吃个屁,我现在回学校更快。 表面上,倒是懂事听话地答应了一声好。 日料的色彩搭配很是养眼,小包间里隐约能听见婉转的和歌,三文鱼饭带着微腥的清甜味,软滑可口。 秋璐白天在研究所翻译了一天的资料,此刻半饱就困了,靠在桌边捏了下鼻梁。 季予霄随手把软枕拿近,方便他靠着。 “累了?” 秋璐轻嗯。 “靠着我一会儿。”季予霄说,“还有两道甜点。” 秋璐靠向他的肩,终于把所有疲倦都交付在最信任的人身边。 青年不作声地抬手覆上他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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