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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不说，不代表苍鸾就不卖他：“他是信息类天赋，在收集情报方面事半功倍，也能探听到、感知到很多意料之外的信息。” 沈原青摇扇子的动作一顿：“喂。” 但苍鸾已经接着说下去：“我是感知类天赋，在这里、半座山都在我的感知之内。” 沈原青：……这个死脑筋。
第90章 要无条件保护你 苏惊檀看向白昙，后者对他微微颔首，苏惊檀便能确定苍鸾说的是真的了。 有系统做外挂，有时候玩家的信息并不难找，难测的是真心。 现在苍鸾愿意对他们开诚布公，就代表她是愿意、也希望被他们信任的。 苏惊檀不再看心眼多的沈原青，而是直直地看向苍鸾。女人一身利落的黑衣，长发高高扎起，手上的双锏还在滴血，但她的身上很干净、没有浴血奋战过的痕迹。 她的锏是从玩家身上取下来的，她很强，而且擅长的应该类似暗杀，而不是正面对敌。 “你……是因为渡鸦才帮我们的吗？”苏惊檀问。 苍鸾点头，并且暗戳戳给老大刷好感度：“老大下了命令，一旦在副本中遇见你，要无条件保护你。” 在老大的庇护下，他们小队这么多年无一折损，他们对渡鸦的信服和听从早已刻进骨髓了。 苏惊檀挠了挠头。 另一个沈原青就不用多问了。他大概是因为海耶斯的缘故，明里暗里帮过他很多次，也如同苍鸾所说，这次也是沈原青捎上她来投诚的。 “其实是你一个人完全没把握能打过他们吧。”苏惊檀吐槽，他在苍鸾那里听来了事情的经过，“还打着合作伙伴的名义，让渡鸦欠你人情？” 沈原青“哎呀”一声，又把他那折扇遮嘴上了：“看破不说破嘛小惊檀。” 白昙冷冰冰抬眼：“再叫他小惊檀就把你扔山下去。” 几人在这里交流始末，江灯那边还在有一会儿没一会儿地联络山下人。他只能跟他们单向传递情报，除了同样是搞情报的涟漪，其他人都被绑在他的网上，只听得见他传过去的话。 不然他的能力就太超标了，系统不会允许的。 江灯一边留意着不远处的苏惊檀几人，一边时不时去马车里查看温戾的情况，还要提防不知道会不会出现的傀儡师、把江远道牢牢看着，简直忙成了陀螺。 不过他的催促还是有效果的，接到消息的人只能接收到江灯的焦急，都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因此没多时，往山下望的苏惊檀就在山路上看见了人影。 最前面骑在马上的是江远生和温忮，往后是左相家的大公子和柳家的大小姐，皇城卫锦衣卫都被他们带出来了，乌泱泱挤满了山路。 远远望见了人，江远生和温忮就加快了速度，策马率先到了苏惊檀跟前，两人齐齐翻身下马，第一时间围上了苏惊檀。 白昙安静地退了两步，给他们和紧接着抵达的宁雁轻和柳知虔腾了位置。 两个玩家看见这么多贵人不约而同地后退两步。他俩站了队的，可不敢继续跟他们接触。 “惊檀！你没事吧？”柳知虔掠来一把抱住苏惊檀，女孩身上好闻的香气一齐将苏惊檀抱了个满怀。 柳知虔忙柳家的事甚少露面，但每次见他都会给他一个拥抱，然后抓着他上下打量。 苏惊檀早就习惯啦，但还是艰难地从柳知虔的怀抱里钻出来：“知虔姐我没事啦，还有你们——”他依次扫视担忧围着他的一行人，指了指身后，“先去看看他们吧。” 马车里的几个人还没听见自家兄姐来的动静，还在紧张地轮班探温戾的鼻息。他的状态虽是稳定了，伤却还在，狰狞着张牙舞爪，几个从小连杀鸡都没见过的小纨绔都不敢看。 “阿戾在哪？” 还是宁鸿轩耳尖听见了温忮的声音，忙不迭拽开门帘跳了下去，“在这里！温忮哥！他受伤了！” 他先是看见了温忮，后知后觉看见了自家亲哥，立刻扑上去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哥你总算来了，我都要吓死了，还好小惊檀没事呜呜哇哇哇——” 宁雁轻无奈地搂住弟弟：“好啦，惊檀都没哭呢。” 宁鸿轩又一次转头去找苏惊檀：“惊檀——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呜呜呜——” 毕竟都是没见过世面的少年，宁鸿轩和双生子没什么自保能力，都是夺嫡的普通NPC，必要时候给玩家们提供情报的，哪里遇见过这种事情。 刚刚担惊受怕了那么久，又强撑着自告奋勇看顾浑身是血的温戾，现在终于等到了自家兄姐，不仅是宁鸿轩，柳家的双胞胎也嗷嗷地下来找姐姐了。 温忮则是去他们的马车上找温戾，而江远生……他在江灯的带领下看见了江远道。 皇城卫和锦衣卫麻利地收拾现场，该绑的人绑住、该带的尸体带上。两个玩家试图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远远地躲在林子里。 而苏惊檀，他抓着白昙的手，新奇道：“白昙，我记得你曾经说，NPC们其实只会遵照本能行事。” 白昙微微颔首。 他们再扮演人类，也终究逃不过怪物的本能，学不来多少人类的情感和道德。 “但我感觉，大家现在都好鲜活。”苏惊檀小声说，“和我在现实世界见过的人类没有什么两样。” 所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呢？ 白昙是无限世界里资历最深的人，他习惯了恶意、争端频发的世界，后来与系统合作，授权它建立副本、收拢怪物。 那时候的怪物们，即使是现在情意浓浓的这群人也一样，见面不是冷漠擦肩、就是大打出手。 真正开始学会相处、学会情感，应当是惊檀第一次降世之后。 白昙高高在上、俯瞰无限世界的一切，在时间推移里，他轻易地察觉到NPC们的转变。 那是此前千万年都不曾有的变化。 看着苏惊檀满是笑意的眼睛，白昙也笑了一下，眼睛弯起来。 他侧了侧身子，从侧边搂过苏惊檀的肩颈。 “你来后，他们就开始向人类靠近了。”白昙说。 “最初是学习、模仿，试图让你亲近喜欢。但正如你们人类所说的，演的久了、很容易就忘记在演戏了。”他吻了吻苏惊檀的发，声音里染着笑意，“他们也想让你知道，这是一个你会喜欢的、完全美好的世界。” 所以他们不是怪物，是某一个人的友人、亲人、爱人。 是愿意为了苏惊檀改变、又全然爱他的家人。 “乖乖，这都是你的功劳。”
第91章 温府 有人来善后了，苏惊檀终于可以安心下山。 毕竟这次出城是他提议的，如果真出了什么事他也不安心。 此后几日，“受了惊吓”的苏惊檀闭门不出，白昙给他请了靠谱的戏班子，每日在府内给他演戏看。应小世子的要求，他们并不排演时兴的戏曲，而是照着苏惊檀喜欢的话本子排演短剧。 亲身看剧和隔着屏幕看剧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受，苏惊檀高兴坏了，有时候戏班子还会给他留个小角色，让他也进去演一演。 虽说在副本里做NPC也是一种沉浸式角色扮演，但终归还是不一样的嘛。 由于一群身份贵重的名门贵子出游遇袭，流水一样的折子递到了老皇帝案上，帝王震怒、下令彻查，这几日京城没几步就是办案的官差、皇城卫和锦衣卫，那几个玩家的尸体搜不出什么，但招揽他们的几个皇子可遭了殃。 尽管皇子们再三否认袭击一事，苏惊檀也抽空进了一趟宫替他们说情，几个皇子还是被关了禁闭，事情水落石出之前不得出府。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事情是查不明白的。 傀儡师到底藏身何处暂未可知，一时间京城里还没选好阵营的玩家咬碎了一口牙。 “温戾还好吗？”苏惊檀在府里吃吃喝喝玩了几日，但一直没见着温戾来找他的影子。 他也要跟平常人一样慢慢养伤吗？ 白昙说：“重伤，总要做做样子的。” 至于真的有没有事……谁知道呢。 在他那个温润亲哥手底下，不出事也得出事吧。 “那阿佹呢？”苏惊檀想起早上国师府差人送来的牛乳，“他还是不能出府吗？” 白昙颔首。作为夺嫡副本的BOSS之一，温佹非特殊情况，必须坐镇国师府、掌控京城副本全局。这几日一直在配合各路人马寻找傀儡师的方位。 “那远……”苏惊檀正欲再问，却被白昙掐住了脸颊，力道很轻，但足够堵住他即将说出口的话。 白昙轻叹一声，又捏了捏少年的腮边肉：“你来副本是为了游乐的，可以分些心思给他们，但不要一直惦记他们。” “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NPC，此前更凶险的情况都多着。”白昙俯身与苏惊檀平视，“另外，有温佹在，这些情况都在掌握之中，你不用过多担心。” “是在府里闷坏了吗？”白昙声音微微上扬，似乎真的有些疑惑，“要不要出府玩玩？” 小世子刚遇袭的当头，傀儡师再大胆也不会再次出手。何况有沈原青和苍鸾散播消息，玩家们也对傀儡师这个人有所提防。 毕竟谁也不愿意不明不白地送了命，还是为一个不择手段的高玩。 “傀儡师在玩家中的名声很差，仇家也很多。”白昙说，“经此一遭，夺嫡副本的玩家应当都记恨上他了。” 苏惊檀摸了摸下巴：“所以知道他是谁了吗？” 白昙摇了摇头。 昨日他刚跟江灯涟漪通了信，加上温佹的观测，他们合理怀疑即使在副本中，傀儡师也在不断地变化身份。 或者他本人藏身于隐匿处，而是控制傀儡外出活动。 两次袭击，傀儡师已经引起了玩家和NPC双方的高度警惕，如果没有准备好被整个副本围猎，傀儡师接下来应该不会再动手。 但他不动手，不代表副本不会找他。 白昙将其中种种分析给苏惊檀听，看着小孩点头晃脑地不由失笑：“怎么操这么多心。” 他抬手揉了揉苏惊檀的脑袋，又慢慢抚平少年无意识皱起的眉头。 其实适当操心也好，总比事不关己、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心态要好。 白昙想起涟漪透露给他的，在副本刚开始、惊檀刚进入副本时与系统001的对话。 那时候的他了无生趣，但愿意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智能体不被销毁而勉强走流程……那时的惊檀在想什么呢。 他没有问过苏惊檀，也并不想知道答案。 总之生命在向前，苏惊檀也在向前；那些曾发生过的、已然过去的，便过去吧。 苏惊檀抓着白昙的手晃了晃：“我想去温府。” 自回城来还一次都没去看过温戾呢，不知道其他人现在在不在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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