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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闻暮心甘情愿受着，又低声下气哄着，认为这也算得上是某种福利。 可惜，吃完饭程青就要走。 宋闻暮拦不住，只能跟着他一起回教室。 此时刚过晚电时间。 顾绵没敢外出，要问为什么，因为傅则坐在座位上没动。 他不动，她也不敢动。 也不知道那家伙抽什么风，靠着椅背冷着脸，抓着一张画了鬼脸的纸看了半天。 也不知道有什么稀奇的。 总不能是什么线索吧？ 顾绵暗自推测，被石椒叫回神。 石椒不敢当面说人闲话，写了张纸条递过去：傅则手上的会是线索吗？ 顾绵也不确定，但认为大概率是的，不然她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傅则要拿着一张纸瞪那么久。 她回复：可能吧。 教室充斥着各种杂声，只要程青不在，否管有没有在上课，这里都吵得要死。 如果安静下来了，那一定是程青来了。 比如现在。顾绵深有体会。 程青是从后门进来的，一眼便看见了傅则手里的纸。 他眯了眯眼，吹了个又长又响的口哨，像是街头耍流氓的小混混。 果不其然，傅则脊背僵住，慢慢坐直身子，没回头，默默将纸藏进桌肚里。 没人注意到这一幕，除了程青。 他心情大好，便晃荡着走到自己座位旁。 陆沉让路，他坐进去，从陆沉桌子上拿了张纸，又摸了根笔过来。 “怎么了？要画画吗？”陆沉重新坐下，疑惑的看着他。 程青已经动笔，非常大气的画了个奇怪的眼睛，撑着脑袋道：“你猜。” “这画的谁？小丑吗？”陆沉凑近，但程青美好的画技实在让人揣摩不出这是什么。 程青顿了下笔，撑着头侧目看他，看了会才道：“对。画你。” 小丑。 陆沉：“……” 赵庭衍听完全程，嗤笑了声。 宋闻暮坐在讲台上，同样面无表情的痴笑了声。 所有NPC不约而同嗤笑了声。 顾绵闭了闭眼，在心里附和一声嗤笑。 可不是嘛？小丑一个。 陆沉舔了舔唇，喉结微动：“要不要再看仔细点。” 程青手指一动，流畅的转了两圈笔，不再看他：“小丑潦草点也没事。” “……嗯。”陆沉默默附和。 晚电时间结束，晚一开始。 程青画完了小丑，写上陆沉的名字，扔到他桌子上。 又去画赵庭衍，画完又画叶如弃。 宋闻暮时不时看过来，心里清楚程青大概率不会画他，因为他记仇，吃饭的问题更甚。 他有些遗憾，认为这个时机非常的不巧，没能得到一张属于自己的画。 程青画完三张，便没了兴趣，一如既往的开始犯困。 他从不听课，只玩手机，是个学渣。 大多数带了电子产品的学渣的通病，熬夜。 陆沉和赵庭衍身为他的室友，谁都管不住，不仅管不住，还不敢管。 最多只敢畏畏缩缩的陪着他熬夜，被欺凌的可怜。 因此晚一一整节课外加下课时间，程青都在睡觉。
第12章 回廊一中：讨我开心 宋闻暮坐在讲台上，傅则没走，顾绵便也没走。 无比煎熬的度过了这一个小时。 晚二上课时，程青终于醒了。 他换了几个姿势，张开掌心伸了伸手，然后站起身，示意陆沉起开。 陆沉让开，他便拎着手机看时间，晃晃悠悠的从前门走出去。 刚走两步，宋闻暮追了出来，紧跟在他身后。 “去哪？” “你办公室。” “怎么了？” “洗把脸。” 宋闻暮问什么，程青就答什么，懒到一点也不愿意动脑子。 洗了把脸出来，程青又去冰箱拿饮料，看了半天，最后不满的拿了瓶水。 不忘骂道：“没一个有用的。” 宋闻暮：“……” 他推了下眼镜。 冰箱里装的都是程青平常喜欢喝的饮料，现在口是心非也不过是在拿他出气，就因为吃饭那事。 “在这边玩一下？”宋闻暮试探性问。 不出所料，程青直接拒绝：“不玩。” 拒绝完又开始谴责：“你很闲吗？一直待在教室。” 按理来说，三节晚自习老师是不会来的，玩家有大把的时间去调查剧情。 谁知道宋闻暮这个老师一点也不称职。 “这对我不公平。”宋闻暮皱眉，小声抗议，“其他人都可以待在教室，陆沉都可以当你同桌。怎么就我不行？” 程青坐在宽大的办公桌上，腿伸直，碰到他的脚便顺带垫了上去。 “关我什么事。你就是不准来。” 宋闻暮手腕动了动，垂眸，摘下眼镜，伸手撑在程青两侧，困住他。 “那今天来我这边睡觉。” 程青将散发冷气的矿泉水瓶贴在他脖子上，像在报复。 “好处呢？” 矿泉水瓶上的水珠顺着宋闻暮的脖子往下滴，滑入领口，他一动不动，就盯着程青看，非常的底气不足。 “什么都行，真的。你得公平些。” 什么公不公平，还不是程青一人说了算。 倘若程青生气或是拒绝，宋闻暮那是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哦。那把你藏着的烟和酒都拿来。” 宋闻暮：“……” 他默默点头，觉得这个要求既过分又不过分，让人容易心梗。 程青没有烟瘾也没有酒瘾，他就是单纯的尝试新东西，比如某些没抽过的烟和没喝过的酒。 但这对于其他人来说，有点太过担心，害怕他身体不舒服。 程青满意了，便暂时放下晚饭时的恩怨，将矿泉水瓶放到一边。 “手撒开，我回去了。” 宋闻暮脖子上留了一大块湿痕，他也不在意，将眼镜戴好：“要记得约定，不要跟着陆沉他们跑了。” 程青从他身侧走过，充耳不闻。 宋闻暮倒是遵守约定，没跟着他回教室，只站在办公室门口目视他离开。 …… 程青无视前门，往后门走，在最后一个窗户边停下。 傅则坐在一组最后一个，刚好就在窗户旁。 他冷冷的看着窗边滞留的人，没有主动开口。 面对走廊的窗户没有铁栏，主要是程青不喜欢，学校就给拆了。 而现在，这个学校权势最大的学生朝着玩家勾了勾手指，吊儿郎当的。 “出来。” 他又看向关注于这边的顾绵，抬了下下巴：“你们也来。” NPC们不约而同的磨了下牙，目光就像X光线，来来回回的扫视，穿透性极强。 顾绵顿了下，还没站起身，一旁的徐根仁已经迫不及待的迈开了腿。 祁愿紧跟其后，然后是石椒。 听话的排排队从后门离开，服服帖帖。 顾绵脸部抽搐了一下，想着也许程青是有什么事要告诉他们，便也跟着起身离开。 只剩下傅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那些视线阴森森的像水鬼。 “……”傅则没动。 程青歪歪头，语气平静的带着疑问：“你是会选择性耳聋的那种人吗？” 傅则盯着他，手腕一动，在系统空间中捞了把手枪出来，固定在腰间，又掏出一把长刀，拎着刀从后门走出。 陆沉站起身，被程青看了一眼，又不敢乱动了。 他气得脖子青筋直跳，愣是没有迈腿。 在程青对其他人感兴趣时，拒绝同行的情况下还自作主张的话，后果自负。 顾绵和傅则对上眼，这才后知后觉，也掏了把自己常用的长刀出来。 “刺猬先生。” 程青像是看到了什么新奇玩意，歪头挑眉：“你眼睛会发光，里面有监控吗？” 顾绵一转头，脖子扭了一下，疼得她抽了口气，捂着脖子发现傅则眼睛真的有在发光，绿莹莹的像头狼。 她也是第一次碰上这种情况，第一反应是傅则不是人。 这是很正常的情况，有些副本会在最初时让NPC表演玩家混入玩家行列中。 尽管这种情况只出现在高级副本，但有程青在，就算这只是个C级副本，顾绵认为不论出现什么情况都是合理的。 她握紧刀柄，警惕起来。 傅则眨了下眼，依旧冰冷：“没有。走不走？” 程青便也不再多问，带着玩家转身离开。 陆沉握紧拳头，恶狠狠的咬牙，盯着几人离开的背影啧了声。 赵庭衍一脚踹在桌子上，差点气炸：“卧槽，这群装货！我就知道会把程青拐走！” 叶如弃也踹了一脚桌子，骂了句脏话。 然后，教室一阵阵的哐啷响，桌椅被踢得乱七八糟，踢完又老实的摆好。 “你去不去？”赵庭衍暴躁的将自己桌子重新摆好。 “要去你去。”陆沉冷着脸坐下。 “……不去。”赵庭衍不敢去，怕惹程青不高兴。 这都是有前车之鉴的。 * “这是去哪？”徐根仁小声的问石椒。 石椒此时不想理他，心不在焉的把他打发走：“谁知道。安静点。” 程青却反常的侧了下头，回答徐根仁：“废弃的高二教学楼。” 顾绵愣了愣：“你要带我们去找剧情线？” 程青摇摇口香糖盒，道：“换个巧克力出来就告诉你，要黑的。” 顾绵喉口动了动：“……大的小的？” “小的。” 顾绵迅速兑换成功，两块巧克力，一块不过三根手指大。 程青接过，好玩似的在手指尖转了转，笑了一声，然后抛了一个巧克力给顾绵。 “赏你的。” 这本就是顾绵买的，此时却一脸呆滞的双手接着，看着手里的巧克力舔了舔唇，问出了很蠢的话。 “……给我？为什么？” 程青剥了巧克力，两口咬掉，将塑料包装放在她手心里。 看她像看一个傻子，专门取乐来的：“讨我开心了，就赏你一个喽。” 他尾音是翘着的，颇有些吊儿郎当：“傻子绵羊。”
第13章 回廊一中：跪下，干什么都可以 顾绵脚步一个踉跄，差点跪了。 她默默将巧克力小心的收起来，低声问：“那现在可以说了吗？你要带我们去找剧情线？” 程青停下脚步，站在黑漆漆的教学楼面前，盯着她看了两秒，缓慢道：“你猜。” 顾绵心口一阵酥麻，愣愣的看着他，实在说不出话来。 程青也没想着让她回答，朝着傅则扬了下下巴：“来过没？” 傅则瞥他一眼，蹙紧眉，一声不吭的往前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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