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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重新绿起来，下次开副本之前还得把云山还原成荒山——NPC们自己种的树，等关了副本还得苦哈哈地自己去砍了。 苏惊檀目瞪口呆：“那云连哥还干得那么卖力？” 江远道闻言失笑：“他就是那个性子。没见其他村民都很敷衍吗？” 种的越多，他们要清理的就越多。山神大人！快结束副本让他们解脱吧！ 在玩家和村里种树种得热火朝天的山林里，山神温和地承认了最后一项主线任务。玩家们在白光中凭空消失，剩下收到副本通关提示的村民们锄头一扔，立刻换上了提前带好的斧头。 数着白光的数量，苏惊檀轻轻揪了揪白虎的毛：“剩下的玩家好少。” 他记得刚开副本时村口还是有一些人的。 白昙冷笑一声：“自食恶果的玩意儿。” “唔？”苏惊檀看向他，但白昙并不解释，而是由江远道接过了话头。 “鬼怪类的副本最讲究因果报应，它们会优先盯上作恶多的人。”江远道说，“副本的时间比较长，换言之，怪物们杀死了所有害过人命的玩家。” 留下的玩家们太干净，所以江远道才爽快地放了人。 ——才不是为了减轻村民的工作量。 苏惊檀听着，又难以自抑地想起曾经的魇副本，那些在傀儡师的操控下围攻他们的玩家。 他想问，那如果是傀儡师的操控而并非他们本意，因果还会算在他们头上吗。 但苏惊檀又很快想起白昙曾跟他说的，那些玩家已经死光了。 那么傀儡师，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作恶多端……又全身而退的家伙呢。 他真该死啊。 - 江远道没有跟着他们回副本中转站，据山神大人所说，他要留下来帮村民们清理痕迹、恢复副本。 低级副本的开放更频繁，工作量有时候着实不小。苏惊檀闻言也想留下来帮着清理，但江远道只是好笑地揉了揉少年的脑袋：“你好好待着就是最大的帮忙了。你要是来山里砍树，所有人都会跟着来帮你的。” 那就不是帮忙，而是添乱了。 苏惊檀悻悻地摸了摸鼻尖，“嘿嘿”笑了一下。 “那我等你回来呀。”在逐渐升起的白光里，苏惊檀向负手而立的江远道挥了挥手。 后者朝他温和地笑了一下。 如今在副本中转站里休息的人并不多，而且都是新面孔。 最重要的是—— “他们身上都有动物的特征诶。”苏惊檀悄悄和白昙咬耳朵。 他指的是不远处酒桌边大咧咧拼酒的一桌人，四个人各有各的特色，兔耳朵、蛇尾、犬耳、翅膀，和苏惊檀曾见过的西幻副本的一群人相似又不一样。 酒馆里没多少人，那一桌NPC也注意到了苏惊檀的到来，纷纷压抑着激动想看又不敢看他，强撑着冷静继续喝酒，兔耳朵的那位女士吨吨灌完一个啤酒杯，但一半的酒都漏下去，打湿了她的T恤。 “他们是妖怪。”白昙说。 苏惊檀：！ 妖怪，这个说法肯定就是中式的妖怪啦？ “这是我为你挑选的下一个副本，”白昙淡淡瞥了一眼四个各出各的洋相的妖怪，平铺直叙道，“合租。” 随着白昙话音落下，出完洋相的妖怪们更激动地一拍桌子站起身，酒馆老板赶紧转出来，生怕他们又在这发酒疯。 “呀惊檀来啦！” “小惊檀欢迎来我们的副本！” 数道声音同时响起，酒馆老板在笑盈盈地向他招手，四个妖怪立正站好、两列排开。 ——像酒店迎宾的。
第113章 妖怪 据白昙所说，副本合租里的生活和副本中转站里的没什么差别。 而且还有一堆妖怪可以给他玩——白天他们是正常的人类模样，傍晚时会逐渐出现原形的特征，直至深夜完全变回本体。 除此之外，在情绪激动难以自抑以及受伤时也会无法控制地显露出本体特征。譬如现在喝酒喝嗨了又看见苏惊檀的四个妖怪。 他们的身份已经很明显，纷纷凑上来跟苏惊檀自我介绍。 “我是苗禾。”兔耳的女士笑眯眯地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我是兔子哦！可以变成本体让小惊檀依偎在我怀里！” 苏惊檀：？ 谁依偎在谁怀里？ “她本体有这间酒馆这么大。”旁边的犬耳青年吐槽，“什么兔子，明明是犼。你是怕小惊檀害怕你才刻意隐瞒？我可不一样——我是九尾狐呀小惊檀，我叫临仙~” 苏惊檀：“哦！”原来不是兔子是犼，原来不是犬耳是狐耳。 他还以为临仙是萨摩耶呢…… 苗禾身边的冷漠女性抬了一下粗壮的蛇尾，拍回地面时一声巨响：“我是烛九。” 苏惊檀被蛇尾吓得后退一步，在触及烛九眼底有点低落的情绪时又大着胆子向前一步：“我可以摸一下你的尾巴吗？会很冒犯吗？” 身份很明显了哇，她就是烛九阴……原来不仅仅是妖怪，还有山海经神话元素啊。 烛九抬了抬眼睛，还是那么一副冷漠脸，但蛇尾又很轻地晃了晃：“可以。” 苗禾赶忙打圆场：“烛九她就是这个性子啦，她很期待你摸她尾巴的！” 尾巴是烛九最引以为傲的部位，她努力控制住尾巴不乱动，但在苏惊檀很轻地抚摸过纯黑色的鳞片时还是难免往后躲了躲。 蹲着的苏惊檀抬头看她，双眼亮晶晶：“好厉害！” 烛九一怔，随后扯出了一个腼腆的、转瞬即逝的笑。 最后一位是生着翅膀的忧郁青年，他的脸在酒精作用下变得通红，但还是掩盖不住他眼底的忧郁：“我是连方，本体是毕方鸟。” 苏惊檀再一次：“哦！” 毕方这个名字跟精卫、朱雀、凤凰一样，在神话鸟类里可算是如雷贯耳——竟然是这么一副忧郁社恐的样子吗？ “副本里除了他们四个还有其他人。”一直抱臂在苏惊檀身后旁观的白昙此时淡淡补充，又直接问道，“其他的呢？” “到处玩去了吧~”临仙摸了摸下巴，“真是可怜，他们都铆足了劲想偶遇小惊檀呢，没想到我们才是幸运儿~” 这四只妖怪的关系应该很好，至于其他的，看临仙不假辞色的模样应该没什么交情甚至有仇。 “小惊檀要来我们副本吗？”临仙笑眯眯地开口，“我们这里的NPC可都是要妖怪哦~好期待呀，小惊檀会是什么妖怪呢？” 白昙不动声色地上前一步，把苏惊檀微微挡了挡，面无表情道：“我也去，仔细你的尾巴。” 于是刚刚还兴致勃勃准备探讨苏惊檀会有的妖族特征的九尾狐和犼顿时哑了火，讪讪地不约而同往后退一步，藏去了同伴身后。 “我们需要一个足够安静，不会被打扰的房间。”白昙淡声吩咐，“隔音要好。我不想半夜听见玩家的鬼哭狼嚎和你们进食的声音。” 以前流窜去合租副本的时候听到过，吵得要死，肮脏又血腥。 “收到~”临仙从毕方身后探出头来，向苏惊檀送了一个飞吻，“一定要来哦小惊檀！我们等你~” 苏惊檀晕晕乎乎地被白昙捉走了。刚才听临仙说话，总感觉看见了很多成型的波浪号呢。 狐狸都是这种性格吗……毫不意外呀。 - 苏惊檀的小熊玩偶跟着他在山神怨副本遭了好多天的罪，一回到家就被白昙拎出去单独洗了。 小熊是苏惊檀珍爱的玩伴，因此白昙是仔细手洗的。无比朴实地找了一个盆，蹲在别墅前就开始默不作声地搓洗，好在别墅外又扩建了院子，平时没有不长眼的NPC敢来烦他。 苏惊檀换了睡衣，在别墅里找了半天人都没找着，趴在二楼栏杆上往下看才发现白昙一个人蹲在院子里在洗什么东西。不大的盆，水也安分地没有溅出去；少年没有选择在楼上喊白昙，而是又哒哒跑下去找他。 白昙鼓励过他的，有什么事可以面对面说，多走几步也不要紧，更近的交流更亲密、更安心。 “这是什么——”苏惊檀从白昙背后探脑袋，然后惊呼一声，“是我的小熊！” 他在山洞里的床上和小熊相依为命，睡着了抱着白昙的时候，小熊也要摆在枕头边呢。 “嗯。”白昙应声，继续揉搓小熊的毛发，不放过每一寸可能有的灰尘。 “我可以自己洗呀！”苏惊檀也蹲下身，跟白昙脑袋对脑袋，“我以前都是自己洗的！我可会洗小熊了！” 他怕小熊被洗衣机扯坏，每次都是自己人工清洗呢。一开始小孩力气小，只会把小熊打湿然后胡乱上点泡沫搓搓，后来随着年岁增长，洗的也越发熟练，都能去参加孤儿院洗衣大赛了。 好吧，没有那种大赛。他只是想证明他真的很厉害。 “嗯，知道你很厉害了。”白昙笑了一下，继续头也不抬地手洗小熊玩偶，“但现在有我在，不需要你自己动手了。” “不过你可以把手放进来感受一下。” 苏惊檀便高兴地把手浸进水盆里，水里浮着泡沫、有些凉，随着白昙的动作，一些水花浪到他手上，很有意思的感受，苏惊檀笑起来，捣乱着去抓白昙的手。 很幼稚的行为，但白昙配合地抛下玩偶、让小熊沉了底。自己的双手则是在水盆里默不作声地逃窜，最后反手一把抓住了苏惊檀的手。 两只手都被桎梏住的苏惊檀：…… 他无辜地抬头看白昙，后者也抬头和他对视。 苏惊檀轻轻晃了晃手：“我错了。” 白昙轻笑：“你没有错。” 他只是仍旧不放手，指尖隔着水流挠了挠苏惊檀的手心。 “是我比较坏。”
第114章 白昙永远不会对他黑脸 幼稚的玩水以小熊被两双手一起捞起来结束。 小熊被晾在太阳最好的地方，白昙给它准备了一个镂空布袋，让它可以坐在空中摇摇晃晃。苏惊檀看着也有些眼热，但白昙不会给他准备这种全包围的布袋，只是问他想不想去荡秋千。 秋千。 苏惊檀记起来，塔兰庄园的玫瑰园里就有一只秋千，在塔兰庄园做的碎片化的梦里，年幼的他曾坐在秋千上被不知名的存在推着荡。 那是洛伊，后来化形的园丁。洛伊推秋千的技术炉火纯青，能让小孩玩得最尽兴又安全得不至于掉下来。 “我已经长大了，不适合那个秋千了。”苏惊檀摇了摇头。 “副本中转站里还有吊床。”白昙补充，“海耶斯经常躺的那个就很好。” 说到海耶斯，苏惊檀又想起来：“上次是不是催他开副本？” 白昙沉吟半晌，下意识闭眼探查，没有在副本中转站发现海耶斯的气息。那家伙不是又去睡觉了，就是真的老老实实地开副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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