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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恶狠狠地看着傅骋,压低声音,凶巴巴地警告他:“我没有跟你闹着玩。” 傅骋点点头,从喉咙里挤出一声低沉含笑的“呼噜”声。 林早觉得他根本没听懂,又靠上前,用脑袋撞了一下他的额头。 “不许嬉皮笑脸的,严肃点!” 傅骋清了清嗓子,配合地冷下脸。 林早还是觉得他没听懂,想了想,只好松开手,把他推回床头。 听不懂,看总看得懂吧? 林早仍旧跨坐在傅骋身上,他抬起手,捋起额前汗湿的头发,展示给他看。 ——看!我脑门上全是汗,都怪你! 林早放下头发,又揪着衣摆,把睡衣提起来,左转右转,继续展示。 ——看!我身上全是汗,就怪你! 傅骋垂下眼,盯着林早白皙细瘦的腰身,眸光一暗,喉头一紧。 嗯,还有点好看…… 好吧,不是“有点”,是“很”,是“很好看”! 傅骋不自觉伸出手,想摸一摸、碰一碰。 结果手还没放上去,就被林早一巴掌拍开了。 “你这死……色鬼,我让你看我身上的汗,你在看什么?” 林早简直要被他气死了。 说又说不通,看又看不懂。 丧尸简直是世界上最笨的物种! 林早放下衣服,握起拳头,照着傅骋的胸膛,又“邦邦”捶了他两拳。 不管了,自己出气最重要。 “自己反省。” 林早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要下床。 傅骋连忙转身,下意识要去追。 结果他的手刚碰到林早的衣摆,林早往前一扑,就逃走了。 他来到衣柜前,从里面拿出薄一点的干净睡衣。 傅骋跟上来,林早又一甩尾巴,绕过他,逃进浴室。 像一只灵活的小猫。 林早关上浴室门,把傅骋关在外面。 “快去反省,别来烦我。” 门外传来一声“呼噜”,林早就当傅骋是答应了。 林早转过身,把干净睡衣放在架子上,又把身上的睡衣脱下来。 都怪傅骋,他身上睡衣都被汗弄湿了。 这可是加厚的毛绒睡衣! 林早拿起花洒,拧动开关。 温水从肩膀上浇下去,冲去黏腻的汗液。 林早只觉得整个人都舒坦了。 其实,想想也是。 现在都三月中了,天气一直在慢慢变热,是该换薄一点的睡衣和被子了。 但是,这也不是傅骋能闷死他的理由! 林早拿起浴球,挤了点沐浴露,搓出泡沫。 可恶,必须给他一点颜色看看。 他的浴球是粉色的,泡沫是白色的。 是这个颜色对吧? 林早洗着澡,一会儿气得磨牙,一会儿笑着哼歌。 泡沫搓得差不多了,他又打开花洒,准备冲一冲。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哐”的一声。 林早被吓了一跳,连忙回过头。 只见磨砂的玻璃门外,笼罩着一个高高大大的黑影。 黑影就站在门外,似乎靠得很近。 他的额头抵在门上,他的手掌也贴在门上。 宽厚的大掌,按在上面,手指分明。 不用猜,林早一眼就知道是谁。 他没走!他一直守在门外! 怎么跟猫一样?人家就洗个澡,生怕他淹死。 不对,他应该是狗,非要守在外面,生怕有坏人闯进去。 其实他就是那个最大的坏人! 林早知道他不会开门,也就没管他,只是把花洒开关拧到最深,默默加快了冲洗的速度。 三分钟后,林早洗完澡,把身上擦干,换上睡衣,转身出去,一把拉开浴室门。 果不其然,傅骋就站在门外。 门一打开,看见林早,他的眼睛都亮了。 傅骋笑着,张开双臂,要抱住他。 ——小早,欢迎出来! 结果下一秒,林早又追着他打。 “色鬼!变态!还偷看我洗澡!” * 时间还早,才四点多。 天都还没亮,林早也没有早起做家务的习惯。 他把换下来的脏衣服,丢进脏衣篓,又爬上床,摸了摸林小饱的脖子和后背。 林小饱倒是机灵,老早就从过分闷热的被窝里爬出来了。 他趴在枕头上,睡得正香,后背干干爽爽,一点汗都没出。 他们现在盖的被子,是十斤重的棉花被,特别厚实。 林早本来想换一床,但是衣柜里的其他被子,放了一整个冬天,还没拿出来晒过。 怕有灰尘螨虫,盖了身上痒痒,只好作罢。 再盖一晚上的棉花被,明晚再换。 林早拿出一张小被子,把林小饱裹起来,又拽着棉花被一角,给他盖上肚子。 他自己则盖着另一个被角,在床上躺好。 他和小饱都只盖了肚子,手和脚都露在外面。 这样应该就不会热了。 见他躺下,傅骋也上了床,仍旧在他身边躺下。 林早转过头,睁圆眼睛,气鼓鼓地看着他:“你走。” 傅骋迎上他的目光,一脸无辜,“呼噜”两声。 ——不走。 林早鼓了鼓腮帮子,最后没忍住笑起来,扑上前去,抱住傅骋,窝在他怀里。 傅骋顿了一下,看着他,抬起手,学着林早之前的样子,哈了哈气。 他身上冷,会冻到小早。 “我盖了被子。”林早拍拍包在肚子上的被角,“从头到脚都盖起来,太热了。” 林早张开嘴巴,也哈了两下。 不过这次,代表的是“热”,不是“冷”。 傅骋将信将疑。 林早再往他怀里钻了钻,调整好姿势。 “你别管了,陪我睡觉。” 才睡了这么一会儿,林早根本没睡够。 他闭上眼睛,又开始酝酿睡意。 傅骋低头看着他的脸,犹豫片刻,最后还是抬起手臂,轻轻搭在林早的腰上。 好吧,既然小早执意如此。 墙上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窗外天光一点一点地亮起。 林小饱睡姿豪放,没了爸爸的束缚,更是无所顾忌,自由自在。 他正以自己的小脑袋为中心,在床上进行360°托马斯旋转街舞表演,玩得不亦乐乎。 太阳慢慢升起,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房间里的温度再次上升。 林早靠在傅骋怀里,抱着傅骋的手臂,枕着傅骋的胸膛。 他的身体是暖和的,棉被盖着的地方是暖和的。 可傅骋身上是冷的,和他贴着的地方是冷的。 一冷一热,相互纠缠。 临近清晨,林早睡得很沉,但还是不太安稳。 他又做了梦。 不过这回,他没有梦见自己变成小鸡、小鱼或者小蟑螂。 他还是他,还是林早。 他梦见傅骋还住在杂物间里,又梦见自己去给他送饭。 他提着饭盒,推开铁门。 杂物间里很黑很静,他看不见傅骋在哪里,也听不见傅骋的声音。 他只能喊着“骋哥”,一步一步地走进去。 就在这时,变故突生! 一头老虎、一匹野狼,或者是一只豹子,林早也不知道是什么野兽。 他忽然从黑暗里冲出来,一个猛扑,把林早扑到地上,抱着他滚了两圈。 野兽用强有力的大掌,紧紧锢住他的腰,又用粗粝的唇舌舔舐他的脸颊,用尖利的犬牙啃咬他的唇瓣。 林早被他按在身下,用手打他、用脚踹他、用牙咬他,胡乱挣扎。 结果野兽一抬头,他看清楚野兽的模样,整个人都愣住了。 不是野兽,是傅骋。 林早愣了一下,傅骋低下头,亲吻他的眼角、鼻尖和唇瓣。 紧跟着,是脸颊、下巴和喉结。 还有,脖颈、锁骨和心口。 林早来不及反应,傅骋的头颅,连带着他的吻,已经一路向下,奔着他的腰腹去了。 林早哽了一下,想推开傅骋的脑袋,却忽然没了力气。 不奇怪的感觉。 他和傅骋认识二十多年,谈恋爱快十年,结婚快五年,孩子都三岁了。 这样的感觉对他来说,当然不奇怪,只是有点久没尝到了。 很舒服,很享受。 他几乎变成和傅骋一样的小兽,要发出“呼噜噜”的声音。 傅骋把他全身上下都亲了个遍,最后握住他的脚踝,把他的腿捞起来,也亲了一下。 傅骋像野兽一样,重新扑上来,凑到他面前,眼里跳跃着火焰。 林早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抬起双手,攀住他的脖颈。 这个时候,林早不合时宜地想到—— 骋哥已经是丧尸了啊。 丧尸可以做这种事情吗? 丧尸会把病毒传染给他吗? 丧尸的那里会不会不太一样? 丧尸…… “早?” 就在这时,傅骋低哑的声音响起。 林早倏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抱着傅骋的手臂,躺在卧室床上。 这是个梦…… 他他他……他在做梦! 做的还是……那种梦! 林早的脸“唰”的一下就红透了,他下意识爬起来要逃,却被傅骋揽住腰,一把抓了回来。 横在两个人中间的被角,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林早丢到一边去了。 傅骋圈着林早的腰,把他抱进怀里,紧紧地抱着。 林早同样抬起手,抱住傅骋的肩背,把自己潮红的脸,埋进他的胸膛里,连带着把自己整个人,都塞进他怀里。 大早上的,骋哥这个丧尸,竟然和他一样。 他们抱在一起,隔着睡衣,听着对方的呼吸声,感觉着对方的体温。 不敢再有其他动作。 林早用力抱着傅骋,用力摇头。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他怎么可以和丧尸…… 可是这个丧尸,是骋哥啊。
第51章 “可以……” “不可以……” “可以……不可以……” 上午十点。 林早来到一楼车库,爬到皮卡车后斗上,准备把前天晚上带回来的物资整理一下。 三个煤气罐、三个净水器、两个大塑料桶,还有各种各样的餐具餐盘、到处掉落的兽用药品。 乱七八糟一大堆。 按照他的计划,本来应该昨天就收拾的。 但是他太忙了,又要睡觉,又要做饭,就没来得及。 趁着现在有空,赶紧收拾一下。 否则越拖越久,越拖越懒。 再想收拾,就是下次出门的时候了。 林早踩在车后斗铁皮上,双手抱起煤气罐和净水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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