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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拒绝进厨房的金发财擦了擦嘴角，趴在桌子上哀嚎道：“队长啊——，你把我打晕吧，等吃开饭了再把我弄起来，我受不了啦！” “受不了吃口水去”，余扬敲了一下他的脑袋，看着厨房里被点名要的小工‘周盛’正在给白小北递调料罐，不知为何，后槽牙有点痒痒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擦着刀柄。 大功告成，白小北擦了擦手，满意的看着自己做的一大桌子菜，因为土豆多，光是土豆就做了三个菜，他用碗单独装出一份来留给太佑谦，然后朝外面喊：“发财，上菜！” 金发财冲了进来，筷子不见影的插进土豆炖牛腩的锅子里，随后又以掩耳不及盗铃的速度塞进嘴里，烫的嘴都撅起来了却不愿意把肉块吐出来。 白小北哭笑不得，好心的提醒左行道：“左队长，你可要吃快点啊。” 左行有些不明所以，要他吃快点是有别的事在等着他吗？ 可随着饭菜上桌，十多个饿鬼扑食的场面堪比丧尸围城。 金发财的筷子在酸辣土豆丝和青椒炒腊肉间舞出残影，拉姆直接上手抓鸡肉啃得满嘴流油。左行这才明白白小北为什么要让他快了，不过是几道菜而已，怎么搞的跟十多天没吃过饭一样呢。左行悠哉悠哉的夹起一块软烂入味的土豆牛腩里的土豆，别问牛腩去哪里了，都进别人肚子里了。 他咀嚼了两下，立刻加入抢夺鸡肉的混战。 鼻孔朝天的马有金和刘闯相视一看，嘴里大喊着‘我们可不能输给他们！’，然后也加入了疯狂吃饭的队伍。 藏山茶捧着碗番茄蛋汤吸溜得震天响，全然忘了半小时前自己那锅冒着紫色泡沫的‘罗宋汤’，突然听见白小北轻声说：“火候掌控要多练。” 藏山茶抬头，正好撞见白小北嘴角转瞬即逝的笑意，窗外暮色为那清冷侧脸镀上暖色，恍若神迹。
第147章 法不容情 等吃的差不多了，白小北在馋嘴的金发财殷切的目光下又炒了两菜，做了玉米饼，并且单独用碗装了一份，留给刚才没抢到几口菜的他自己吃。谁知玉米饼刚上桌就被一抢而空，大部分进了金发财的肚子，看着其他人可惜的神色，白小北只好又系上围裙走进了厨房。 当第二锅玉米饼裹着焦香出锅时，藏山茶突然从后厨窜出来，死死捂住自己那份饼子。白小北看着这个满脸煤灰的汉子像护崽的母鸡般缩在墙角，忍不住发笑。 “这是我进社区以来吃过最好吃的一顿饭”，左行吃着饼子，发出感慨道。他的目光没有焦距的看着天花板，然后用军装袖口擦拭了一下脸。 “我妈也会做饼子，荞饼，薄呢苦呢，老是好吃呢。可我妈不在掉了，我连她的尸体都找不桌”，他用本地方言说的，似乎很想轻松带过，可是不管如何掩盖，也遮不住他泛红的眼尾。 气氛一时有些沉重，大家都联想起自己的家人，甜甜玉米饼此时也有些苦涩。 唯有一人例外，余扬用筷子敲了敲搪瓷杯，金属撞击声让所有人从伤感中抬头，“既然觉得好吃，总得感谢感谢我们的厨师吧？” 左行笑道：“好啊，白小哥，真是托你的福了。” 白小北突然被点名，有点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看余扬跟自己使眼色心领神会，“你们吃的高兴，我也高兴。如果可以的话，我明天想来厨房帮忙，可以吗？” 左行说：“这再好不过了，好东西可不能藏着掖着，自然要大家一起尝尝，我们这次回来有两天的休息时间，明天我把山茶和有金闯儿送来给你打下手。” 白小北笑着回应了两句，随后又叹息了一声，“说来还有些可惜，在大理安置所的时候因为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我一直没能给大家做顿饭吃。” 刘闯抢走金发财手里的玉米饼，跟听故事似的，问道：“发生什么了？” 白小北本来想旁敲侧击的让金发财说出他的遭遇，加上他夸张的修辞手法，效果觉得比他自己干巴巴的说要好许多，可金发财只顾着抢饼子吃，肚子吃的圆滚滚了还在塞，一个眼角都没有留给他。白小北望着金发财油光发亮的脸颊，觉得他现在像是一只大型仓鼠。 “在说之前，我想知道，大连安置所的张营长，还会被继续留在军队吗？” 他知道余扬想要问的是社区里的一些更隐晦，甚至是关于蜀中的事情，可是他也觉得，张营长不该被带到蜀中，而是应该因为违反军规，伤害幸存者，将生命视为可以利用的工具而受到惩罚。 左行微微一怔，随后说道：“看来张营长做了什么不好的事？” 白小北知道在自己说之前，是不可能问出军队对张营长的态度，故而将安置所的事一五一十的都说了出来。 刘闯和马有金虽然脾气不好，冲的很，但却是实打实的为国为民的好士兵，一听到遭遇就差破口大骂了。刘闯拍案而起，玉米饼碎渣簌簌落在军裤上：“姓张的龟儿子在哪？老子现在就去给他开瓢！” “不揍死他，我不姓马！” “坐下”，左行被他们两声吼的耳朵疼。他终于想通为什么张营长身为安置所的最高统领者，手底下的人却似乎并不与他亲近了，“就像我刚才说的，有能力的人才能担任要职，如果张营长只是一个被权利蚕食的掌舵者，那么他也注定不会有好报，你所说的情况，我会详细的跟上级报告的，按照军法处置”，而这个军法，则是专门针对他那种人的。 白小北以水代酒，敬了他一杯，“那就有劳左队长了。” 左行喝了一口水，沉重的叹了一口气，一想到大理那么多幸存者因为指挥官的原因而死亡，心疼的同时也觉得无比的愧疚，“你们可能不太了解，丧尸病毒爆发以后，军内就有了相关的纪律规章，其中第一和第二条就分别是不能放弃群众生命，和如果因个人过失造成群众乃至一个社区的死亡，死刑！” 白小北注视着左行肩膀上微微脱线的军衔，“法不容情，但是还请左队长向上报告的时候，替张营长手下那些誓死保护百姓的士兵们求求情，毕竟你们也正是用人之际。” “这是自然”，左行的指节叩在桌面上。试探性地问道：“白小哥是生意人？” “只是家里经商而已，我不太懂这些，所以才跑到大理过闲云野鹤的生活”，白小北说的话半真半假。左行是个实诚人，不会拐弯抹角，他要是再顾左右而言他，反而有些不尊重人了。“还有一件事，是关于安置所的沦陷，那并不是因为不可抗力，而是人为。” “人为？不是张营长所为？” 左行神情凝重，本以为张营长用不遵守纪律的人做丧尸诱饵已经是丧心病狂，没想到还有更可怕的事情。 “这就冤枉他了，是张营长的副官，赵二，他......”，白小北看了一眼余扬，余扬轻轻点了点头，示意他说下去，“他逃了，在安置所受到丧尸攻击的时候，他打开了大门，带着一部分士兵逃了出去。” 左行的身体前倾，眉头紧紧锁起，“他逃去哪里？” 白小北说：“蜀中。” 左行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下一秒似乎想起了什么，身后朝后重重的靠在椅背上，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烟点上，沉默着不说话了。 又是蜀中，左行指间的香烟猛地抖落一截烟灰，猩红的火星坠在军装袖口，烫出个焦黑的小洞。 王强也抽烟并且烟瘾还大，忍不住问道：“你们这儿不禁烟？” “如果连这点乐趣都没有了，那末日该有多难熬啊”，他又从兜里拿出两包，“送你们了”，两包香烟滑过桌子，在余扬手边停下。 白小北突然嗅到一股奇怪的味道，不是烟草也不是饭菜香，更像是......消毒水味道——此刻正从左行的袖口隐隐飘来。 夏清元自然也嗅到了，他来了兴趣，说道：“你们这里有实验室？” 左行：“嗯。” 夏清元有求于人，自然很是客气，“我也是科研人员，方便去看看吗？” 左行说道：“这需要向上级提前报备，最快也要明天。” 夏清元耸了耸肩，“知道了，那我出去消消食吧。” 白小北说：“注意安全。” 夏清元边往外走，边比了‘OK’的手势。
第148章 我不会喜欢你 左行吐出最后一口白雾时，他的脚边落下了一个烟蒂头。 突然，白小北的脚边被轻轻触碰了一下，余扬看着他，轻轻的眨了眨眼睛。 “左队长是有什么头绪了吗？” “这是上头的机密，我没有权利知道，只是我去营救的几个地方，确实有人提起过那里，说那里是现在整个国家最好的地方，但若不是亲眼所见，都是在放屁”，左队长又抽出一根，还递了一根给白小北。 打火机盖子弹开的脆响撕裂寂静，左行递来的香烟横亘在两人之间。 白小北伸手时瞥见自己腕骨内侧的旧疤，因为要做饭，他将一直戴在腕间的手表摘了下来，忘记戴上——那里曾经是用美工刀刻下的‘煊’字，如今只剩扭曲的蜈蚣状凸起，什么都看不出来。 余扬也看到了，神色一凝，不知道在想什么。 白小北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接过了烟，微微偏头点燃，浅浅的吸了一口。尼古丁从舌尖滚到喉咙，又滚到肺里打了个圈，肺部受到刺激微微有一些不适但很快就被一股难言的舒爽给取代，随后这股舒爽回到了唇间。 他会抽烟，只是抽的很少，因为不想把家里的漫画书弄的全是味道，所以只会在外面抽，又加上他是个死宅，出门的时候很少很少，故而上一次抽烟，还是在半年之前。 白色细腻的烟雾遮住了他的神情，只能看到一个轮廓，少了平日的清冷意味，多了一些别样的感觉。余扬觉得有一股气从心脏冒出，一路往下......他立刻翘起了二郎腿，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 “他们在做丧尸实验，你知道吗？” “听幸存者们说过，说是他们宣称已经完成了人体实验。说实话，现在每个社区都在进行一些实验，春城社区有十多个科研人员，但是就我们所知道的，没有哪里有实质性进展，也就北城说已经进行的丧尸实验。蜀中突然跳出来说这么一句，我们是绝对不信的。但是幸存者们信，蜀中将自己的社区叫做‘西南幸存者联盟’，他们切断了外界的无线电联络，自立门户，就好像想要统治整个西南地区一样，胃口实在是大。” 左行的回答裹挟着烟草的焦苦，自立门户说起来轻松，但真要做起来，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尤其领头人还带着一个军团反了，足以见到他是一个厉害角色。 白小北又问：“你们有和蜀中联系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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