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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在北城，第七实验室的再生液也许能救他的命，可是现在......他必须忍受身体每一寸被撕裂的痛苦！” 夏清元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从水底传来的一样，余扬紧紧地按住白小北抽搐的右臂，突然，他发现那些原本在白小北身体里蔓延的黑色脉络，竟然在锁骨下方停滞了下来，然后在心脏的位置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六芒星图案。 十年前的记忆如培养舱里的防腐剂般涌入口鼻，他想起那些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的畸形胚胎标本。他现在还能清晰的想起那些黑色脉络在锁骨下方凝结成六芒星图腾——这分明是第七研究所早期人体实验留下的基因锁标记。 “我的血在他体内有作用！” 夏清元也看到了，“果然与你有关系......”，不管是白小北，还是丧尸病毒，都与余扬这个‘国家兵器’，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白小北的视网膜上突然跳跃起破碎的荧光，那些在血管里沸腾的活性物质正与病毒展开一场惨烈的厮杀。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每个细胞都在被撕裂和重组，那种痛苦就像是有人往他的骨髓里浇灌液态的水银，让他的身体和灵魂都在遭受着折磨。 剧痛中，白小北的瞳孔突然收缩成一条竖线，他的脊椎在手术台上绷成了反弓形，仿佛要挣脱身体的束缚。而他的瞳孔也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双环结构，他的瞳孔呈现诡异的双环结构，外层是丧尸病毒特有的灰翳，内圈却跃动着活性物质的金色荧光。 白小北的意识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紧紧地束缚着，无论怎样挣扎都无法挣脱。四周是一片无尽的黑暗，没有一丝光亮，只有身体上传来的阵阵剧痛，让他知道自己还活着。 突然，他的眼前浮现出十岁时的场景。他穿着拘束服，无助地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头顶的白昼灯发出刺眼的光芒。戴着防护面具的研究员面无表情地从旁边的培养舱里，将被捆绑得严严实实的男孩的脊椎抽取了暗红色的脊髓液。 那暗红色的液体，在透明的注射器中显得格外诡异。 研究员拿着注射器，慢慢地朝着他走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上，让他的恐惧愈发强烈。 孩童的哭喊被手掌闷成了呜咽，他的余光扫过研究员的身后，突然发现，那个总是出现在他噩梦中的凶恶男孩，竟然就是被锁在培养舱里的男孩！ “不要……妈妈……” 支离破碎的呓语，是基因链断裂时发出的悲鸣，在黑暗中回荡着。 余扬急忙将耳朵凑到他的嘴边聆听着他梦魇似的呢喃，心中的疼痛愈发强烈，几乎让他无法承受。 “夏清元！他在说话，他在说话！他是不是醒了，别让他这么疼！” 余扬的声音中充满了焦急和痛苦。 他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真希望此刻躺在这承受这一切的人是自己。 别人或许无法真正理解白小北所经历的苦难，但他自己却再清楚不过了。自从有记忆以来，他就一直被囚禁在第七研究所里，每每进行病毒实验或者是断肢再生实验，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让他宁愿立刻结束自己的生命，简直比世界上任何一种酷刑都要可怕。 他的心脏快要疼死，白小北不应该，也不能遭受这样的折磨啊！ 余扬紧紧地握住白小北的手，仿佛这样就能传递一些力量给他。 白小北的指尖却在他的掌心痉挛般地蜷起，就像一个即将坠入悬崖的人，拼命抓住最后一根蛛丝一样。他的嘴唇微微颤动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还没等发出声音，暗红色的血块就突然从他口中喷涌而出，溅落在余扬的颈侧。 监测仪的警报声此起彼伏，响个不停，整个病房都被这尖锐的声音所笼罩。 夏清元也顾不得白小北是否能够承受，他深知如果再这样继续吐血下去，白小北恐怕会把全身的血液都吐光才会罢休。 于是，他当机立断，大声喊道：“快！注射麻醉剂和镇静剂！” 夏清元的声音发闷，他注意到监测屏上白细胞计数正以每分钟13%的速度衰减，这具躯体正在经历某种超越生物学的重构。 当药剂被注入身体的一刹那，白小北原本剧烈的颤抖突然停止了，夏清元迅速抽了他一管血，然后交给研究员去提炼出血清。 然而，不到两分钟的时间，白小北的身体又开始不受控制地抖动起来。 血液像洪流一样涌上他的眼白，瞬间将他的眼睛染成了血红色。他的瞳孔颜色也越来越淡，最终几乎变成了全白色，让人不寒而栗。他的眼角几近撕裂，鲜血像决堤的洪水一样从眼角涌出，顺着脸颊流淌而下。不仅如此，他的鼻腔和耳朵也开始大量出血，仿佛身体内部的器官已经濒临破裂。 更可怕的是，白小北的身上开始出现数不清的细碎伤口，这些伤口虽然细小，但却极深，仿佛是被无数微小的利刃同时划过。短短几秒钟之内，手术床边的地面已经被鲜血染成了一片血泊。 而在他们无法检测到的地方，白小北的细胞内正在发生着一场惊天动地的变化。线粒体正以量子隧穿的方式疯狂地分裂和重组。螺旋状的端粒酶也像发狂的纳米机械一样，拼命地修补着染色体，试图阻止这具躯体的崩溃。 此时的白小北的身体正处于一种无法解释的状态，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超乎常理之外的物种。
第176章 夏程元 生命值在以惊人的速度下降着，眼看着那红色的数字逐渐逼近临界点，心电图上的曲线突然毫无征兆地变成了一条笔直的直线。 “他的心跳停止了！” 余扬的声音几乎是尖叫出来的，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周盛的脸色也瞬间变得惨白，他颤抖着声音：“是不是因为麻醉剂的原因？” “我不知道！” 夏清元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一层细汗，他的心中同样充满了疑惑和不安。可此刻并不是追究原因的时候，有一点他非常确定，“他的身体快要撑不住了！” 夏清元毫不犹豫地跨上手术台，双手紧紧地按在白犀小北的心脏部位，开始进行心脏复苏。他的动作迅速而准确，每一次按压都带着巨大的力量，希望能重新唤起那颗已经停止跳动的心脏，“准备除颤仪！” “郑一闻！”，夏清元一边忙碌着，一边大声喊道，“联系北城，快！” 郑一闻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懵了，他的大脑一片空白，问道：“联系北城的谁？那群高层除了发号施令难道还能救人不成？！” 夏清元：“联系他，联系……夏程元！” 余扬的瞳孔猛地瑟缩了一下，似乎对这个名字有着特殊的反应。 郑一闻一脸茫然，他根本不知道夏程元是谁，“总要给我一个联络对象吧，我上哪去找这么个人啊！” “联系第九所的王所长！”，余扬声音在手术室内回荡着，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告诉他，让以前第七研究所的夏程元夏所长接电话！” “明白！” —— 远在几千公里之外的北城，不管地上是何种景象，地下的安全区正沉浸在深夜的静谧之中。 凌晨两点，夏程元还没有休息。 北城的高层最近因为蜀中的事情而忙得焦头烂额。他们不仅要全力救助来自各地的难民，还要在社区中建立临时的监督所，以确保流离失所的人们能够得到基本的生活保障。 夏程元深知这项工作的艰巨和重要性，但他也有紧急的事情去做，就比如他已经多次向上级提交报告，请求让余扬等人尽快返回北城。 可每次得到的答复都是相同的：没有多余的救援设备可以提供给他们，所以只能暂时让他们留在外面。 夏程元一开始很不理解，毕竟，除了科研工作之外，他对其他事务的了解相对都有限。曾经有年长的研究员说过，他这属于情商低。 之后经常与他闲聊的王阳所长向他透露了一些内幕消息，高层之所以不让余扬等人回来，并非是因为救援设备的问题，而是出于对他们的保护。 据王阳所长所说，反对派已经变得越来越偏激，甚至到了想要处死余扬的地步。而这一切，都源于余扬身上所隐藏的秘密。 夏清元不太懂为什么要处死余扬，毕竟他的身上有着令所有研究员都向往的神秘，但他也明白，人的想法往往是反复无常的，尤其是在面对巨大压力和利益冲突的时候。 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余扬了，一方面是因为第七研究所已经不复存在，另一方面是高层有意无意的阻止研究院与实验体的见面。 自从余扬成年之后，他们见面的次数可谓是寥寥无几。确切地说，他们仅见过一面，那还是在三年前的一次围剿恐怖分子的行动中。当时的余扬不幸被一枚穿甲弹击中腹部，那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在他的身体上撕开了一个血淋淋的窟窿，情况极其危急，上层不得已才让他这个最熟悉实验体的人出面救治。 而......夏清元呢？ 算起来，他们已经整整八年没有见过面了。 实验室里的低温环境使得玻璃器皿上结出了一层薄薄的霜花，夏程元站在冷藏柜前，手指轻轻地搭在金属把手上，稍作停留。 编号为 X-98 的淡绿色药剂在冷光灯的照射下，泛着磷火般的幽光，显得有些诡异。他凝视着那瓶药剂，然后又将目光转向冷藏柜里的其他呈现出一种幽蓝色的药剂，编号X-98的淡绿色药剂在冷光灯下泛着磷火般的幽光。他又去看冷藏柜里了另外的，泛着幽蓝的试剂。 冷藏柜的玻璃表面倒映出他眼下的青黑，耳边忽然响起八年前夏清元最后一次站在第七研究所培养舱前的侧脸。 然后是充满愤怒和失望的声音：“用活人做实验，你和那些刽子没有区别！你早晚会后悔的，哥哥——” “夏教授，”年轻研究员的声音惊散了回忆的残影，研究员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一脸倦容地打着哈欠，“这个放在这里可以吗？” 夏程元回过神来，伸出手轻轻地抹去霜雾，他的声音有些低沉，透露出一丝疲惫：“可以，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研究员们纷纷点头，与夏程元道别：“那我们先走了，夏教授你也早点休息。” 他们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研究室的门外。偌大的研究室里，此刻只剩下夏程元一人。 他将新的一批兴奋剂码放进转运箱，箱体上“XX省社区特供”的红漆字异常醒目，宛如凝固的血泪。 他的独立病毒研究的进展一直缓慢，编号X-98的抗体药剂明天就要在活体上进行实验了，可他心中却毫无把握，甚至已经能够预感到这次实验恐怕又会以失败告终。 然而他并没有太多时间去沮丧和绝望，如今，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多地制造一些兴奋剂，让更多的士兵能够激发自身的潜能，去保护更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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