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病吧,不愿意直接拒绝啊,还对比?还挑?以为自己条件多好多抢手呢。呵!”女人不死心望凌之辞,“真的不……” 凌之辞头拨浪鼓似的摇,摇得辫子甩起坠头皮。 女人颇为遗憾地扬长而去,转换阵地物色新目标去了。 凌之辞还要与巫随说道说道分房的事,非要巫随跟自己睡不可。 巫随示意他安静,跟着唐析景行动。 两人随唐析景来到酒店花园,恰逢晨光熹微,天是渐亮的橘,花园景色一时大好,赏景人却被遣散,留怀孕的女人和照顾的人员。 孕妇躺在摇椅上,周围人伺候吃喝,全然没留意到鬼鬼祟祟的小木偶。 唐析景派木偶跟踪孕妇干什么?凌之辞好奇。 巫随:“她肚子里怀的,不是人。” 凌之辞眼睛瞪大:“那是什么?鬼胎?” 巫随:“是红线。” ? 凌之辞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巫随:“准确来说,是寄生了线母的胚胎,孩子没被吞噬,在生下来后,异样不会太过。你还记得她吗?” 凌之辞知道孕妇的脆弱不止是身体上的,怀孕这么辛苦,心里肯定也受累。 忘记小时候跟姐姐看的什么狗血烂剧了,就记得有人直勾勾盯孕妇肚子把孕妇盯哭了,孕妇边委委屈屈哭边暴力把人打成残废,所以养成了不敢看孕妇的习惯。 闻言,凌之辞定睛观察众星捧月的孕妇。 最显眼的就是肚子,圆鼓鼓的像西瓜,但一想到里面是蠕动搅弄血肉的红线,人体血肉会如糜烂的西瓜汁液……凌之辞移开眼神。 她的脸被服侍的人半遮半掩,凌之辞又是在缝中窥人,一直看不分明,却诡异的有种熟悉感。 “好像在哪儿见过。”凌之辞琢磨。 “你与小东一道,从春见医院的地底空间跟踪人出来。那个人叫陈左纤,四十六岁,你觉不觉得,她像是陈左纤二十来岁的样子?”巫随问。 凌之辞被陈左纤扎心,就算人确凿死了,巫随也特意查了她,后面帮忙支付了她父亲的医疗费用,并帮她选了个风水宝地入葬。 经巫随提醒,凌之辞想到凶神恶煞扎自己的坏医生,反手摸摸背,心有余悸:“她怎么变年轻了?” 巫随:“她的尸体变年轻了。” 凌之辞心又一悸:“她死了?” 音量一大,难保不会有人注意到这边情况,一个服务人员上前查看。 巫随开了水母屏障,那人当然是一无所获。 唐析景对凌之辞指指点点,怒其不争,又责怪巫随:“都是你的错,一天到晚带孩子干些上不得台面的事。干就干了,还不教他藏好些。要是让我兄长教导……” 又要吹他兄长了,也不知道他兄长是怎样一个人值得他天天挂在嘴边炫耀,会不会跟梦中人有关? 凌之辞直觉:唐析景虽然有与梦中人相同的木偶,但绝非梦中人,最好不要跟他透露相关事宜。 巫随说陈左纤是变年轻的尸体,凌之辞便越看越觉得她奇怪。 陈左纤十指在摆动,一刻不停地摆,颇为灵活,如游鱼,间或腕上一弯,带动半条手臂律动,恍若鱼在水中轻巧甩尾。 经人伺候吃食,她直直张嘴,又直直闭嘴,没有咀嚼吞咽动作;从晃动的人影中窥视,没有看到过她眨眼。 陈左纤舞动的手挥退周边人,侧脸靠近绿化。 绿化上真花稀少,繁繁茂茂欣欣向荣的是假花,底下衬着的却全是真草。 草上坠着的露反上滑,滑着滑着消失无踪——她在吸食植物上露水。 事毕,她靠人扶起,僵着腿离开。 僵硬的姿态不是由于大着肚子行动不便,她的腿像是软的,又像是硬的,非要形容,就是不会发力。 抬腿时力气太过,肌肉绷得紧;脚还没着地就又卸了力,所以踩到地上虚虚的,能动但难以维持平衡,要人搀扶着。 若不是有孕妇身份做掩饰,她走两步就会被看出问题。 三人跟上,直到陈左纤进电梯。 他们不好跟着进,只好观察数字跳动,等下一趟。 电梯门开,凌之辞刚想进去,被巫随拦了一下,没与扑来的柔软热气撞个满怀。 “**,好重的煞气。”唐析景评价电梯中狗。 那是只黑白交错的巨大狗妖,瞎了一只眼。 细看下,黑色是微微流动的气体,覆在纯白毛发上,形成半套铠甲。 凌之辞不敢认:“宝宝狗?” 宝宝狗跳出电梯:“叫我‘除恶大帝·灭人神妖王·无敌霸狗’。” 巫随眯眼看它。 凌之辞记性好,完整念出宝宝狗头衔,义愤填膺:“除恶大帝·灭人神妖王·无敌霸狗,你凭什么折辱人,还抢人家孩子?” 无敌霸狗轻嗤:“丢我同族的贱男人贱女人?要不是红白拦着,那女的也别想活。” “抢孩子?我就抢了,怎么了?人类抢我们领地的时候没见你站出来,人类拿我们当繁衍工具做交易的时候没见你站出来,人类毁了我们的生存能力又丢弃我们的时候没见你站出来,我抢个孩子你叫什么叫?又没抢光人类的孩子。抢光了灭族了也是他们活该!” 凌之辞根本不会吵架,单方面输出完自己的问题,面对责问,一时语塞,甚至愧疚。 巫随变出水母,问重要事。 在水母面前,所有生物只能说出真相——自己认为的真相。 无敌霸狗看看巫随,看看唐析景,又看看凌之辞:只能打过最弱的一个。 它只好配合。 原来无敌霸狗被潭昙增强以后,杀了几个道貌岸然的宠物医生,实力大增,后续专找虐待狗的人折磨,越折磨他们,无敌霸狗煞气越重,实力越强。 后来结识了另一个专杀贱男人的灵异生物,常穿红与白,没有名字,她需要人类孩子。 无敌霸狗常杀的人中,多的是怀了孕就背弃获得狗民们全部诚心的一大家子人,主动为恶的它当然要折磨,只是尚未脱离混沌的婴孩它不便动手,否则会沾孽障,刚好可以送去给红白。 它与红白约定的地点,就是星空寄宿游乐园惊哭鬼屋售票处。 至于它为何会出现在此地,因为这里有个害狗含狠而死的无情女人,那只二哈临死还想见她一面。 “狗霸啊,你听爷一句劝。”唐析景不着调,“有些人是该杀,但别太凶残,当心控制不住,煞气反噬,到时帮不到同族,反害了自己。” “你那鬼面具还用不用?不用给人家了。”唐析景问巫随。 巫随扬手抛出厉鬼面具,是初见时他脸上戴着的那个,当时还穿黑袍。 凌之辞想想,觉得那装扮挺禁欲带感的。 要是在自己身下……
第99章 愚人吃牌 无敌霸狗的离去打断凌之辞的臆想。 凌之辞当即要追上去。 巫随拦着他。 唐析景将凌之辞从巫随手中抢出来:“你追它干嘛?你可不是普通人,灵异生物对你下手可不沾孽障,你这么弱你追上去干嘛?找死啊?你这孩子脑子不好使看不清事态啊。跟我兄长差得不是一点半点。” 凌之辞扯出自己手臂,又缠回巫随身边:“它杀人,它还抓小孩,不管吗?” 唐析景稀奇:“杀人抓小孩?很正常啊。又没沾孽障,没神智尽失为非作歹,管它做什么?闲就好好提升修为,你弱得可怜,别不小心死了。你什么时候能有我兄长一成境界再多管闲事吧。” 凌之辞看巫随。 巫随:“拐卖杀人犯法,是人类社会的条律,灵异生物不受此限制。人类中有玩弄遗弃弱小的风气,面对更为强大的存在,怎么被折磨都是因果报应。霸狗杀的是害它同族者,替族内弱小者行道,没乱杀滥杀。算来,跟我们行的是相似权利,无需制约。” 电梯缓缓上行,稳又不稳,当中灯光是暧昧摇摆的粉紫幽光,凌之辞处在其中,背贴在电梯一侧,冰冷被透着隐晦情色的海报隔了一层,凉又不凉。 不上不下,不冷不热,定不下来又动不起来,凌之辞心下烦闷。 终于,电梯一顿,来到陈左纤所处楼层,凌之辞深吸一口气,暗示自己抛去纠结犹豫,专注红线灵异生物的事。 走廊装修古朴,墙上挂着华美露骨的人体油画。 饶是隔音不错,也能听到些十八禁的嗯嗯啊啊声。 凌之辞听力向来好,小脸一红,满面春色,期待望巫随。 唐析景立时意见不小,将凌之辞从巫随身上扯开:“找孕妇!” 陈左纤腹中有灵异之物,寂陌人不难感知,除了凌之辞。 走廊尽头,靠近扶梯的转角处,门是巨大的一扇,双开,有专人守着。 巫随释放白檀香迷晕人,派透明水母进入其中查看情况。 不多时,水母出来,对巫随点点身子:可以进。 三人隐身。 进门后,是一个空旷的会客室,伺候的人大半立在当中。 人们彼此对视,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 陈左纤将人一个一个叫进去,只是进,没有出。 她亲自叫人。按理来说,这种事会有下人代劳,不劳烦她亲做。 “进来一个。”陈左纤声音从紧掩的侧门传出。 她声音沙沙的,顿顿的,含糊不清,譬如“进”字,她发出的不是干脆的一个音节,而是“寄、印”。 一三十来岁左耳带钉的服务生忐忑上前。 会客室与侧门之间有长长一个转廊,人们看不到当中情形。 隐身的三人跟上耳钉服务生,巫随迷晕他,唐析景的木偶转眼变作耳钉服务生,言行举止模仿得惟妙惟肖,连人脸上的忐忑都精准做出。 木偶推门进入。 门开,是一展古屏风,上了年月,丝线已朽,寸裂看不出个所以然,边角有虫蛀痕迹。 绕过屏风,先前进来的服务生横陈在地,似是睡了,木偶故作惊讶,佯装没注意到缝中窥视蠢蠢欲动的红线,问陈左纤:“这……这是怎么回事?” 陈左纤与方才大不相同,腹中平平,在床边漫步,溜达到床头柜近处,指如削葱,用食指辅助,中指与大拇指稳稳拈起颗青梅吃,艳红的唇随咀嚼动作舒张收缩。 还是沙顿的声音:“他们……永生了。你也会的。” 陈左纤眼神一凛,藏于毯下床底的红线扑向木偶。 木偶旋身,透明鱼线散出,硬刚汹汹红线。 陈左纤见势不妙,跑向屏风。 黑鞭扬起,劈在陈左纤与屏风之间,地板被击出一道通明的缝,楼下灯光溢上来,暧昧声响随光线传出,骤响又骤停,然后试探着继续。 唐析景召回木偶:“原来是广撒网的寄生怪。没意思。”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84 首页 上一页 98 99 100 101 102 10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