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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北被这个动作唤回现实，嘴巴里的空间被挤压着，话也被挤得断断续续：“你......你不是说，你不是同性恋吗？” 他的声音含糊中又带着委屈，眼睛湿漉漉的，像极了受惊的小动物。 余扬的心突然软得一塌糊涂。 他松开手，转而用拇指轻轻摩挲白小北被他捏红的地方，声音不自觉地放柔：“我确实不是同性恋。” 看到白小北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他急忙补充：“但我可能是‘白小北恋’。” 说完他自己先愣住了，没想到会脱口而出这么肉麻的话。 白小北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但很快又蒙上困惑：“这......这是什么意思？” 余扬深吸一口气，“我不知道！” ......不知道？！ 白小北更委屈了，“哪有人说不知道的啊！” 余扬理直气壮，“我就说了，你再问下去就不像兔子了，像想要吃肉骨头的小土狗。” 白小北：“......” 白小北：“你才是狗！你是大傻狗！” 两人就谁是什么狗争论了两句，随后相视一笑。 白小北：“咱两真够幼稚的，” 余扬深褐色的瞳孔微微颤动，低下头笑了起来，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好看极了。 白小北忍不住碰了碰他的眉毛。余扬的大胆行为就好像是一根导火索，点燃了白小北一直藏在内心的话。 “余扬，我喜欢你。” “但你的不知道让我觉得，你并没有想好要怎么和男生在一起。你不用现在就给我答复，等你整理好内心，等我也整理好一些思绪，又或者等我们顺利到达北城之后，再好好的回答彼此吧。” “现在，我只希望我们都能活着回去，一个都不少。”
第138章 张营长 白小北的一番真情实意让余扬脸上闪过少有的不解和困惑。他微微蹙起眉头，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眼睛此刻难得显出一丝茫然。然而很快，那困惑如同晨雾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从心底涌上的快乐，像阳光一样在他眼底跳跃。 白小北喜欢他，真的喜欢他。 这个认知让余扬的心跳忽然加快了几分。他低头看着眼前这个总是容易脸红的人，忽然觉得一切都变得简单起来。他没有什么要处理的事情，也不需要整理心意，既然白小北喜欢他，而他也对与白小北接触不反感，甚至觉得和他在一起的时光总是格外有趣，为什么他们不能像电视剧里那样恩恩爱爱，而非要等到以后呢？ 余扬的思绪飘忽着，是因为他说‘不知道’吗？ 可到底要知道什么呢？ 难道要他坦白说，因为想亲所以就亲了，因为想说些暧昧的话就说了，并且他早就知道白小北绝对不会因为这些事生气？ 他几乎能想象到，这样的话说出口，白小北的脸红就会从脸颊蔓延到眼角，变成一只红着眼睛的委屈兔子。 可是他是真的不知道啊。 余扬轻轻叹了口气，正想虚心请教这个困扰他的问题，一个突兀的声音突然打断了他的思绪。 “余队长您在这儿啊！” 这个熟悉却又烦人的声音让余扬条件反射地皱起眉，而站在他面前的白小北明显瑟缩了一下，方才还泛着红晕的脸瞬间变得苍白。 余扬下意识地侧身，将白小北挡在身后，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什么事？” “左队长在找您呢”，张营长一脸谄媚地回道，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对方身后的白小北，刚才他们似乎在……张营长心中暗自思忖着，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些小秘密，脸上的谄媚笑容更是深深地刻在了他那肥润的脸上。 白小北迅速调整好自己的情绪，然后若无其事地从余扬身后走了出来，目光随即落在了张营长身上，特别是他手中的那卷纸。 “你要吗？” 张营长笑呵呵地对白小北说道，同时将手中的卷纸举了起来，似乎是想引起白小北的注意。 “不用。” 白小北的声音很平静，像一潭死水，让人感觉不到丝毫的波澜。如果不是看到他们刚才有多亲密的贴在一起，张营长可能也会觉得两人清清白白。 “那我去洗手间了哈”，张营长将卷纸收了起来。 肥胖的手指在纸卷上留下几道汗渍，他眼神闪烁，不敢直视白小北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他心里暗想，白小北还真是个冷美人啊，在脏兮兮的末日里，就他白白净净的，难怪余扬会喜欢。一群二椅子，装什么装！ 白小北看到手纸只是想起了那个坚强的母亲而已。 整个机舱在顷刻间就被丧尸给感染了，所以一些基础设施还都在原位，在这满是丧尸的飞机上，那个母亲究竟付出了多少心血，才能让自己活到了他们攻占飞机的前一刻啊！实在是可敬可佩！ 手腕上突然附上一只大手，余扬拉着他往前走。 “走，我们也去卫生间。” 白小北：“？？！！” 他们干嘛也要去啊？去干嘛，看张营长上厕所？！ 他的瞳孔微微扩大，余扬的手指在他手腕内侧轻轻点了三下，意味着‘有情况，配合我’。 白小北隐下困惑，跟着他走了过去。 着小曲的张营长刚准备反手关上卫生间的门，一道重力朝后袭来，撞开了门，也把他撞在墙上。他的后脑勺重重磕在金属隔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没长眼睛啊！没看到老子进来.....余队长啊，你们怎么也跟进来了？” 张营长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脸上的肥肉堆叠出几道虚伪的褶子。他的右手悄悄摸向背后，那里藏着一把谁都不知道的匕首。 余扬开门见山，“为了问张营长点事。” 卫生间很小，站三个大男人实在是有些拥挤。白小北能闻到张营长身上那股混合了汗臭的味道，还有余扬身上特有的铁锈和火药的气息。两者一对比，显然是余扬要更让人舒服一点。 为了不贴到张营长，白小北只能尽量往余扬的方向挤。余扬用余光扫了他一眼，默默的将贴合白小北的手臂往后靠了靠，为他腾出更多空间。这个细微的动作让白小北心头一暖，后背几乎靠在他的身上，能感觉到对方有力的心跳。 张营长说：“什么事不能在外面问，非要在里面问呐！” 他的眼珠不停地转动，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卫生间的镜子上还残留着几个模糊的血手印，不难想象这里也曾经是与丧尸周旋的地方。 “之前忙，没空跟你好好说说话，现在就在这里说吧，省得你又跑了。”余扬的声音冷得像冰，“至于说什么，就先说说那个赵二是怎么回事，以及你们口中的蜀中又是怎么回事？” 白小北注意到余扬提到‘蜀中’时，张营长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 余扬曾让郑一闻问过北城，蜀中发生了什么，可是北城那边三缄其口，不愿意透露一点消息，只让他们不用管任务之外的事情。之后他便让郑一闻着手调查蜀中的事情，可是什么都没有，这让他更是好奇了。 一个安置所的士兵，为什么宁愿断了自己的后路也要去那里呢？ “这个......” 张营长倒是想过了余扬会杀个回马枪，来质问他关于安置所为何沦陷的事情，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他的舌头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喉咙里发出吞咽的声音，“安置所都沦陷了，再去说这些也没有意义了不是？” 张营长试图挤出一个笑容，但脸上的肌肉僵硬得像冻住的猪肉。 余扬没功夫陪他在厕所里耗时间，三棱刺不知何时已经握在手中，锋利的刃口泛着冷光。白小北注意到刺尖上沾着一点暗红色的痕迹——是丧尸血。 下一秒，锋利的刀尖抵在张营长的双下巴上，在那里压出一个凹陷。 “别让我问第二遍”，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如实招来，我不会直接杀了你。我的刀上有丧尸的血液，只要轻轻的一划，你就会变成丧尸。那种感觉，一定很奇妙吧？”
第139章 蜀中 “杀......杀我？！” 张营长肥厚的嘴唇颤抖着挤出这几个字，那双深陷在脂肪中的小眼睛瞪得滚圆。他肥胖的身躯夸张地抖了三抖，脏兮兮的军装下堆积的赘肉像果冻般晃动，汗珠顺着油腻的额头滚落。 密闭空间里，昏暗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扭曲的阴影，更显得那张脸惨白如纸。 余扬的拇指在三棱刺的凹槽上轻轻摩挲，冰冷的金属已经在张营长脖颈上压出一道血痕，“你大可以用你的命试试，“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就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可语气里却没有半点虚假，那双常年握枪的手更是稳如磐石，没有一丝颤抖。 张营长的喉结艰难地滚动着，吞咽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清晰。余扬不像是说假话的，他那双眼睛里没有普通士兵的犹豫和怜悯，更没有士兵那种不能拿老白姓一针一线的觉悟，有的只是猎豹锁定猎物时的专注与冷酷。 他的目光在余扬和白小北之间游移，最后绝望地在狭小的飞机卫生间里转了一圈。 他现在就如同一只被困在空中牢笼里的鸟，如今摆在他的眼前，就只有一条路。 “我说可以，但是我有条件”，张营长突然挺直了腰板，试图找回一点军官的威严，可惜颤抖的声线出卖了他。 白小北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不想把人逼急了，放缓了声音道：“你说。” “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但你们得保证不和其他人说”，张营长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肥短的手指指向天花板，，“更不能跟上面说，因为这可是机密！” 余扬想，上面都不想说的事可不就是机密嘛，“可以。” “还有还有”，张营长又竖起两根手指，开始说第二个要求，“你们要把我送到蜀中去！” 他非常清楚以自己的实力想要独自去蜀中难如登天，或者说，只要他一个人走出去就绝对是丧尸眼里的一块肥美的五花肉，所以，他才会一路跟着余扬们，甚至愿意让余扬把自己的指挥权限拿走。 不管是在什么时代，择良木而栖，永远是正确的选择，这也是为什么他一直想要投靠蜀中的原因。 余扬的眉头拧成了死结，显然是觉得他的要求太多了，“你当我们是出租车司机？” 白小北开口道：“没问题”，说完朝余扬点了点头，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余扬了然，手从张营长的衣领上拿了下去。 张营长重重的呼出一口气，如释重负地瘫坐在马桶盖上，陶瓷制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声音压得更低了，“我知道的不多，是一个在北城当大官的亲戚在酒桌上喝多了，我送他回去的时候他说漏了嘴告诉我的。三个月前，北城曾经向蜀中派遣了一只侦察小队，侦查小队回去后，全部被隔离，送进了实验室，然后，‘活死人’这个代号第一次出现在绝密文件中，之后没过多久，他们口中称为活死人的病毒开始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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