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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专注做事真的很能令人降下心火。 他系扣子的手也越来越稳了。 一颗、一颗,又一颗,顺着脖颈蜿蜒往下,直到腰间。 他单膝跪下,靠近着月薄之的腰腹,把最后一颗盘扣收拢成结。 一切完毕,铁横秋喉结微动,将翻涌的血气重新压回身体深处。 却不想,月薄之的大掌忽而拂上他的后颈。 下一瞬间,他就被按向这具散发着暗香的身体。 他眼睛一闭,感觉到热意贴在脸上。 “我……”月薄之的声音闷在喉间。 “不用说了,”铁横秋生无可恋,“又发作了是吧。” 铁横秋:日啊。 杀千刀的我啊! 这蛊毒下来到底是折磨谁啊! 啊! 我的天啊! 什么蛊毒啊,我在哪里找的啊! 哪来的闻鸡起舞一日三食宵衣旰食夜不能寐勤奋小蛊虫啊? 发作这么频繁啊! 这蛊虫也不累吗? 什么蛊虫,我看是馋虫吧! 我看别叫“缠情蛊”了,改名叫“馋勤蛊”吧! 我一定、一定要把净时莲心夺过来,治好月薄之这病! 若非如此,病发的是他,搞死的是我啊!
第49章 全湿透了 月薄之缎袍上的盘扣,硌着铁横秋的脸,在皮肤上压出细小红痕。 铁横秋呼吸都困难。 如蒙大赦的瞬间,双手却几乎扑倒了屏风。 浴桶翻倒在地,濡湿了一切。 铁横秋抹开糊住视线的湿发的瞬间,月薄之已来到他的身上。 缎袍下摆浸成深色,如云的袖口泡得发皱。 素日纤尘不染的仙君就这般放任自己浸在满地水渍里,乌发披散如墨,唇角噙着丝诡异的快意。 铁横秋后脑几乎要撞到地板上,却被一只大掌护住后颈。 他还来不及反应,月薄之的膝盖已抵进他腿间。 翻倒的浴桶仍在汩汩淌水,衣摆像是泡湿了的宣纸那样糊在二人身上。 “可以……轻一点嘛……”铁横秋哑声发问。 月薄之不答话,指尖勾住他浸水的衣带,稍一用力便扯开。 铁横秋从他的动作里明白了答案:……不可以。 嗯,果然是来折磨我的啊! 这力度,这狠劲! 果然恨我啊! 虽然一直觉得你想捅死我。 但没想到是怎么一个捅法啊! 果然是要死了…… 铁横秋又开始模模糊糊,觉得自己几乎要死过去了。 “小五……”月薄之含混地念着。 带着喘息的热气喷在耳,带起的麻痒顺着脊椎爬进胸腔,激得他弓起腰身。 他喉头漏出的呜咽,带着自己都陌生的软气:“夫、夫人……” “呵,乱喊什么。”月薄之似冷笑,把他握得更紧,“没大没小。” …… 客房被弄得乱七八糟,铁横秋也是。 铁横秋混混沌沌地睡在床上,醒来的时候发了好一阵子的愣。 想起昏睡前发生的一切,他像个热水壶一样头顶冒烟,摸了摸身上,却惊讶地发现已经换上干净衣服了。 他从床上走下来,深感脚步虚浮:这蛊虫真可怕…… 我干嘛要给他下这个啊! 这就是所谓的“害人终害己”了! 床依旧对着竖起的屏风,但屏风显然已经换了一扇新的,地上也干干净净,毫无水渍。 想来是店家打扫过了。 一想到店家居然来打扫过了,铁横秋更觉得头顶发闷:……这下是真的撇不清了。 铁横秋披起衣服,转到屏风后,便看到月薄之拥着雪裘在窗边看书。 真是怪铁横秋看月薄之的时候总带着一层光环,因此也没发现端倪。 他眼里:月尊总是在窗边看书。 实际上:月薄之总是在光线好的地方摆姿势。 不过,铁横秋也很快发现了违和感:怎么老是在窗边啊? 只是,他的关注点是不一样的:“虽然已是初春了,但春寒料峭,老是在窗边吹到风了,也是不好的。” 铁横秋边说边将窗牖掩了。 月薄之翻过一页书册:“你倒是能睡。” 铁横秋很想说:你才是真正的能“睡”! 铁横秋心里的话不敢说,只好赔笑:“蛊毒凶猛,月尊没累着么?” 月薄之轻咳一声:“也是有些乏了。” 铁横秋:……那你也是蛮牛的,居然只是“有些”。 不愧是月尊,是我见过最顽强的先天心症后天中蛊病人。 怪不得当年药王和你这么要好,怕不是想研究你这先天病弱长命圣体吧。 不过,想起当年的事情,铁横秋不禁紧紧皱眉。 记忆还是没有恢复,但印象中药王和月薄之关系不错,几乎是天下间唯一和月薄之有交情的人物了。 但按照夜知闻的说法,自己却把药王给砍了。 可奇怪的是,月薄之面对此事,神色古井无波,似乎毫不在意。 难道……这里头还有什么蹊跷吗? 铁横秋多少能感觉到:自失忆之后,所经历的桩桩件件,都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诡异。 然而,月薄之和夜知闻的存在,还是让他放下了不少心防。 夜知闻和铁横秋之间有主仆血契,夜知闻是不能伤害铁横秋的,彼此也有天然信赖。 至于月薄之…… 铁横秋看月薄之更是如看明月,不敢多生思量。 即便心中偶有疑虑,却也难以让这份怀疑发芽。 更何况,以月薄之的修为,即便是想取他性命,也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的事情,又何须这般大费周章、故弄玄虚呢? 看着铁横秋一脸思索,月薄之放下书卷:“在琢磨什么?” 铁横秋忙回答道:“没什么……我只是……” 只是屁股疼。 铁横秋想到这个问题,觉得不能放任,只好委婉地说道:“蛊毒发作如此频繁,对您的身体会不会有什么损伤?” 月薄之听到这话,似乎不悦,皮笑肉不笑:“哦?很频繁?” 铁横秋:……不频繁吗? 难道我们过去……比这还频繁吗? 握草。 这么频繁,我还能当魔尊呢? 我原以为我过去是威猛的禽兽,现在才发现是拉磨的驴…… 和这蛊虫一般的勤奋啊。 走火入魔真的会发癫啊。 好吓人。 铁横秋只觉头皮一阵发麻,下意识地挠了挠后脑勺,硬着头皮说道:“我寻思着,好像每次咱俩靠近的时候,您这蛊毒就特别容易发作。” 听到这话,月薄之意外地挑眉:“你倒是很会观察。” 铁横秋尴尬地咧了咧嘴,挤出一丝笑容:“也……也不是,主要是我真心实意地关心您的身体。”说着,他越想越觉得自己琢磨的方向有道理,便接着说道,“我听说这等蛊毒,一般都是成对的,我身上带着母蛊,您身上的是子蛊,所以咱俩一靠近,就容易产生反应。” 月薄之笑意淡漠:“你是从哪里听说这等事的?” 铁横秋咳了咳::“就是一些书籍……” 比如:《苗疆少年真的猛》 《苗寨千金为何掏出来比我大》 《霸道蛊王黑长直》 …… 铁横秋正犯着嘀咕,这时候,脑子里却传来了一声颤动。 那是来自夜知闻的声音。 他和夜知闻有着主仆血契,必要时能心神相连。 铁横秋猛地拍了拍脑门,对着月薄之说道:“我得出去一下,那傻鸟似乎碰到麻烦了。” 月薄之挑眉:“我同你一起去?” 铁横秋却说:“夫人辛苦了,还是在这儿休息一下吧。小事情,我能应付。” 月薄之颔首,却又拿出一个玉简,递到铁横秋面前:“若有险情,便以此召我。” 铁横秋有些意外,双手接过玉简,恍惚像是回到了当年的栖棘秘境,那时候,他也是有这么一枚玉简。 月薄之只把玉简放到铁横秋手上,便收回了手掌,仿佛连触碰铁横秋一下都不愿似的,双手收回袖中,微微闭目。 铁横秋:……嗯,果然还是讨厌我啊。 铁横秋来不及细品心中那丝复杂的情绪,当下心念一动,凭借着与夜知闻之间的感应,身形如电,迅速朝着夜知闻所在之处掠去。 原来,夜知闻化作小山雀在外头的树上栖息,却不巧遇到几个顽童。 那几个顽童手持弹弓,嬉笑着朝夜知闻发射石子。 夜知闻身为灵兽,自然并非毫无应对之策。 他灵活地蹦跳着,在树枝间轻盈穿梭,轻而易举地便躲过了飞来的石子。 谁料,这几个顽童之中有个骄纵跋扈的修真世家子弟,连着弹射了几次都未击中夜知闻,顿时恼羞成怒。 只见他颐指气使地唤来一群侍卫,气焰嚣张地命令他们将夜知闻抓下来。 夜知闻目光锐利,一眼便瞧出这些侍卫都是剑修,且修为还算不错。 夜知闻这下进退两难了。 要是直接对抗,那夜知闻一张嘴要把侍卫喷成烤鸭,也没什么难度。 只是,他奉命低调行事,便不知该如何抉择,因此才使用感应,向铁横秋请示。 铁横秋赶到的时候,便看到几个侍卫已经飞跃起来,朝夜知闻发动围攻。 夜知闻扑腾着翅膀,只是不停地闪躲,身形灵活得好似水中游鱼。 几个侍卫见这平平无奇的小山雀居然能躲过他们的围捕,也非常意外。 侍卫长只嘀咕:“这怕不是成精了吧?” 那顽童一听,顿时来了兴致,眼睛放光,大声叫嚷着:“原来是精怪啊,怪不得这么惹人讨厌呢!你们快给我把它抓下来,掏了它的内丹,给我哥哥补补身子。” 侍卫长面露难色,劝道:“小公子,山精野怪修炼着实不易,更何况是山雀这般弱小的生灵,小公子不如就高抬贵手,放它一条生路吧。” 顽童一听,顿时气得满脸通红,跳脚骂道:“你是不是不听我使唤了?我命令你赶紧给我把它抓来!要是你不照做,我就告诉我哥哥,让他治你们的罪!” 侍卫长满心无奈,只得凝聚气息,提剑纵身而上,施展出真正的剑招,朝着夜知闻凌厉攻去。 夜知闻也是来气了,寻思着不若还是直接喷火,给他们好看。 铁横秋瞧见这一幕,刚要出手,却不想,一道身影如鬼魅般疾驰而过。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未看清究竟发生了何事,那原本围成一团的侍卫们便纷纷倒地不起,痛苦地呻吟着。 一个身穿锦袍的俊美青年坐在枝头,笑吟吟道:“一群剑修欺负一只可怜的小雀,也不知是哪门哪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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