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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了很久的会,不只实验室这件事,快要到夏天了,军部要安排异兽潮的准备工作,这不是俞言星能听的,褚望礼貌地将俞言星请出会议室,找了个人带俞言星去食堂用餐。 已是夜晚,今天上午待在医院等言御做手术,下午开会,只抽空喝了一管营养液,俞言星确实饿了,在食堂大吃一顿后,回宿舍休息。 先洗澡,凉水流经身体,疲惫的大脑一下清醒了,俞言星想起来他还没给齐咎发消息,在言御病房时,褚望给他开通了上网权限,他的光脑立刻收到很多来自齐咎的未读信息,他正准备回,就被叫去开会。 拿枕头垫在身后,他坐在床上点开和齐咎的聊天框。 消息很多,俞言星粗略看了几条。 我的向导:“言星,你发烧好点了吗?如果看到信息,给我报个平安好吗?” …… 我的向导:“言星,你受伤了吗?伤得重不重?” 看到这句,俞言星皱眉,不懂齐咎为什么会这么问,他是背部烧伤了,但齐咎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可能是关心则乱,随便问的吧。俞言星没细想,看现在时间是晚上九点多,齐咎应该不忙,他戴上耳机,给齐咎拨通了视频通讯。 齐咎接得很快,就是信号不太好,光脑黑了几秒钟才显出齐咎的身影。 “言星!你终于联系我了,我好想你。”齐咎笑意盈盈。 “你这穿得什么衣服?”俞言星有些疑惑,他以为晚上九点多齐咎应该躺在家里,没想到齐咎穿着类似防护服一样的衣服,像是在工作。 齐咎眼神闪烁,“有个任务,任务需要。” 他换了个话题:“言星,项链你戴上了吗?给我看看。” 俞言星举着光脑正对自己,解开前三颗衬衫扣子,露出粉项链。 这条项链是齐咎精心挑选的,价值不菲,当时他看到图片的第一眼就被钻石的光彩俘获,立刻联系设计师想买下来,但现在,齐咎根本看不到项链的存在,他只注意到俞言星。 在他眼里,俞言星的皮肤比珍珠白,唇比粉钻石嫩,看着俞言星,齐咎咽了咽口水,再开口,声音比之前要哑:“很漂亮,很适合你,你一直戴着,到哪里都不摘下来好不好?” 齐咎视线灼热,俞言星有点不好意思了,伸手扣上扣子,垂着眼皮对齐咎说:“好。” 说完好,他又掀起眼皮盯着齐咎,很温柔的眼神。 本来言御出事,俞言星就很自责,怨自己没有配武器的资格保护言御,偏偏又被权渊威逼利诱地恶心了一顿,今天烦不胜烦,见到齐咎才开心一点。 “你想我吗?言星。”齐咎几乎要溺毙在俞言星的眼神里,凑上前亲了一口光脑,冰凉的屏幕,一点都不像俞言星软软的嘴唇。 齐咎有点挫败,一眨不眨地望着俞言星,有故作委屈的因素,但眼里的想念和痛苦是真的,“言星,我好想你,无时无刻不在想你,想亲你。” 真的分隔两地,俞言星才明白他是舍不得齐咎、想抓住齐咎的,不禁有点后悔以前刻意与齐咎保持距离,又有些庆幸,这只是生离,不是死别。 言御就在他眼前倒下,在来军部的第一天,事故太突然了,可能明天出事的会是他,应该在死之前对齐咎好一点的。 俞言星眼眶微微发热,扯出一个笑,点了点光脑屏幕上齐咎头发的位置,“摸摸你的头,我也想你。” 齐咎配合俞言星的动作,眯起眼睛,像在享受俞言星的触摸,冷不丁问:“言星,你受伤了吗?” 俞言星下意识回答:“没有。” 他不想让齐咎担心。 齐咎并不相信他,语气乞求:“言星,你脱了衣服给我看看好不好?我想确认你有没有受伤。” 俞言星眨眨眼,“真得没有受伤。” 齐咎抿唇,掉下两滴眼泪,“你不肯脱就是在骗我,你是不是伤得很严重?” “没有受伤,我好的很。”俞言星推脱,但齐咎不知为何十分坚持要看,俞言星不给看,就认为俞言星伤得很重,为俞言星心痛得不行。 俞言星没有办法,脱掉了上衣,将光脑放在桌上,背过身给齐咎看缠满绷带的后背,放轻声音说:“烧伤,不严重,擦了药没几天就不痛了,不用担心。” 他还在想怎么安慰齐咎,转过身,屏幕上的齐咎已经泣不成声。 “我真得没事,只有言御不太好,他中毒昏迷了。”俞言星摸了摸屏幕,想擦去齐咎的眼泪,但隔着屏幕,什么都做不了。 齐咎哭了一会儿,咬牙克制住,问:“言御昏迷,那你找别的向导跟着你没有?你的精神污染那么严重,没有向导跟着你不行。” 俞言星点点头,“有,你放心,我知道怎么照顾自己。你这两天过得怎么样?任务很忙吗?怎么九点多了还在工作?” “挺好的。”齐咎不想多谈工作,在一张椅子上坐下,问俞言星在军部的情况。 “还行,左游他们往南部跑了,过几天我应该会去南部。”俞言星想挑点好事情说,结果在军部这两天没有好事发生,只能对齐咎敷衍过去。 两人都不愿意提起自己的近况,只好说些情人之间的话,说了很久,齐咎脱下防护服,躺在休息室里,双手举着光脑。 俞言星上床,侧躺着,注视齐咎浅蓝色的瞳孔,眨了眨眼有些困,闭上眼迷迷糊糊说:“齐咎,我爱你。” “我也爱你,困就睡吧,言星晚安。”齐咎抚摸屏幕上的闭着眼的俞言星,话音轻柔,眼神却阴鸷,之前竭尽全力藏住的不安和占有欲都跑了出来。 他送给俞言星的项链被他改装过,有录音功能,绑定俞言星的光脑号,俞言星一有上网权限,项链录制的音频自动发到齐咎账号。 齐咎已经听过音频了。 俞言星这两天和谁说了什么,他一清二楚,细细分析过,猜到那个威胁俞言星的权渊和俞言星有过一段过往,但他想不清楚权渊口中那个对俞言星很重要的向导是谁。
第34章 狂躁 整个军部要为夏天的异兽潮开展实战演练,清晨,几个方阵经过宿舍楼去训练场,脚步声很齐、很响,吵醒了躺在床上的俞言星。 俞言星坐起身,微微皱眉,他听觉敏锐,能听得出震耳欲聋的踏步声中偶尔踏错的一步,脑子里跟着嗒嗒响,很吵,无法思考。 他盯着身上的白被子,试图将注意力集中到视觉上,可眼前的白被子随着方阵踏步的声音逐渐模糊。 无法集中注意力,这是哨兵精神狂躁的前兆。 俞言星神色痛苦,叹了口气下床,简单洗漱又回到卧室,捡起枕头边的光脑,没电了,给光脑充上电后收到来自齐咎的信息。 我的向导:“言星,早安!” 一看时间,是刚刚发的,早上六点半。俞言星奇怪,昨天他和齐咎视频,因为两天没见,聊到十一点,齐咎今天竟然这么早就醒了。 他回齐咎:“早安,今天是有任务吗?起这么早。” 齐咎秒回了图片和信息,是一张吐司煎蛋的照片。 我的向导:“昨天和你打视频太激动了,睡得浅,言星你有空能不能多和我视频?这是我自己做的早餐,你也要记得吃早饭。” 俞言星想现在也没事,就给齐咎弹视频通讯。 接通后,视频里齐咎睡眼惺忪坐在餐桌前,将光脑也放在桌上,对着颜色诱人的煎蛋发呆。 俞言星笑了,“齐咎你真得醒了吗?再去睡会吧。” 齐咎摇摇头,视线从煎蛋转移到光脑上俞言星的脸,眼睛瞬间亮了,凑近光脑小声地说:“想要你陪我睡。” “不行,你再睡会儿吧,我去看看言御,昨天开完会就没去病房看他,不知道他情况怎么样。”俞言星温声说,其实他不去看言御,也不会陪齐咎睡回笼觉,因为军部里部队来来往往的声音太吵。 齐咎盯着俞言星的脸,没说话,没睡好的脑子实在反应迟钝。 昨晚俞言星睡着后,他没挂断通讯,对着光脑里俞言星的脸发痴,舍不得睡觉,直到三点俞言星的光脑没电。 看不到俞言星,他颇为失望,只好接通项链里的监听频道,听着俞言星浅浅的呼吸声,他渐渐睡了,没切断频道,因此今早和俞言星一起被军队方阵的踏步声吵醒。 “你去睡吧,挂了。”俞言星看齐咎眼神呆滞,点了点屏幕里齐咎的头,笑着说:“拜拜。” 齐咎眼皮重得抬不起来,他学俞言星点点屏幕,但他点的位置是俞言星笑起来时左脸的梨涡。 他越点,俞言星越笑,梨涡变得更深,像被他戳出来的。 齐咎的心也被狠狠戳了一下,按耐不住想亲近俞言星,他猛亲屏幕,大声说:“拜拜。言星你有空就打给我,不会吵我的,我会特别特别开心。” 俞言星笑着点点头,随即按断通讯。 屏幕里穿着灰色睡衣的齐咎消失,变成聊天框的界面,俞言星脸上依旧挂着笑。 对他来说,他现在和齐咎是最安全的距离,不必担心齐咎和他一起在污染区遇难,又能时常和齐咎聊天。 他摩挲手里的光脑,想着齐咎而神情温柔,等光脑熄屏后才回过神,他站起身,换上白塔的制服要去医院看言御,才打开门,就看见一张可憎的脸。 是权渊。 权渊一身硬挺军装,笔直站在俞言星门外,脸色阴沉,不知站了多久。 俞言星极为不耐烦,皱眉问:“有什么事?” 他的声音冷冰冰的,一点没有和齐咎聊天的温柔。 权渊嫉妒到胃里有火在烧,暗红的右眼似乎被妒火点燃,一点一点变得鲜红,像血。 俞言星察觉不对,后退,握住门把手想关门,权渊迅速用右手卡住,俞言星恨恨推门,门将权渊的右手夹出红印,权渊也不肯放开,硬是将门撞开了。 他抓住俞言星的手腕,眼神气愤,“你刚刚在和谁聊天?是那个向导吗?你就那么不长记性,他父母将你赶出白塔,你还巴巴往上凑。” “你管的着吗?偷听别人说话,你还挺理直气壮。”俞言星听权渊自以为是的语气就想吐,甩开权渊,挥拳,一拳打中权渊下巴。 他这一拳没有收敛,权渊踉跄了几步才站住,嘴角渗血,黑色义眼滑动两圈锁定俞言星,样子很可怖。 俞言星不想多搭理他,转身往门外走。 权渊笑了两声,声音沙哑,“小隼,你以为我昨天的话是在开玩笑吗?你尽可以不理我,我保证,明天你再去医院,病床上的向导会变成一具尸体。” 知道权渊是在说言御,俞言星停下脚步,靠在墙边,愤愤盯着权渊,指甲掐进手心里,恨不得再打权渊两拳。 “过来。”权渊挑起唇角,贪婪地扫过俞言星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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