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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亲爱的谢哥,和死对头同居了,睡一张床,孩子都有了,甚至于,现在两人就在亲!嘴! 生米都煮成锅巴了! 他恍恍惚惚翻出黎烟侨的朋友圈,越看那只手越熟悉。 什么情况下死对头和死对头会同居有孩子? 当然是谈了牵了亲了抱了睡了爽了生了! “咳。”他谢哥轻咳了一声,“不是你想的那样。” 方日九崩溃:“我还没说我想的是哪样。” “我们这不是有事碰巧凑一起了吗,正好我忘带钥匙回不去家,就在他家借宿一晚,顺带哄哄他姐姐的小孩。” 方日九还是崩溃:“借宿需要睡一张床吗?借宿需要吃嘴子吗?” “哈哈,你知道的,有时候男的总是有各种需求,都是同学,帮忙解决一下不是很正常吗哈哈哈,举手之劳嘛。” 方日九持续崩溃:“亲嘴叫举手之劳吗?那他硬了你是不是也要帮他解决?” 黎烟侨的声音轻飘飘落下:“已经解决过了。” 谢执渊扇了下他的嘴:“你闭嘴!” 方日九彻底崩溃,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两个人从门边走来,散发着淡淡的金光将手举到他面前,温柔对他说:“跟我们走吧。” 方日九傻呵呵笑道:“你们是天使吗?是不是要带我上天堂?” 两人脸色一变,金光变成黑雾:“不,我们是黑白无常,来收你了。” 方日九吓得屁滚尿流要跑,黑白无常抓住他的腿死命往地底拽,方日九哭着喊着低头看到他俩,一个顶着谢执渊的脸,一个顶着黎烟侨的脸。 “我的妈啊!”方日九如梦初醒攥紧手机,打断谢执渊漏洞百出的话,“你俩谈多久了?” 对面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谢执渊道:“不到三个月……” 三个月?算算日子,两人在写生后那段时间就看对眼了,他谢哥为救命之恩以身相许了。 他居然不知道,不知道就算了,还跟个傻冒一样追在他谢哥屁股后面,天天跟黎烟侨的对象说“黎烟侨那货,黎烟侨那孙子,黎烟侨那狗屎,黎烟侨那神经病……” 他说了黎烟侨的千姿百态,千奇百怪,千娇百媚(呸)……总之,就没说几句黎烟侨正常的话。 每每谢执渊一听到他说黎烟侨坏话,总是笑得很微妙,也不阻止,就让他继续往下说。 话筒里久久没能传来声音,谢执渊试探道:“方日九?你还好吧?” 方日九都要哭了:“你当初不是说看上狗都看不上他吗?” “对啊,他有时候挺狗的。” “那不还是看上他了吗?” 谢执渊似乎不耐烦了,破罐子破摔:“嗯,就是看上他了,怎么了,你咬我?” 方日九想打开窗户从楼上跳下去的心都有了,磕磕巴巴哽塞道:“你还是让你的小对象咬你吧,谢哥,我最后再叫你一声哥,记得明天来给兄弟收尸。” 不等谢执渊答话,他毅然决然摁断了通话。 谢执渊举着手机,干笑两声:“公开居然疯了一个,意料之中。” 黎烟侨轻吻两下他的嘴角:“总要知道的,早晚问题。” “早疯和晚疯的问题吗?” 黎烟侨环着他的腰,下巴卡在他肩膀上,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答非所问:“好困。” 其实黎烟侨很黏人,偏偏他是个脸皮薄的,黏人都要找一大堆借口,有时候会耍点小心机,比如故意把外套落到谢执渊那里,故意顺走谢执渊第二天要用的东西,再比如说自己哪个哪个同学家里的餐厅给他们打折,俞小鱼想找旺财玩之类的,找各种理由缠着谢执渊。 有时间谢执渊真觉得黎烟侨就是行走在他面前的古早偶像剧男主,有钱有颜高冷不长嘴。 不长嘴是重中之重。 不光如此,黎烟侨很喜欢他的脸,也从来没有承认过。 谢执渊有一次在他家留宿,睡得半梦半醒时,感受到屋里的小台灯开着,黎烟侨侧躺在他旁边,认认真真观察他的脸,小心翼翼这里戳戳那里摸摸,看上头了就捧着亲一口。 在谢执渊皱眉要睁眼时,小台灯的暖光被黑暗吞噬,黎烟侨及时摁灭了灯。 第二天被谢执渊揭穿还死活不承认。 后来谢执渊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他俩从开始掐架到现在,说了各种恶毒的话语形容对方,却没说过一次诋毁对方容貌的话。 有时候再主观的意向也难以歪曲客观存在的事实,至少对于曾经仇人时期的两人来说,打架时都冲着那张脸狠揍,试图把对方的脸揍成不符合自己审美标准的脸。 这样就不会在唾骂对方时,脑子里还盘绕着一句“该说不说,他长得还挺不错”的话了。后来对仇人见色起意的不只有谢执渊,还有把心里事都藏着掖着的黎烟侨。 此时此刻的黎烟侨是真困了,还是借着困黏着他试图占点便宜? 谢执渊没点明,他只是同样抱住黎烟侨,将下巴卡在他肩上,低声说:“我想抱你。” 借着自己的嘴,不着痕迹将黎烟侨想说的话说出口。 黎烟侨:“嗯。” 双方心知肚明的“嗯”让彼此拥抱更紧了些。 夜如此静谧,风剥除白日的热浪簇拥在身侧,黎烟侨口袋里的手机,朋友圈的提示信息一条接着一条,房中熟睡的俞小鱼呢喃着翻了个身,灯与城市中千万盏灯融为一体,并未分离。 谢执渊的身体似被抽离,裹在泡沫中般无比放松。 好像,一直处在忙碌奔波中的谢执渊,裹挟在快节奏浪潮里翻涌的谢执渊,从此刻才真正慢了下来。 黎烟侨唇瓣无声开合,带起的细小气流卷入谢执渊耳孔,热热的。 谢执渊闭上双眼,蹭蹭他的脸,轻轻说: “我喜欢你。” “……嗯。” 自那之后,喜欢消息轰炸的方日九再也没给谢执渊发过一条消息,谢执渊喊他打游戏,他不是借口在拖地就是在拖地的路上,一天拖八遍地,那地拖得估计苍蝇站上去都能劈叉。 不过向来大嘴巴的方日九,这次居然破天荒没上外边嚷嚷,估计是被吓出心理阴影了吧。 直到半个月后,方日九正好在超市遇到他们。 他看见黎烟侨在挑儿童牙膏,挑好后极其自然放到了谢执渊推着的购物车里,然后谢执渊不知道和黎烟侨说了什么,两人相视一笑。 不远处跑来一个拿着薯片的西瓜头小男孩抱住了谢执渊的腿,谢执渊将购物车推给黎烟侨,俯身抱起那小孩。 黎烟侨抬起手,小孩把脑袋伸了过去,他却绕过小孩揉了揉谢执渊的脑袋。 视觉上的冲击显然比听觉更大。 此时此刻见到此情此景的方日九突然很恨自己为什么要长眼睛。 这温馨和谐的一家三口的画面是什么鬼? 他桀骜不驯谢哥身上散发的温柔光辉是什么鬼? 臭脸黎烟侨看向他谢哥时目光的拉丝又是什么鬼? 他错愕站在原地,直到对面三人看到他,走到他面前,方日九手里的泡面才“啪嗒”摔在地上。 好在谢执渊开口说出的话和曾经一样没个人样:“这是从拖把精修炼出人形跑出洞来觅食了?还是说跑超市来拖地了?” 方日九的双眼缓缓放大,意识回神:“你俩这是……过上了?” 谢执渊:“过什么过,来买东西。” 方日九的目光愣愣移向谢执渊怀里咬着手指打量他的小孩:“这个西瓜娃什么鬼?你俩连孩子都领养了?” 谢执渊踹了他一脚:“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他姐姐的孩子。” 一直沉默的黎烟侨俯身捡起地上的泡面递给方日九。 方日九如临大敌往后退了好几步,疯狂摆手:“我不要了,送你了。”孤傲到不像(凡)人的黎烟侨给他捡东西,这不是夭他寿吗? 谢执渊提醒:“他不吃泡面,再说了,你又没付钱。” 连喜好都了解得这么清楚?没救了,他谢哥彻底没救了。 谢执渊看他那撇嘴欲哭的囧样就想笑:“那天晚上的事我给你道歉行不行?不是故意让你受到摧残的,你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别跟我一般见识。” 他谢哥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能说什么?台阶都铺他脸上来了。 方日九小心翼翼接过黎烟侨手里的泡面,不知道脑子哪根筋搭错了,来了一句:“宰相肚里应该能撑下一个谢哥。” 谢执渊顿了顿:“为什么?” 方日九一本正经:“因为弯弯的谢哥像小船。” “……” 黎烟侨没忍住偏头笑出声。 谢执渊怒火冲天,把小孩塞给黎烟侨,怒气冲冲照着方日九后脑勺来了一巴掌:“给脸不要脸是不是?不会说话把舌头捐了!” “息怒啊哥!”方日九嚎着拿泡面护住头,一袋面饼很快被谢执渊捶成渣渣,还是熟悉的拳脚,方日九差点没感动地哭出来,“我错了!谢哥!我错了!手下留小弟!” 谢执渊阴瑟瑟看着他:“错了是吧?” 他把黎烟侨怀里的小孩薅了出来塞给方日九:“他是你的了,明天晚上还回来。” 说完拽着黎烟侨跑了,留方日九与怀里的小孩面面相觑。 俞小鱼懵懵懂懂眨着大眼睛,薅住了他的绿色短发:“绿叔叔,舅妈为什么打你?” 方日九嚷嚷:“瞎叫什么绿叔叔,叫哥!” “绿叔叔。” “你叔有我这么年轻貌美吗?” “绿!色!的!叔!叔!!!”
第63章 疯子 一个小时后,方日九才知道为什么谢执渊要把这小孩扔给他,也终于知道为什么把小孩塞给他后两人跑那么快了,因为这根本就不是小孩,是披着人皮的恶魔! 方日九生无可恋顶着满脑袋五彩斑斓的橡皮筋扎成的小辫,手里攥着根狗绳牵着前边对什么都充满好奇心的小孩。 一路下来,这小孩路上遇到坨狗屎都要好奇凑上去看一眼,路边的花花草草更是难逃辣手,蹦蹦跳跳在烈日当空的人行道上和路过的车辆赛跑,玩累了吵着叫着让方日九抱。 不抱就哭,跟水烧开了似的叫得方日九耳膜疼,抱起来了就从兜里掏出来奥特曼贴纸往他脸上贴,方日九只要敢说一个“不”字,烧水壶立马沸腾。 好不容易哄着劝着把他弄家里了,他又躺屋里打滚,方日九一去抓他,他就像鱼一样呲溜滑个没影。 带了一天小孩的方日九终于体会到了他谢哥的不容易,要忍受脾气古怪的对象,还要含辛茹苦拉扯小孩,太“伟大”了。 方日九自从知道他谢哥和黎烟侨的关系,就开始各种给自己洗脑,他甚至想到了一套说辞,至少,他谢哥征服了黎烟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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