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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师弟别着急!江师弟不是那般莽撞之人,兴许只是落下了,躲在哪里。”韩楚说。 “唉!”容禅大叹了一口气,说:“我回去找!” 因出来得急, 为了甩掉追踪他们的路线乱七八糟, 都不记得走过了哪些地方。一路上,为了应对元婴修士的追击,他们出手破坏了船舱不少地方。现在那些地方都堵塞了。 容禅几人回头把他们可能经过的路线都找了一遍, 甚至还回到了拍卖厅……依然没有发现江桥的踪迹。 “难不成, 他真的被抓走了?”容禅脸色发白。 如落到那元婴修士的手里, 江桥凶多吉少。“容师弟别急, 可能是我们还没找到。”韩楚说。 “如若只是迷路,他应该在等我, 但我们走了一路都没发现……”容禅说。 容禅蓦然抽出剑来, 说:“等不及了。” 韩楚说:“容师弟,你这是打算?” 容禅说:“我回去找那老头!” 韩楚听了脑子都要炸了,他庆幸这趟他们是跟着容禅一块出来的。韩楚劝道:“容师弟……还是做好两全之策,那人修为高深, 又在船上呆了许久,太危险了。” 容禅说:“哪里不危险?我们呆在这儿就不危险了吗?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韩楚说:“唉……是,既入了蜃楼,又何必畏首畏尾。” 他们几人商议了一番,将身上准备的符咒和丹药梳理了一遍,计划如何对付那元婴修士。 “刚在拍卖厅那一层,我观所有房间均比下层轩敞、华丽。如果这船上以修为定高低,这些个元婴修士应就住在那一层。就是韩师兄所说,一等舱。”容禅说。 “那里是他的老巢,就算他抓了江师弟,应该也会带回那里。”韩楚说。 聂云曦道:“好在……刚才一路上,我们并未见到……尸体。所以江师弟应该还活着……” 容禅紧捏着剑柄,第一次心中泛起了汹涌无比的杀意,几乎动摇心境。他忍下心中那股强烈的情感波动,这股恨意几乎侵染他的道心。 容禅说:“一会,我会以幻术为遮掩,接近他。还请师兄、师妹为我掩护。” “是,师兄/师弟。” 容禅闭了一会眼,想起《渡亡经》中提过的一种毒药,无色无味,只要近身催动即可使中毒者筋骨寸断,灵力衰竭。即使是化神期修士也不可避免。 他再睁开眼时,已经下定了决心,他悄无声息地,将一点冰蓝色的毒药涂上了剑尖,谁都没有发现。 他们回到拍卖厅那一层,运气很好,没多久,就遇到了之前追杀他们的元婴修士。 只是,有两个…… 他们躲在一套间外边,偷看见,除了刚才追杀他们的元婴修士,还有另一个,修为约在元婴中后期。之前澹台子羽说遇到四个元婴修士果不为假。 他们偷听到里面在说: “还真兄,为何躲在此处休憩,难道是收获颇丰了?”一个穿着蓝色太极道袍,长须飘飘的修士道。 原来刚才追杀他们的修士道号为“还真”。 “见素兄,不过在此修行罢了,哪来的什么收获。”还真修士淡淡道。 “哦?这蜃楼中现在满是外来者,你我已经沉睡数十年,难道不想趁此机会拼杀,离开蜃楼?”见素说。。 还真修士眼睫低垂,道:“我已无欲无求,只待耗尽寿元罢了。” 见素忽然拂袖冷笑道:“我可看见你追着那些外来者出去了,亦是最后一个留在拍卖厅中的,你就什么都没拿到?” 还真说:“我将他们都杀了,然后回来了,怎么了?” 听到这儿,容禅不由得握住了剑柄。 见素又问道:“尸体呢?” “我扔进海中了。” 容禅蓦然拳头紧握。 “就这么简单?”见素说。 “那你待如何呢?见素,当年你我为楼主的秘宝诱惑进楼,如今货仓就在船底下,你有本事,就自去取,在我这儿纠缠作甚。”还真挑眉道。 “哼!”见素被气着了,狠狠地一拂袖,离开了。 容禅冷眼看着这二人的争端,面容如万年不化的雪。 他对韩楚、聂云曦道:“助我引开那见素,不要让他回来,我要杀了这还真。” 韩楚一听,虽心中惊诧,但他知道容禅心中自有计较,便一拱手,和聂云曦一道去引开那见素修士。 容禅冷冷地哂笑一下,他的悲画扇于手腕中轻轻旋转,进而,他的模样换了个样,变成了见素修士。那见素修士也是剑修,于是容禅提着他的剑,走入了还真所在的室内。 还真正闭目打坐,元婴修士的威压淡淡散开,感应到有人进来,他又睁眼道:“你不是刚走吗?怎么又回来。” 容禅说:“我在路上见到一群外来者,说要来找你寻仇。” “找便找罢,一群毛孩子,我还怕他们?” “他们说,他们其中有个人,揣着离开蜃楼的钥匙,但不见了。来问还真兄,是不是把那人扔海里了?” 还真蓦然怒目圆睁,盯着容禅看了一会儿,说:“扔海里了又如何?哪有什么离开蜃楼的钥匙。” “真扔海里了?” “船下都是弱水环绕,你自去找不就是了。怎么,杀了外来者也如此值得你关心?” 容禅压抑心中的怒气,问道:“扔哪儿了,我要去找。” “怎么,你也信了那些可以离开蜃楼的钥匙的鬼话?” “你不信,我信,何况,我听说,这次的外来者,接触到了蜃楼之主的后人……” 还真眯着眼睛看容禅,忽然一掌袭来,说:“你不是见素!” “蜃楼之主早已被船民合力杀死,哪来的后人!” 爆裂的灵光轰然炸开,容禅侧身避过,同时他卸去伪装,一柄冰雪色的长剑,直向还真递去。 还真道:“不过一个金丹期的小子,也敢来杀我!” 容禅与还真过了几招,纵然他剑术精湛,但毕竟还真修为高过他许多,且狠辣老练,没几下容禅便被打出去,震碎了胸骨。 还真的指骨嘎嘣作响,他缓缓朝地上的容禅走来,说:“我记得你,你是那群外来者中的一员,怎么,你们丢了人,要来找我了吗?有点胆气,可惜,不自量力……” 还真正欲出掌击杀容禅,容禅条件反射地将剑刺出去,那还真已放松警惕,他一伸手就握住了容禅的剑尖,然后迅速感觉到不对—— “你!” 容禅用灵力迅速催动那毒药“千秋醉”,越过还真躲至他背后。在还真转身追击时,容禅又丢出了几张“爆裂符”、“停滞符”。还真虽然反应极快,避过了这些符咒,但还是被伤到了身体。 “你你——” 还真发觉他虽躲过了这几张符,但反而因动用灵力,毒素更快速地在他体内蔓延。“你怎么会有毒经的传承!”还真吼道。 容禅不与他解释,剑尖挑了几张符咒,继续与那还真斗在一起。他别的不多,符咒极多。 还真为避开那杀伤力巨大的符咒,频频调用灵力,眼看着那冰蓝的毒物自手臂蔓延而上,他逐渐感觉到了浑身麻痹,以及灵力消减。 还真一狠心,直接断了自己的左臂! 容禅用剑尖顶着一张含有化神一击的符咒,抵在还真的脖颈上。断了一臂的他已身受重伤,虽有余力,但十分忌惮容禅手中的符咒。 “你把江桥藏哪儿去了?”容禅逼问道。 “谁?”还真说。 “还有谁……被你丢入海中的!”容禅咬牙切齿,他心中有非常强烈的直觉,他并不相信江桥已死! “哈哈哈哈!”还真仰头长啸,“我还当是谁,原是你的小情儿。不料我还真竟栽在这么件小事上。” “若我说我没动过他呢?” 容禅的剑尖更逼近了还真一分,冷语道:“你最好说实话,或许我饶你一命。” “小子,你不如想想,你一个正道修士,是怎么习了魔道的毒经之术,怎么和众人解释,要紧一些。”还真嘲讽道。 “关你屁事。”容禅说。 “江桥呢!” “我没见过他。”还真说。 事实上,他追丢之后就回来了,谁也没见过。 “你不如担心,他是不是落到了别人手里吧。”还真淡淡讥讽道。 “别说假话,不然我——” 还真低头看着自己脖子上流出的血,道:“若是我做的,我自认了,我还真还没到敢做不敢认的地步。” 容禅心中犹疑起来,不是还真,那是谁? 谁知这时,还真忽抓着容禅的剑尖,直接撞了上去。容禅吃惊,条件反射地催动了符咒,只听一阵巨响过后,还真的身体化为万千碎片,再也不见。空中只回荡着他临死前的呼喊: “死在化神一击里,也终是圆满了,我终于解脱了……” 容禅沉下脸,江桥竟然不在还真的手里,那他们在哪儿呢? 容禅忽想到,自他们逃出来之后,就再也未见过澹台子羽他们的踪迹,连一路搜寻都找不到。 而无论是死去的还真,还有澹台子羽,都提及过船底货仓这个地方。 容禅想,糟了!也许是被那澹台子羽抓走了! * 澹台子羽捆着江桥来到了货仓里。 货仓上自然设置着许多阵法和禁制,不然船民早就抢光了。 澹台子羽也是从以往进入蜃楼的人的记载中,得知货仓这个地方。那人也只是猜测,货仓或许是重宝所在地,但未来得及探索。 为万无一失,神龙宫这次进入蜃楼的队伍中,特地带上了擅长阵法的弟子和收集的诸多阵法图样,就是为了破解禁制。 澹台子羽看自被抓住后,就一直低着头沉默不语的江桥,说:“拉着个脸做什么,那容禅现在还在被追杀呢,跟着我安全多了。” 江桥不看他,只是盯着地面。 澹台子羽看到就怒了,他本只是想与容禅争个高低,但见到江桥如此不待见他,激起了他的怒火,反在心底怀疑,他到底哪里差了? 澹台子羽冲过来,揪住江桥的领子,说:“蠢货!不识好歹!” “我救了你也不领情!” 江桥说:“澹台公子,能否把我放了……” “不能!” 澹台子羽同时说:“我给你的玉牌呢?” 江桥眨了眨眼,说:“什么玉牌?” 澹台子羽气死了,他第一次主动给别人神龙宫的令牌,但不料被忽视了。 他的手心中渐渐浮现出一块翠绿色的玉牌,正是他当初给江桥的那块。澹台子羽咬牙切齿地说:“你把它扔哪儿了?” 江桥真不记得了,但是他还是很老实地说:“我好像是把它埋了。” 能这么说,江桥还挺坦诚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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