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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我应该怎样称呼你呢?”蒙面人装出一脸很为难的表情。然后大笑,还想摘下面具去擦拭笑出来的眼泪。不过他没有去摘,像是受到禁止摘面具的禁令似的。“让我想想,既明君。”蒙面人用食指敲了敲下巴,凑到柳有鸦面前,两人挨得极近。蒙面人轻声说:“还是,柳家小公子。” 柳有鸦听到他念出他的仙号以及五百年前他的身份,脸上依旧平淡,似乎在说“就这个?”但背后被绑起来的手已经攥紧了。 见柳有鸦如此淡定,蒙面人搬来一个位子坐在他旁边,“呵-比我想像的淡定。你猜现在还有谁知道你的身份?我可是帮你恢复了点记忆,不过,看样子你好像不知道。” 柳有鸦:“有谁知道我之前的身份很重要吗?你背后的人为了找到恢复仙人记忆的方法,肯定吃了不少苦头吧。” “不,不,不。从始至终就我一个人。当然,找到让你们高高在上的仙人恢复记忆的办法却实很难,但我还是找到了。过程并不重要。” “想干什么?”柳有鸦对蒙面人说的话一个字都不相信,也懒得跟他争辩。 蒙面人:“我是想跟你谈一桩生意。” “谈生意,就这个态度?”柳有鸦看了一眼脚上的捆仙绳。 “这是为了安全起见,我只是一名修仙者。怎敢与真神仙作对。”蒙面人含笑说。 柳有鸦:“手绑着就行,把脚松开。否则生意免谈。” 蒙面人思考了一会儿,直盯着柳有鸦的双眼,想把他脑子里面想得什么东西通通倒出来。可惜是不是柳有鸦伪装的实在是太好了,他一时之间也看不出来他到底在想什么。思考了一会,蒙面人解开了他脚上的捆仙绳。 一般凡间的捆仙绳针对的是修仙者,真神仙可以轻而易举的解开。可仙人下凡,只有两成不到的仙力,连普通的散修都打不过,更别说是跟那些凡界稍微强一点的修仙人硬碰硬。 蒙面人直接撂了出来,说:“我需要大量的灵笼草。”蒙面人看柳有鸦疑惑的表情,感到非常开心,便说:“必须用你的仙力一株一株地浇灌。” “我能得到什么?”柳有鸦眯起眼睛,没有拒绝。 “那两个人你可以带走。” 柳有鸦轻笑,“你以为他们对我很重要吗?” “哦?难道我想错了?那么他们死了,你应该不伤心吧?”蒙面人挑衅地问。 “随你。” 洞里面的中央有一块巨大的圆形冰盘,而晏垂杨静静地躺在冰盘中间。胸腔没有起伏,没有呼吸。脸白支支的。仿佛人已经死透了。 被扔到洞里面的晏垂杨很想睁开眼,但眼皮仿佛有千斤重压得晏垂杨无法睁开。动了动手指,触感冰凉。寒气逼人。 好冷。 好冷。 晏垂杨感到他还活着,但呼吸如同被屏蔽了一样。极低的温度让他的意识恍惚了起来。 雨夜,暴雨。晏垂杨抓不住他脑海里的画面。上次想起记忆,看到的是长长的楼梯,很长的台阶。而这次却是一场暴雨,冷雨冷风钻入他的骨子里。 好冷啊。 等晏垂杨醒来,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行门门主云虚。 这是在哪?晏垂杨扫视一圈周围,这是一间较整洁的房间,雪白的墙上挂有字画。语白松蹲在地上,愤愤地但小心地扒烤红薯的皮。判门和行门的人都坐在板凳上休息。唯不见柳有鸦。 云虚见他起来,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找了一个离晏垂杨远的地方坐去了。 其他人见晏垂杨醒来,纷纷过来说:“绕思上仙 ,你终于醒了。先吃点东西吧。”判门景随从桌上拿了一个红薯给晏垂杨。 晏垂杨:“谢谢,我不饿。既明君呢?”晏垂杨挣扎的站了起来,冻僵了的腿传来阵阵的刺痛。“他人呢?”晏垂杨声音变调地说。晏垂杨朝着门口踉跄走去。 众人哪见过绕思上仙如此失态的样子。语白松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见粉色外袍白色里衣的柳有鸦推门进来,左手提着食盒,一脸疑惑地看着面前震惊的众人。 柳有鸦:“怎么了?” 晏垂杨醒来,有什么好震惊的?中的又不是剧毒,怎么可能永远不醒来了呢?柳有鸦漫不经心地想。可是看到一副要哭的晏垂杨,脑袋的问号更多。 一下凡晏垂杨就变得很奇怪,莫名其妙会露出一些委屈的表情。恨不得每天都黏在他身上。柳有鸦越来越猜不透晏垂杨的心思。 “你去哪里了?有没有受伤?”晏垂杨在众目睽睽之下抓着柳有鸦的衣服翻来翻去。“有哪里受伤了吗?”不放心的晏垂杨刚要把他的衣领扯开来察看,就被红到脖子根的柳有鸦制止。 “等等!”柳有鸦推开晏垂杨。“挨的这么近干嘛。”柳有鸦嘟囔着。“我很好,没什么大碍。云门主及时赶到,把我们救了出来。” “什么叫没什么大碍,有受伤的地方吗?”晏垂杨焦急地问。 “咳-咳”语白松上前按住急动的晏垂杨,被晏垂杨直接推开。 语白松一脸复杂,“晏琼,人家既明君都要被你绕晕了,哪来的这么多问题?人家好好的,只不过手臂受了点轻伤。有什么大不了的?”见晏垂杨准备掀开柳有鸦的衣袖。柳有鸦和晏垂杨急忙按着他的左右两手。“晏琼,你冷静点。别人都看着呢。”语白松在晏垂杨耳边低语。晏垂杨将手收回,垂头说:“抱歉,我有点急了。” 柳有鸦呼出一口气,看到低落的晏垂杨。对他高冷生人勿近的形象有了改观,挺在意他人的。 柳有鸦温和地说:“没什么大事。”露出左臂的绑带。“已经处理过了,那小女孩,你还记得吧?我们也把她救出来了。她的父母为了感激我们。”柳有鸦一边说一边把食盒放到桌上,“打算摆宴席冲冲喜。散散霉运。” 云虚门主恶狠狠地说:“哼,你们这三个人,要不是我们赶到,你们早没命了!” 晏垂杨:“多谢。” “柳大哥,爹爹叫你们去吃饭。”彩菩喜兴高采烈的冲进来,看到醒来的晏垂杨。“大哥哥,你也醒来了。太好了!” 一行人走到厅堂。就看见彩菩的父亲采家主采朝。
第11章 酒宴 彩家主一看到他们来,便忙招呼着他们入座。“菩儿去催你娘,快点把菜端上来。”接着说“恩人别客气,快坐,快坐。”彩家主脸上挂着慈善的笑容。 在这个半山腰的小镇中,除了彩府,每家生活都比较清贫。因彩府是这里唯一的地主,生活比平常人家更为富裕。为了款待救他女儿的恩人,今天更是下了血本,请村上的一半人来家中吃饭。 现在已经有很多人来了,采家主满脸笑容。彩家主忙得脚不沾地,刚安顿好柳有鸦他们,又欢迎村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与他们侃侃而谈。 彩菩来到厨房,叫道:“娘亲,很多人都来了。爹说快点端菜上桌。”彩菩一边说一边帮娘打下手。 “你说这也真是的,偏偏田厨昨日病了。只有陈际这半吊子做饭,我都快忙不过来了。”谢蓉累得上气不喘下气,将彩菩拉到面前,看着粉雕玉琢的女儿。“菩儿,你将肉菜先端给恩人。”谢蓉亲了亲彩菩的脸颊。 五岁的彩菩冒着星星眼,用力地点了点头。“好的,娘亲。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打翻菜。”彩菩欢快地在原地转了个圈。 彩菩小心翼翼地端着肉菜。薄薄的牛肉整齐地叠在盘上,呈圆形。翠绿的葱花点缀盘的边缘。一步二步便走到了柳有鸦他们那一桌,他们桌在主桌的东面。彩菩眼睛正对桌子的边缘,身高不够。彩菩努力地踮起脚,菜盘举过头顶。 “辛苦你了,小娃娃。”语白松第一个发现彩菩,连忙将菜接过来,还没放在桌上,语白松就迫不及待地用筷子夹起一片放在嘴里。 满头大汗的彩菩笑道:“没事的,谢谢哥哥。”踮起脚,看到柳有鸦和晏垂杨不在,感到一阵失落。声音急切地问正在吃牛肉的语白松:“柳哥哥和晏哥哥呢?” 语白松:“他们被叫出去受训了。”注意到彩菩的紧张,语白松安慰道:“口头训斥罢了,他俩不会受伤的。不信,就问这个哥哥。”语白松指向身旁端坐的言之。被突然点名的言之,微微侧身看着底下的小不点和旁边满嘴油光的语白松。可能是由于彩菩眼睛滚着的泪,一向毒舌的言之难得说软话。“是的。”一说完,言之就又恢复一开始生人勿近的气场。端坐不语。 听到言之的话,彩菩心安,问语白松:“为什么要训斥柳哥哥和晏哥哥?他们是好人。如果没有他们,我早死了。”语白松轻打彩菩的嘴,“小小年纪,别把死挂在嘴边。”彩菩委屈地嘟起嘴,悄声说:“明明就是嘛。” 被叫出去挨训的柳有鸦和晏垂杨并没有受训。老头子云虚焦急地踱步,皱纹横竖。“你说你晕了过去。” 晏垂杨没有否认,声线偏稳地说:“那个小女孩被带到了那个黑洞里。生命受到极大的威胁,我不能见死不救。”然后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柳有鸦。他收去了在开春楼的警惕性,整个人懒散,周围散发出慵懒和温润的气息。晏垂杨接着说:“既明君当时也被捆仙绳绑住了。” 云虚:“凡间的捆仙绳的确现在对于我们很难挣脱。可我一到开春楼,柳有鸦和你都陷入了昏迷,手脚上并没有捆仙绳。”云虚蹙眉。“那个蒙面人被人打伤了,腹部留血,元气大空。见到我们来,过了几招,便匆忙逃走了。” 柳有鸦:“绕思上仙被带下去的时候,蒙面人让我试柜子里的药。在我试了两三种药后,头晕目眩,随即也晕了过去。” 云虚蹙了一下眉,说:“也就是说没有人知道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事。也算你们命大,有人相救。”一脸忧心忡忡。“只不过救你们的人有没有危险就尚未可知了。” 晏垂杨垂下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绪。柳有鸦叹了口气,沮丧地摇头。 可恶,线索在这里断了。云虚恼怒地想着。 不死心的云虚接着说:“你们可听他提起灵笼草吗?” “并没有。”晏垂杨看着云虚说道。 柳有鸦也附和道:“没有。” 察觉到有问题,晏垂杨问:“你们那里发现了什么?” “我们盘问过那些卖灵笼草的店铺,他们都说灵笼草已经被叫作一名川的人垄断。而那个叫川的人就住在开春楼对面的药铺。”云虚抚摸他稀疏的胡子,“那药铺也是开春楼楼主汉离开的。现在已成为一片废墟。” “灵笼草主要的功能是捕妖捉鬼,其次才是引爆。”晏垂杨摸着下巴,过了一会说,“竹涧镇以前是什么地方?” 云虚回想起在仙界授学的日子,恰好讲到地域博闻录。书上记载的是和主天国和慧阳国大战的主要场地。在此之前就是一片原始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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