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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骋站在车后面,见他过来,就伸手把东西接过来。 林早抱一个,傅骋接一个。 凑齐两个罐子,傅骋就一手提起一个,按照林早的吩咐,朝他指定的地方走去。 “骋哥,往左边走!” “骋哥,太左啦,快回来!” “骋哥,又太右啦!回来一点!” 林早变来变去,说得不是特别清楚。 傅骋有时分不清左右,就需要回过头,看看他手指的方向。 好像在玩游戏机一样。 小早是玩家,他是被操控的角色。 不过,他很乐意被小早操控。 傅骋翘起嘴角,耐着性子,听他指挥。 终于,林早选好了地方。 “对对对,就放在那边!靠墙放着!” 林早特意选了个靠墙阴凉、晒不到太阳的地方。 这几个罐子都特别重要。 不出意外的话,足够他们未来半年的能源,能帮他们处理未来几年的水源。 可不能出现意外。 林早看着傅骋把东西放好,又转身回去,准备把剩下的罐子都搬出来。 他抱起一个煤气罐,注意看着脚下,避开散落的兽药,再次来到车后边。 可是这回,等在车外面、朝他张开双手的人,换了一个—— 林小饱昂首挺胸,站在地上。 他学着大爸爸的样子,高高举起小手:“爸爸!” 林早赶紧停住,不敢真的把东西送下去:“小饱,你怎么来了?” 林小饱仰起小脑袋,一脸期待地看着他:“我来帮爸爸和大爸爸搬东西呀!” “不行。”林早当然拒绝,“你只是‘小力士’,搬不动煤气罐。” “我搬得动。”林小饱一脸自信,“这个东西看起来很轻。” “还是不行。”林早还是拒绝,“大爸爸要过来了,你再不走开,你就不是‘小力士’了。” “那我是什么?” “你是‘小煤气罐罐’,‘小煤气罐罐’是搬不动大煤气罐的。” 林小饱歪了歪脑袋,疑惑地看着爸爸。 他有点听不懂爸爸在说什么。 他怀疑爸爸在笑话他,但是他没有证据。 正巧这时,傅骋走过来。 他戴着手套,两只手握住林小饱的肩膀,把挡路的他搬到一边。 就像搬煤气罐一样。 林小饱看看爸爸,再看看大爸爸,好像明白了什么。 “爸爸,我不是煤气罐!大爸爸,不许这样把我搬来搬去的!” 林早把煤气罐交给傅骋,又回去搬新的。 “大爸爸提罐子,都是单手提起来的,他搬你的时候,还用了两只手呢。说明大爸爸还是爱你的。” “嗯……” 林小饱歪着小脑袋,认真思考。 “那也不行!” 林早和傅骋配合默契,搬了好几趟,把车上所有大件物资都搬下去。 剩下就是那堆到处都是的兽药了。 当时他们太过匆忙,把东西往车上胡乱一丢,就赶紧回来了。 所以现在,小包小包的、小瓶小瓶的、小板小板的药品,掉得到处都是。 有的掉在角落里,有的在车后斗上滚来滚去,有的直接卡在车板缝隙里。 林早拿着扫帚,把药品都扫下来,角落缝隙里的,就用手抠出来。 他又让林小饱拿了几个塑料筐过来,准备给它们分分类。 一家三口坐在塑料筐前。 傅骋和林小饱负责把形状相同、包装相同的药品放在一起。 林早则负责看看药品说明,什么药有什么用,他心里也有个数。 “这个是治小狗的。可以,有用,我们家正好有一只小狗,放在这里。骋哥和小饱注意,所有长这个样子的药,都放在这里。” “这个是治鸡鸭家禽的。可以,有用,张爷爷家养了鸡,说不定我们家以后也会养,也放在这里。” “这个是治……” 林早捏着一个小药瓶,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凑近看了看。 “咳……咳咳咳……” 他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傅骋和林小饱抬起头,赶忙放下手里东西,给他拍拍背。 “早早?” “爸爸?” “咳咳咳……这个是……” 林早用力拍着胸脯,一边拍,一边说。 “这个是治……母猪不下奶的……是激素药,没有用……” 他们怎么还把这种药带回家了?吓他一大跳! 林早把所有药品都大概看了一遍,按照对他们有没有用,分了几筐。 大部分都是兽药,但也有一些意外惊喜。 比如傅骋戴的大型犬止咬器,有整整八盒,只要傅骋不故意把止咬器弄坏,可以戴很久。 还有三瓶外伤药粉、两大包粗布绷带,一般是农村里的牛啊、狗啊,被木刺或捕兽夹伤了脚,会用到的。 虽然是兽用的,不如人用的精细,但是现在这个情况,也不好再挑剔了。 有备用的,就很不错了。 林早把这些东西,单独收进一个小箱子里,和他们家原本就有的药箱一起,放在客厅茶几底下的抽屉里。 放好东西,林早又回到楼下,和傅骋、林小饱一起,继续收拾。 把相同的东西丢进筐里,像电脑上的分类小游戏一样。 林早一边分,一边抬起头,偷偷看一眼傅骋。 傅骋就坐在他身边,干活干得很认真。 可是林早认真不起来。 他又开始想入非非了。 就是……今天早上…… 那个不太好意思的梦…… 那个时候,小饱就在旁边睡觉。 他也不确定,到底能不能和丧尸做那种事情。 所以,他和骋哥只是抱在一起,紧紧地抱在一起,直到两个人都冷静下来。 别的什么都没做。 之前骋哥做人的时候,他们做事的频率不低,甚至可以算是非常之高。 一周有八天,骋哥都要让小饱一个人睡。 要么用零食哄他,要么给他讲故事。 要么等他睡着了,直接把他抱出去。 林早当然也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有的时候还蛮享受的。 毕竟小夫夫之间,就是要多磨合,感情才越好嘛。 可是现在…… 忽然不能做了,他就有点不习惯了。 到底可不可以呢?可不可以和丧尸睡觉呢? 怎么没有人写一本《丧尸喂养指南》,告诉他一下呢? 林早一只手挑拣着药品,一只手撑着头,皱着小脸,脸上写满了忧愁。 “可以……” “不可以……” 他丢一个药瓶,就小声念一声。 蹲在对面的林小饱没听见,但是坐在旁边的傅骋听见了。 傅骋转过头,定定地看着他。 林早抬起头,看见他的脸,忽然又生起气来。 “都怪你!” 林早拍了一下他的手臂。 傅骋皱起眉头,神色不解。 什么事情?怎么又怪我了? “要是你之前少……”林早压低声音,捏捏他手臂上紧实的肌肉,“少弄几次,我就不会烦恼了。” 傅骋垂下眼睛,瞧了一眼。 笨蛋小早,给他按摩呢。 林早转过头,随手拿起一个药瓶。 这个瓶子没见过。 噢,是抑制大型犬发情的。 林早捏着瓶子,在傅骋面前晃了晃,扬起下巴,无声威胁。 ——下次再这样,就给你下药! 傅骋低低地笑了一声。 ——不相信。 他受点皮肉伤,小早就着急忙慌地要给他用最好的药,给他包扎。 小早怎么可能给他用兽药? 小早可爱他了。 * 一家三口把物资收拾好,又把皮卡车清理了一下。 这次出门,他们没有遇到太危险的事情,车子也没事,就是沾了点灰。 用水冲一冲,再用抹布擦一擦,就差不多了。 洗好车,林早又带着一大一小,去楼上窗户旁边,把晾着的薄被子翻了个面。 今晚他们就盖这床被子了。 忙忙碌碌一上午,午饭也吃得比较简单。 昨晚炖的黄豆猪脚和海带汤,都还有剩,拿出来热一热就能吃。 林早又额外炒了一个酸辣土豆丝(微微微辣版),就可以开饭了。 吃完午饭,林小饱强烈要求看电视。 他从昨天晚上就想看了,今天必须看上! 看在他上午努力做事的份上,林早决定满足他的愿望。 一家三口搬来床上桌,准备好零食、水果和水杯,又换上睡衣,轮流去上了个厕所。 傅骋不去,丧尸这辈子都没有尿。 林早和林小饱不知道该说他幸运,还是说他好惨。 天气阴阴的,太阳被乌云遮蔽,不算很热。 家里所有工作都做完了,下午没有事情要做。 其实是有事情要做的,衣服都还没洗,但是林早不想做了。 不管了,反正又是幸福的一天! 一家三口盖着被子,靠在床头。 电视屏幕发出幽幽的蓝光,照在他们脸上。 “噔噔——噔噔噔——” 他们今天看的电影,是由知名导演傅骋自导自演的—— 知名演员林早倾情出演的—— 知名鉴赏家、影评家林小饱精挑细选、百看不厌的—— 家庭影院播放量最高; 家庭影史排行TOP1; 一家三口幸福生活前传; 一辈子只能拍一次; 只有两个主演; 可恶本小饱饱竟然不在现场; 《爸爸和大爸爸结婚全过程录像》!
第52章 “噔——” “噔噔噔——” 昏暗的房间里,柔软的床铺上。 一家三口排排坐着。 坐在最外面的人,当然是傅骋。 他靠在床头上,一手端着林早和林小饱的水杯,一手拿着他们的零食。 不用担心,他的手可大了,完全能够拿下这些东西。 林早和林小饱不用说话,只要把手伸过去,或是撅起嘴巴,把脸凑过去。 傅骋就知道他们是要吃,还是要喝,该把什么东西递过去。 当然了,纯正的丧尸,是绝对不懂这些的。 这是林早对家养丧尸进行临时特训后,才有的效果。 傅骋拿着东西,坐得板正,随时待命。 林早坐在旁边,歪着身子,倒在他身上。 像林小饱最爱吃的毛毛虫软糖(融化版)。 林早整个人都黏在傅骋身上,脑袋也搁在傅骋的肩膀上。 他低着头,微微垂着眼睛,任由屏幕光亮打在他的脸上,映照出一片阴影。 他好像不太喜欢看这张光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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