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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切斯鼻子都忍不住“哼”了一声:“朋友,注意一点,你的虚荣心正吞噬着你的美德。” 周伶笑着露出脑袋,一脸兴奋:“但那可是圣切斯,万恶之王,难得你不觉得驯服他是一件多么有成就感的事情?” “你想想,某一天,你用双手拿捏这世上最有权势,最邪恶之人……” 世之大魔王,却被他抓住了情感的开关,他双手一开一合之间,大魔王的情绪的释放和紧绷,全都任由摆布呢。 圣切斯都被弄沉默了,驯服?刺激? 还能不能有更荒诞一点的词语? 圣切斯:“若是我们的殿下知道了你这么…不耻的想法,我想一定会很有趣。” 周伶嘿嘿一笑以做回答。 圣切斯却眉头莫名皱了起来。 周伶半响才认真道:“好吧,我承认这仅仅是的臆想。” 然后看向阿切:“你的脸好严肃,还有你以后不许站在我眼睛上面,这样我会有压迫感……” 有啥了不起,不就长得好看了点,像雕塑。 害得他看了一眼感觉有点热的,都怪圣切斯那本奇怪的书,那些疯狂的姿势…… 周伶摇了摇头,一把拉起被子盖住脑袋。 圣切斯试图将被子拉开:“继续分享你当时的感受,我的朋友。” 周伶:“个人隐私,休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要改行当八卦仔。” “我现在担心的是,佩拉女士还会让我去第二次,我出门的时候,传令的人说,佩拉女士是有这样的想法。” “还好,皇室的人应该也不想弄得人尽皆知,不然也不会偷偷找我来充当这样的一个角色。” “这样的陋习,早该立法禁止了,哪有让同性来做这种事情的道理。” “再好的关系也不行,至于所谓的荣耀,亲密无间的关系,我只会觉得,关系会变得特别的复杂。” 周伶直接睡了一觉。 圣切斯在旁边看着,关系好像的确比原来复杂了那么一点点,他都有点头疼,还好事情到此为止了。 …… 等周伶睡醒,天都塌了。 路上遇到的任何人,他们都知道周伶去圣切斯的城堡,和圣切斯依照旧俗,确认了最亲密的关系。 说得头头是道,如同亲眼所见,什么“井升喷泉”,什么“河流决堤”。 亚历克斯和圣切斯殿下的关系,有了破冰似的转机。 两个相互敌视的人,斗得全城皆知的两个人,在大是大非,在瓦尔依塔最关键的时刻,他们选择了大义,为了瓦尔依塔的稳定,他们选择以这样的方式,给所有瓦尔依塔人一颗定心丸。 不知道多少人,感动得都哭了。 他们瓦尔依塔人就应该这样团结才对。 以后亚历克斯和圣切斯殿下将亲密无间。 他们可以在精神上互相倾述,再无秘密,形同一人,他们可以互相拥抱,在身体上完成毫无缝隙的契合。 他们出行,该牵着相互的手。 周伶也差点感动哭了,脑壳都大了。 到底是谁将这种消息散播得到处都是。 圣切斯现在也头疼。 因为佩拉女士在加大他铁王座的位置,以后和大臣群议的时候,以亚历克斯和他现在的亲密关系,亚历克斯必须和他同坐在铁王座之上。 佩拉女士这举动可不就弄得全城皆知了给他出了好大一个难题。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昨天仅仅是一个意外,但佩拉女士不知道啊,佩拉女士是真的以为他们已经那啥了……所以她在加宽铁王座,让瓦尔依塔都莫名地无比喜庆。 圣切斯揉着脑门:“亚历克斯估计在地上打滚了,但这是他惹出来的事情。” 若再出现和亚历克斯的争斗,就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那将真的让瓦尔依塔内部陷入恐慌。 一个金钱之主,一个权利之主的斗争,在此时的瓦尔依塔和瘟疫之境的全面战争快要爆发的情况下,没有人愿意看到这种情况发生。 即便现在解释说他们之间根本没有达成这种亲密关系,也会被视为关系不稳定的一种危险举动,这将是对他们最大的嘲讽,谁也不知道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 瓦尔依塔现在喜庆极了。 只有周伶和圣切斯苦恼得根本睡不着。 “该死的陋习。” “瓦尔依塔人怎么能就因为一个旧习,眼睁睁地看着两个人男人如此撕扯不清。” 在周伶看来这真的是陋习,周伶无法理解的是根据旧习,这么亲密无间的关系的两人其实还可以单独再拥有自己的婚姻。 “关系太奇怪了。” “结婚的人,怎么能容忍对方还有一个亲密同性关系。” “而同性的关系又怎么能容忍对方结婚?” 至少在周伶这里光是这一点就通不过。 当然最关键的一点是,他连圣切斯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啊,就已经被确定成是这种关系了。 第一个上门恭喜的人,是兰斯。 周伶还得在这个奸细面前表现得确有其事的样子。 说实话,兰斯这个家伙和周伶还算有些共同话题,当然立场的不同,注定是敌对的关系。 周伶:“兰斯,《悲惨世界》的剧本你看得如何了?” 兰斯沉默不语,那是一个拥有魔力的世界,那是一个人性撕裂的世界,他到现在还沉迷其中。 当然他今天来除了恭喜,还有其他事情。 兰斯十分认真地看着周伶:“亚历克斯,关于瘟疫之境和魔国的战争,瘟疫之境必定会胜利,你完全不知道现在的瘟疫之境强大到了何种程度。” “所以,我慎重地邀请你前往瘟疫之境,我们会给你尊贵的身份,给你想要的一切。” 周伶摇了摇头:“权利,财富,这些对很多人来说十分重要,就像你们承诺给驱鼠士的一切,让他们觉得比生命更重要,但我只知道,我是瓦尔依塔人,来自瓦尔依塔的提弗林城。” “无论瓦尔依塔贫穷还是富贵,繁荣还是落寞,我都不会离弃或者背叛它。” 兰斯再次沉默,一个不为金钱和权力所动的人,的确很难策反。 若无法策反亚历克斯这样的人,那么他就必须死,特别是亚历克斯和圣切斯摒弃前嫌的情况下。 周伶:“我其实十分好奇,你所说的瘟疫之境所谓的无可匹敌的力量,真的就那么恐怖么?” 兰斯:“这个世界已经太久没有接触过巫师了,所以对他们力量的恐怖已经遗忘,没有人可以和那么大规模的巫师抗衡,即便是富裕起来的瓦尔依塔也不行。” “瘟疫之境之所以还没有覆灭瓦尔依塔,不过是瓦尔依塔贫瘠的土地,数量数不胜数的魔兽,占领它没有一点好处。” “若不是它横在了和其他王国之间,瘟疫之境甚至不会理会你们。” “亚历克斯,离开这注定会成为焦土的地方吧,在这里看不到任何希望。” 周伶微笑,答案坚定。 等兰斯走后,圣切斯出现在房间。 也不知道是不是和周伶“确认”了亲密关系,圣切斯觉得他自己的态度好像有一些微妙的改变,比如,他并不太喜欢周伶和“相谈甚欢”的兰斯走得太近了。 突然就不喜欢了。 居然试图将亚历克斯策反,试图将他带离瓦尔依塔。 没看到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吗?兰斯这家伙倒是会打主意。 但亚历克斯有时候的确和兰斯聊得太愉快了,比和他聊得还深入,以前好像也没觉得有什么,但现在……亚历克斯至少名义上是他的最亲密伙伴,一定是因为这个原因。 圣切斯:“还是从他口中套不出来巫师团的情况?” 周伶点点头:“涉及关键问题,他都会闭口不言,他经历过最严格的细作训练,看上去道出了很多秘密,但都是他筹划的罢了。” 说完,周伶又道:“我们也是巫师,我们瓦尔依塔也在捕捉巫师,死在火枪下的巫师也不少,说到底巫师也是肉体凡胎,真有兰斯说的那么恐怖吗?” 圣切斯沉默了:“高阶巫师只要魔力没有耗尽,可以无敌于战场。” 圣切斯伸手,窗外院子中的一颗石子突然朝这边射来,啸叫声,是石子穿过空气发出的破空声。 那石子穿过墙体,应该说击穿了整个墙体,完好无损地落在了圣切斯的手掌上。 圣切斯:“以前因为死亡律的原因,高阶巫师凤毛麟角,但现在,没有人知道瘟疫之境已经有多少高阶巫师了。” 周伶看着那石子,张了张嘴,一时间居然说不出话来,一颗普通的石子居然变得比穿甲弹都要厉害。 半响,周伶一拍大腿:“早知道我刚才就应该答应兰斯,现在追上去也不知道对方陈诺的条件还算不算数。” 圣切斯的脸色前所未有的漆黑无比,这态度变得也太快了点。 “若是以前,他们或许真的会兑现他们的承诺,但现在你和圣切斯殿下关系密切到了何种程度?他们绝对无法接受你。” 哼了一声,走了。 周伶:“……” 他就开个玩笑,阿切这家伙现在连玩笑都开不得了。 周伶嘀咕了一句:“长得好看有什么用,脾气这么差。” 嘀咕着“我和圣切斯关系好不好,背不背叛他,和你一个背律者有几个比索的关系?” 周伶本还想约阿切去看看他们合作的拖鞋生意的,现在好了,人直接走掉了。 他自己去看他的生意。 周伶也没有去成,因为传令官来了。 “今日和众大臣有要务商议,请亚历克斯前往铁王座。” 周伶都有点懵:“?” 以前他也是瓦尔依塔的大臣,也没见商议什么要务来传唤他。 铁王座所在的位置在皇宫。 皇宫的威严,代表着瓦尔依塔的威严,是众大臣和皇帝商议要务的地方。 而瓦尔依塔没有皇帝,圣切斯就是无冕之王,所以一直以来坐在铁王座上的就是圣切斯本人。 周伶忽略了一个问题,他忽略了瓦尔依塔旧俗中这种特殊的亲密关系影响的严重性。 所谓亲密无间,世上最亲密的关系,那真不仅仅是一句话,它表现在了生活中方方面面。 比如现在,周伶的头顶架着两把代表皇室图案的铜扇,而他正正襟危坐地坐在本该是皇帝才能坐的铁王座上。 按照旧俗,圣切斯现在也应该坐在铁王座上,并牵着他的手。 进来之前,佩拉女士让人十分慎重地给他传话,无论以前他和圣切斯的关系多么恶劣,但在坐上铁王座的那一刻,他们必须一体同心,至少必须表现得已经冰释前嫌,再无丝毫间隙。 他们的关系必须坚不可破,不能让任何人看出任何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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