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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捉起银片,把玩着背面的咬痕,卡托努斯说,这是他的名字,但安萨尔只勉强摸出了三个字母。 他低下头,手指抓弄着军雌的金发,微微一拽,让对方仰起脸。 卡托努斯脸颊熏红,古铜色的肤色像上了油的漆器,唇内印着几个因忍耐而啮咬出的圆洞,没有血,只是红。 他像是被弄坏了,眼珠滚颤,聚不上焦,只捕捉到了安萨尔气息,所以从喉咙里发出几声哼哼。 “卡托努斯,这个银片的名字,是什么时候咬的?” 卡托努斯的理性已经被绞碎了,成了海底随丝线浮沉的芝麻粒,他迷茫地吸了吸鼻子,艰难开口:“名字……” “嗯,名字,以前的。”安萨尔微笑着用手碾了碾卡托努斯的唇内和舌尖,哄道:“快说,说完有奖励。” “……” 所幸,卡托努斯对奖励这个词有反应。 他蹙起眉,用力汇聚自己的记忆,终于,在被丝线包裹的片片过往里,找到了什么。 “是……是我第一次在军雌学院拿到首席的时候。” 军雌学院? 安萨尔对卡托努斯回到虫族后过往的了解全倚仗在洛萨星时、卡托努斯的朋友佩勒偷给他的庭审资料,对于对方在军雌学院实际经历的一切,他颇为好奇,便追问:“为什么?” “……” 卡托努斯突然有点伤心,眉心紧蹙,喉结滚动,热汗淋漓,抱紧了安萨尔的大腿,鼻腔堵塞,软语中充满粘稠的悲伤道: “我……我想您了。” “……” 安萨尔一怔,停在对方脸颊的手指悬空,空气的凉意从指尖渗到心头。 卡托努斯把脸埋在他腰侧,毛茸茸湿乎乎的脑袋用力顶着他轮廓分明的胯骨,像一只因为极度爽感与后怕而渴求庇护的动物,紧紧抱着自己虫生的浮木。 安萨尔沉默半晌,叹了口气,手掌顺着被子,捉住了卡托努斯的侧脸。 他弯下腰去,炽热的呼吸瞬间吸引在一处,用力吻了下军雌的唇。 “做得好。”他咬着对方的唇角,夸奖道。 “……” 卡托努斯眼里的泪骤然滚出来,不仅是因为这句夸奖,更因为安萨尔将全部的丝线都塞进了他的精神海里。 实话说,他容纳不下。 即便他是一只带着对方标记又已然成熟的双S级军雌,但想要成功吞下如此庞大的精神力还是相当费劲,因此,丝线们开始开拓他的精神屏障。 这种被强行拉扯、改变,重塑成适合对方形状的过程简直是欢愉的酷刑,他感受得到自己的极限在被拓宽,浓稠的丝线垂下月光,涂抹着精神屏障的每一寸,大脑的胀热令他低吟出声,几乎一瞬间,他竟不知自己身在何处,意识产生了断片般的空白,然后,安萨尔将他拉回现实。 ——安萨尔弯下腰,舔了下他塌陷的腰窝。 “!” 这一下摧毁了卡托努斯所有的防线,本就岌岌可危的壁垒轰然软化,他哑着嗓子,气音代替了尖叫,只发出嘶嘶的虫鸣。 下一秒,属于皇子的金贵丝绸被褥被大量的水打湿,缓慢洇开,渗得很深。 “……” 这。 还怎么睡啊。 安萨尔无奈地抽动唇角,在被子里拍了拍对方的屁股,低声斥道:“你把它弄湿了。” 卡托努斯已经晕头转向了,可怕的、蚀骨的感觉侵占了他的一切感官,对于安萨尔的训斥,他只能靠本能来回应。 他哼哼唧唧,可怜兮兮,道:“对不起,我会给您洗干净的。” “洗?” 安萨尔摩挲着对方还在打颤的腰,嗓音暧昧缱绻:“拿什么洗。” 卡托努斯的虫目不断收缩,即便理智没了,但军雌的行动力还在,他吸了口气,慢慢遁到被子里,践行了自己的承诺。 他伸出舌头,一下一下,舔干净了安萨尔被他意外溅湿的手掌。 作者有话说: 来了来了来了呜呜来了。 安萨尔:“你确定要我三百六十五天每天把丝线埋在你脑袋里睡,一整晚不抽出来吗?” 卡托努斯(兴奋)(害羞)(坚定):“是。”
第46章 虽然,卡托努斯这样的洗涤方法令安萨尔很受用,但这不能根本上改变被子湿透的问题。 安萨尔无奈地用视线丈量被子里拱起的虫团,一掀被子,露出军雌滚烫的脸。 潮湿的金发贴在面颊,有几绺被泌进唇内,如同阳光被含吮,吐出灿烂柔软的弧线。 卡托努斯的眼珠水灵灵的,理智显然还没恢复,一感受到被子外的冷气,骤然一缩下巴,眉心耸动。 在精神力的能量源视野中,军雌原本的生物色泽已经被同化成了丝线的乳白,从气味与波动的角度来看,根本分不出虫与安萨尔的区别。 安萨尔意念一动,原本老实舒展的丝线们变得活跃,卡托努斯不舒服地蜷了一下腿,本能使他将视线落到了高处好整以暇的人类身上。 这将他整治得一塌糊涂的罪魁祸首,正毫无负罪感地摸着他的额头。 “……” 卡托努斯用带着少许鼻音的话音问:“您怎么了?” “被子湿了。”安萨尔脸色平静,倦怠,略显苦恼:“睡不了。” 卡托努斯呼吸了几次,浑身每一个毛孔都懒洋洋的,反复被丝线们的刺激抛高又摔落,现在疲惫到了顶点,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但一听安萨尔说睡不了,立刻支起手臂。 被子拱出峰峦般流畅的弧度,细软的长发从肩头滑到胸前,遮住略有发红的皮肤,柔和的床头灯光包裹着卡托努斯的面部轮廓,在转折分明的线条上烘出软蜜般的色泽。 他不好意思地检讨:“……是我的错,我帮您换好,柜子里还有备用的床褥。” “不用道歉。”安萨尔轻飘飘道。 以后这种时候多着呢。 “嗯?” 脑子转不动了,卡托努斯疑惑地哼出一丝气音。 安萨尔但笑不语,伸手捻了捻对方垂下的发梢,转移话题:“行,去吧。” 卡托努斯恋恋不舍地离开被窝,随手披上浴袍,领子翻进去,腰带散着,袍角垂在精壮的小腿旁,影子斜长,照在墙上。 许是精神海被满满当当占据了,他的动作有些迟缓,强悍、铁血的军雌拉开柜门,好半天才抱出被子来。 安萨尔收回目光,道:“去衣柜里拿睡衣穿上。” 一直是真空状态的卡托努斯鼓了下腮帮子,听话地去拿。 这次,衣柜里多了几套适合军雌尺码的安萨尔同款。 他找到,慢吞吞地套完裤子再穿衣服,由于不是量体裁衣,衣物的胸部放量不够,干脆不系扣子了,大大咧咧地敞着。 他请安萨尔下来,把床褥和被子重新换好,这时候已经凌晨将近三点了。 再不睡就不用睡了,梭星就要开始充当打鸣的鸡往他光脑里投送新一天的公务讯息了。 安萨尔困得要命,眼睛阖着,感受着被窝从冷到热的变化。 ——贵为皇子,一直被智能机械们伺候得相当周到的他从来没有冷着进被窝。 更令他不爽的是,那只可以充当抱枕热源的可恶军雌还在举着他那该死的被子,站在床边问他怎么处理这失态的证据。 “还能怎么处理。”安萨尔躺在床上打着呵欠,语气因为困倦而轻忽、冷淡:“送去洗衣房。” “让人看见,不好。”卡托努斯抿着唇,注视着被子上洇开的水痕,耳朵烫得像火山岩粒。 “没人能看见。” “机器也……” “……” 安萨尔瞥他一眼,一句话也没说,一副随你怎么处理我先睡了的样子,面无表情地一掀被子,转过身,留给对方决绝冷漠的棕色后脑勺。 他可不是军雌,能一连十几天不睡眠,他是个人类,多熬一个小时都会对他本就不算健康的状态产生损伤。 起居室的灯被调暗,困意在暗室里发酵,卡托努斯抱着被自己弄脏的被子不知所措。 他只是不想破坏安萨尔一向整洁起居室的规矩,但原本平静的丝线们在他体内有了怒躁的不满,令他呼吸一重。 不然,先把被子放到浴室好了,等第二天起来再洗,反正经他这么几天的观察,不会有人走进安萨尔的房间,除了送餐的机械小车。 他打定主意,还没走出门去,陡然感觉脑袋一麻,乳白色的光点从皮肤表面渗出,饱满凝实,像一枚枚细腻的珠露,侵占着军雌的每一块肌肉,与这无害的外表不同,卡托努斯只觉得自己被点燃了,骨头从脚底酥到头上。 丝线们欲求不满,用尽手段,死命挽留。 卡托努斯半跪在地上,肌肉像是被拉扯的弓弦,不受控制地奏鸣。他忍住潮热的冲动,克制试图呻吟的喉咙,茫然地向后回望,洇满水光的视野里,只见从他的后背、大腿、脚跟处绵延了无数半透明的丝线,根根连缀,密集到仿同云雾,尽头在床上的安萨尔,将他牢牢拴住。 “您,可不可以放我出去。”卡托努斯的脊背不住起伏,对着床上的人影恳求道。 安萨尔没有一点反应。 “……” 卡托努斯咬着牙,由于对方的丝线都储存在他精神海中,这种状况他前所未见,不知道自己贸然离开会不会导致丝线的脱离或断裂,他不敢尝试。 他犹豫几分钟,很快,丝线像是接受了这个距离,逐渐从躁动变为安静,重新蛰伏回卡托努斯的精神海内。 他清醒地呼出一口气,缓慢站起,向前迈步…… 呲。 咚。 视野骤然向上挑空,在一声闷响后,卡托努斯才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滑倒了。 更准确地说,几根滑溜溜的丝线用心险恶地钻到了他脚底,然后用力一抽,军雌就像踩中香蕉皮一样,仰面倒在了地毯上。 触地之前,丝线们还贴心地托着他的腰背和后脑勺,以防军雌摔出脑震荡——虽说这种可能性完全不存在。 卡托努斯眨眨眼,没等爬起来,就觉四肢一紧,无数丝线从他体内钻出来,给他五花大绑,一路拖行,拖到了床上,送进被窝。 被窝里,属于卡托努斯的那侧有点热乎气,但不多,他手脚被捆着动不了,像一只被精心摆弄的木偶,撩起上衣,卷起裤腿到膝弯,丝线在他后背推着他,把他以最契合的方式塞进了安萨尔怀里。 安萨尔将睡不睡,阖着眼,褐发扫过眉骨,清俊的脸一片沉静,连带着那些深邃的骨骼纹路平易近人了起来。 他脸颊陷在松软的枕头里,由于太久没有睡过床,一时不大适应,必须借助些其他手段。 比如,一只火热的虫虫抱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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